陳默聽完前面的討論,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寓教於樂……”
他緩緩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讚歎。
“在遊戲中培養軍事人才,在娛樂中積累戰術經驗,把大眾參與變成一種長期的戰術訓練和思維鍛鍊。”
“這個設計確實很妙。”
“既滿足了民眾對娛樂和競技的需求,又在無形之中為國家儲備戰略型人才。”
“把興趣轉化為能力,把娛樂轉化為資源。”
“這種模式,一舉兩得,甚至可以說是一舉多得。”
幾天後。
陳默從虛擬世界中退了出來。
體感艙的艙門緩緩開啟,柔和的光線灑在他的臉上。他伸了個懶腰,身體輕鬆得不可思議,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深度睡眠,又像完成了一次高質量的放鬆療愈。
沒有睏意。
沒有疲憊。
只有一種精神飽滿、思路清晰的清爽感。
他側過頭,看向一旁問道:
“小燭,最近虛擬現實體感艙的普及情況怎麼樣?”
“推廣得順利嗎?”
一旁圓滾滾的小燭挪著小短腿,蹦蹦跳跳地靠近。它眼中資料流飛速轉動,語氣輕快而自信。
“大夏這邊情況非常理想。”
“目前超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口,已經把虛擬現實體感艙當成了自己的第二世界。”
“平均每日線上時長超過八小時,而且還在穩定增長。”
它繼續解釋道:
“因為虛擬現實世界本身具備深度神經調節機制,可以直接替代傳統睡眠,幫助緩解白天累積的身體疲勞。”
“同時我們在體感艙中整合了部分治療艙功能,本身就具備修復身體損傷的能力。”
“像肌肉痠痛、關節炎、慢性疲勞綜合徵,甚至部分慢性病症,都可以在虛擬環境中得到緩解。”
小燭頓了頓,又補充道:
“所以現在很多人乾脆改變作息模式。”
“白天工作或學習,晚上進入虛擬世界。”
“既能完成休息和恢復,又能娛樂社交,還能進行身體調養。”
“效率極高,體驗也更好。”
陳默聽完,微微皺眉,若有所思地撓了撓頭。
“這麼說,即使我們在系統里加入了長時間線上會逐步弱化沉浸強度的機制,也還是沒法完全避免人類對虛擬現實的高度依賴?”
“這會不會存在隱患?”
“畢竟人類終究還是生活在現實世界裡。”
小燭眼中的光圈閃了一下,語氣依舊輕鬆。
“陳默,你想得太嚴肅啦。”
“人類以前不也沉迷網路世界嗎?”
“現在只是從二維螢幕,升級到了全感官虛擬環境。”
“本質上,並沒有發生根本變化。”
它歪著腦袋繼續說道:
“半年多前,不是有很多人整天宅在家裡嗎?”
“抱著手機和電腦,刷影片、打遊戲、社交聊天,幾天都不出門。”
“現在只是換了一個載體而已。”
“而且虛擬現實世界,比原來的網路空間健康得多。”
陳默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你說得也有道理。”
“虛擬世界裡,其實並不只是娛樂。”
“還有很多具有實際價值的內容。”
小燭立刻附和:
“當然啦。”
“很多人在虛擬世界裡學習新技能。”
“有人在擬真實驗室做科研實驗,有人在虛擬教室聽頂級導師講課。”
“有人在戰爭模擬器裡鍛鍊戰術思維,還有人在藝術空間裡練習創作。”
“這些都是高價值活動。”
它繼續說道:
“而且虛擬世界還緩解了不少現實難題。”
“比如那些有社交焦慮的人,可以在安全的虛擬環境中慢慢建立自信,逐步克服心理障礙。”
“再比如,以前長時間低頭看手機容易損傷頸椎,盯著電腦螢幕也會傷害視力。”
“而體感艙透過神經接入方式直接互動,避免了傳統電子裝置對身體造成的長期負擔。”
它說到這裡,語氣裡多了幾分自豪。
“某種意義上說,這並不是逃避現實。”
“而是讓現實生活,擁有了更高效、更健康的延伸方式。”
陳默聽著小燭的解釋,臉上的擔憂漸漸消散。
“這麼說來,虛擬現實體感艙確實是個好東西。”
他語氣放鬆下來,輕聲總結道:
“從社會效率到個人健康,從教育到科研,再到文化傳播,整體來看,利明顯大於弊。”
小燭立刻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那當然啦。”
“你們大夏的科研專家在設計體感艙的時候,就已經預判了絕大多數潛在問題,並提前做出了限制和防護機制。”
它抬起小短手比劃著解釋:
“比如長時間線上後,沉浸感會逐漸弱化,系統會自動提示使用者回歸現實世界,避免過度依賴。”
“未成年人則有嚴格的時長限制,每天最多四小時,而且必須在監護人監督下才能使用。”
它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另外,一些容易讓人產生沉迷風險的內容,比如賭博類專案,直接被全面禁止。”
“暴力血腥類內容也有嚴格分級制度,未成年人根本無法接觸。”
陳默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看來他們考慮得確實很周全。”
“那其他國家呢?比如鷹醬、歐洲那邊,普及情況怎麼樣?”
小燭調出一塊半透明資料面板,資料流在其中快速滾動。
“其他國家的情況就沒有這麼理想了。”
“首先是價格問題,一臺體感艙售價一千萬,對普通家庭來說幾乎是無法承受的天價。”
“目前只有極少數富豪或大型企業能夠購買,所以整體普及率還不到百分之一。”
它繼續說道:
“而且即便買得起,體驗也無法完全等同。”
“靈境世界的核心架構由大夏主導,部分關鍵功能對外國使用者存在訪問許可權限制。”
“例如戰爭模擬器,他們只能使用基礎模組。”
“擬真實驗室也存在技術分級,真正的核心演算法和底層架構是封鎖的。”
“他們接觸到的,只是對外開放的部分介面。”
陳默笑了笑。
“這很合理。”
“核心技術當然要有所保密。”
“如果被心懷不軌的人濫用,後果確實難以預料。”
小燭眨了眨眼,又帶著幾分調侃說道:
“而且還有個現象挺有意思的。”
“外國使用者在靈境世界裡,經常被大夏玩家全面壓制。”
“無論是策略對抗類遊戲,戰術模擬,還是知識競賽,他們基本上都是輸多贏少。”
“久而久之,不少人心態直接崩了。”
“有些乾脆就暫時退出了。”
陳默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也太慘了吧。”
隨即他又理性分析道:
“不過也正常,大夏人口基數大,參與的人才密度高,長期積累的知識和體系優勢擺在那裡。”
“他們硬碰硬,吃虧也是難免的。”
小燭繼續補充:
“還有一個非常有趣的變化。”
“為了在靈境世界獲得更完整的體驗,越來越多的外國使用者開始主動學習中文。”
“他們不再單純依賴翻譯器,而是嘗試理解原文表達。”
“因為靈境世界裡,大量內容都和大夏曆史、文化、典故相關。”
“如果只靠翻譯,很難真正理解其中的細節與魅力。”
“懂語言之後,他們能獲得的體驗層次完全不同。”
陳默聽完,輕輕感嘆。
“這才是真正的文化輸出。”
“不是刻意宣傳,而是在日常體驗中自然滲透。”
“潤物細無聲,比任何硬性推廣都有效。”
他說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身體狀態依然輕鬆。
“對了,小燭。”
“算算時間,還有幾天就要穿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