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
“我這都等得——花都快謝了。”
張長空倒是很淡定。
語氣穩得很：
“安心。”
“開發月球這種重活。”
“怎麼也輪不到別人。”
他看了一眼腳下的鸞鳥號：
“非我們太空軍莫屬。”
說完，還順口補了一句：
“總不能——”
“讓陸軍先上吧？”
就在這時。
一旁的情報員，快步走了過來。
把一條剛剛同步過來的訊息，遞到張長空面前。
張長空低頭掃了一眼。
下一秒。
眼睛，猛地睜大。
那不是震驚。
是——
完全沒想到。
劉澄洋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立刻回頭：
“怎麼了？”
“出甚麼事了？”
張長空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很穩：
“大夏中樞有令。”
“月球開發計劃——正式推進。”
劉澄洋一聽，眼睛立刻亮了。
笑得很爽朗：
“好事啊！”
“那還等甚麼？”
他一揮手，整個人都精神了：
“說吧，我們鸞鳥號，從哪兒登陸？”
“正面？背面？還是直接在極區找個漂亮點的落點？”
張長空卻沒有接這個節奏。
只是表情有些微妙。
“我們——不登陸。”
這話一出。
劉澄洋愣了一下。
“……不登陸？”
他眨了眨眼。
下一秒，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
他一拍大腿：
“這是不走常規路線！”
“讓我們準備機甲部隊、白帝戰機空降是吧？”
“懂！”
“我太懂了！”
可張長空，還是搖頭。
動作不大，卻很堅決。
劉澄洋臉上的笑，慢慢僵住了。
“也不登陸。”
“也不空降。”
他皺起眉頭：
“那……怎麼開發？”
張長空沒解釋。
只是把那條剛收到的命令，遞了過去。
“你自己看。”
劉澄洋低頭。
視線掃過螢幕。
很快。
他明白了。
鸞鳥號空天母艦——
定位清清楚楚。
地月航道警戒。
空間態勢感知。
為曜瀾號恆星系探索艦的登陸行動——提供安全保障。
一句話。
他們是壓陣的。
是兜底的。
不是——第一腳踩上去的。
劉澄洋猛地抬頭。
“甚麼？！”
他又低頭看了一遍。
確認無誤。
這才抬起頭，看向舷窗外那顆月球。
沉默了兩秒。
隨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
“這第一個登陸月球的美事。”
“怎麼就——”
他搖了搖頭：
“被一群陸軍給搶走了呢？”
張長空攤了攤手。
語氣很無奈，也很現實：
“有沒有一種可能。”
“是我倆這段時間，老待在太空。”
他頓了一下：
“地面那些關鍵會議——”
“全錯過了。”
“而現在的大夏。”
“展開月球開發，又太容易了。”
他說完，輕輕補了一句：
“等我們反應過來。”
“已經輪不到我們了。”
劉澄洋聽完。
低頭。
又抬頭。
最後，重重跺了一下腳。
“哎！”
“真是——”
“來太空遨遊。”
“誤事啊！”
與此同時。
地面。
鷹醬那邊。
斯克馬空車的星艦——已經就緒。
發射臺前。
指揮部內，燈光明亮，螢幕密佈。
透過巨大的觀測窗。
那艘百餘米高、數千噸質量的龐然大物，靜靜矗立。
鋼鐵外殼在聚光燈下泛著冷光。
像一頭，隨時準備沖天而起的巨獸。
斯克馬站在最前方。
雙手背在身後。
整個人，意氣風發。
他看著那艘星艦，眼裡全是壓不住的野心。
轉頭，問身邊的負責人：
“星艦的自檢工作，都完成了吧？”
“登月艙、月球車——相關檢查，全都做了？”
負責人立刻點頭，語氣很肯定：
“沒錯！”
“全部完成！”
“檢測流程走了好幾輪。”
“我們的檢測團隊一致確認——”
他頓了一下，聲音提高：
“沒有問題，可以執行發射任務！”
這話一出。
指揮部內，氣氛明顯一振。
角落裡。
由一群大夏潤人組成的登月團隊，被擠在一側。
華萊士·拉。
傑克馬。
他們仰著頭，看著窗外那艘巨大星艦。
心裡，翻湧著一種久違的自豪感。
華萊士·拉忍不住壓低聲音，對傑克馬說道：
“看見沒有？”
“我們參與的星艦。”
“馬上就要上天了。”
他說著，語氣裡帶著點得意：
“再看看大夏那邊。”
“到現在，還沒甚麼動靜呢。”
傑克馬笑了。
笑得很疲憊。
但還是點頭：
“是啊。”
“飛控系統，我檢查了八次。”
“整整八次。”
他抬手揉了揉眼眶：
“確保，沒有任何問題。”
指揮部中央。
負責人還在向斯克馬彙報：
“這次，我們鷹醬的團隊——”
“前前後後，反覆核查了多輪。”
他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強調：
“其中，有一位員工，叫托馬斯。”
“一個人，完成了三個人的工作量。”
斯克馬聽完，滿意地笑了。
語氣帶著讚許：
“了不起。”
“不愧是我們鷹醬的好男兒。”
掌聲響起。
不大。
但很統一。
而在角落裡。
傑克馬的黑眼圈，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他壓低聲音，對華萊士·拉吐槽了一句：
“其實……”
“這次托馬斯、傑斐遜他們的活。”
他苦笑了一下：
“基本都是我一個人幹完的。”
“可真是……累死我了。”
華萊士·拉點了點頭。
同樣一臉疲憊，卻又強行提起精神：
“誰不是呢？”
他說著，看向窗外那艘星艦。
語氣慢慢變得堅定：
“不過沒關係。”
“我們的努力——”
“馬上就要看到成果了！”
傑克馬站在角落。
背挺得很直。
臉上沒甚麼表情。
可心裡，卻前所未有地安定。
他在給自己下結論。
——這一次。
——我一個人。
把托馬斯、傑斐遜他們三個人的活，全都攬下來，全部做完了。
飛控。
校驗。
冗餘驗證。
再驗證。
一遍又一遍。
傑克馬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
“我一定是這個專案組裡——”
“最無可替代的那一個。”
只要做到這一步。
只要公司離不開我。
那我就是安全的。
站在他旁邊的華萊士·拉。
表情同樣平靜。
但腦子裡，已經開始提前結算功勞。
——登月艙。
——月球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