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攤開手，語氣隨意：
“你也知道，他們這種。”
“一個當上領導，就能帶來一窩。”
華萊士·拉又加固完一處漏洞。
把最後一塊密封板擰緊。
這才直起腰，長嘆一口氣。
“就這緊密度。”
他搖了搖頭：
“我們大夏的大學生，好好培訓一下。”
“也不至於幹成這樣啊！”
隨後，
他們開始檢查登月艙的內部系統。
一塊外殼被拆開。
卡扣彈起。
燈光照進去的那一瞬間——
幾個人，同時愣住了。
控制艙中央。
穩穩當當。
赫然嵌著一臺——
大夏·騰龍筆記本。
不是相似款。
不是改殼。
就是那臺，他們每天都在用、熟到不能再熟的型號。
空氣，安靜了兩秒。
華萊士·拉先開口。
語氣裡帶著一種快要繃不住的無語：
“這……還能叫我們鷹醬自己研發的登月艙嗎？”
他指著外殼，又指了指終端，越說越順：
“外面，用騰龍手機、騰龍筆記本，加固關鍵結構。”
“裡面，核心控制終端，直接上一臺大夏筆記本。”
他攤了攤手：
“這到底是誰的登月艙？”
小楊弟下意識捂住臉。
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
“我們不是沒研究過騰龍筆記本……”
他說著，說著，語氣甚至有點複雜：
“星辰鈦合金，強度離譜。”
“物質結構崩解電池，保守算——二十年以上。”
“基本等於……無限續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更別說那顆三代碳基晶片了。”
“算力直接頂十幾臺超算。”
“發熱還低。”
小楊弟苦笑了一下：
“說實話，真的離譜。”
旁邊另一名潤人同事也搖了搖頭，語氣反而很平靜：
“這麼恐怖的計算機，用來當控制終端。”
“從工程角度來說——確實合理。”
他聳聳肩：
“還省事。”
華萊士·拉卻像是完全沒聽進去。
他伸手拍了拍控制終端的外殼，語氣忽然變得很用力：
“可這不對啊！”
“這可是我們鷹爹！”
“技術實力天下第一！”
聲音提高了幾分：
“怎麼能到處用大夏的東西？”
“這不應該！”
越說。
臉色越紅。
到最後，幾乎是咬著牙：
“一定是航天部裡——混進了大夏的奸細！”
這一句話。
說得很重。
也很熟練。
小楊弟摸了摸下巴，看了他一眼。
沒接話。
也沒打算勸。
旁邊那幾名潤人同事，更是集體低頭。
像是突然對地板產生了濃厚興趣。
沒人說話。
登月艙這邊檢查完畢。
漏洞補齊。
加固到位。
一行人剛鬆了口氣，又轉身，開始檢查月球車。
剛開始，還算正常。
看著看著。
不對勁的感覺，慢慢爬了上來。
華萊士·拉繞著月球車走了一圈，越看越熟。
眉頭一點點皺起。
“這個……”
他歪著頭，語氣遲疑，“怎麼感覺……像是大夏的電動腳踏車改的？”
小楊弟直接抬手捂臉。
“把‘感覺’兩個字去掉。”
他說得很乾脆：
“你把外面這層合金殼子拆了。”
“再把後輪兩側那對輔助輪去掉。”
他抬眼看向華萊士·拉：
“這不就是大夏的電動腳踏車嗎？”
空氣，瞬間一靜。
華萊士·拉猛地倒吸一口氣。
“臥槽！”
他下意識罵了一句：
“這還是我們鷹爹嗎？”
“直接把大夏的電動腳踏車，套個殼子，就當月球車登月？”
聲音裡，全是難以置信。
小楊弟嘆了口氣。
不是第一次嘆。
“你也知道的。”
“我們不是沒研究過。”
他說得很實在：
“大夏的電動腳踏車，本來就離譜。”
旁邊一名潤人同事順口接上：
“星辰鈦合金外殼。”
“月球那種晝夜溫差，對它來說——跟過夏天沒區別。”
另一名潤人同事也點頭：
“還有那套物質結構崩解電池。”
“和騰龍筆記本同款。”
他說著，甚至笑了一下：
“續航直接拉滿。”
“就算在月球上跑二十年，都還能剩點。”
華萊士·拉抬起頭，一臉生無可戀：
“用大夏的東西，用到這個程度。”
他擺了擺手：
“那乾脆把大夏的空天汽車——雲梭，也一起帶上去算了。”
這話一出。
旁邊有人下意識補了一句：
“雲梭得接大夏的衛星制導。”
“上了月球，沒法用。”
華萊士·拉立刻捂住臉。
“我這是誇張！”
“誇張懂嗎？！”
他聲音有點急：
“我的意思是——”
“我們鷹爹的登月艙、月球車。”
他指了指周圍這一圈裝置：
“核心、骨架、關鍵效能。”
“全靠的是大夏的民用產品。”
他頓了頓。
“這對嗎？”
小楊弟攤了攤手。
一副“我早就看開了”的表情：
“對不對我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月球車，又看了一眼登月艙：
“但有一說一。”
“這次發射任務——”
“我覺得，很穩！”
外面。
卸貨區那邊，小隊長的聲音隔著裝置傳了進來：
“怎麼樣？”
“檢查得如何？有甚麼問題嗎？”
華萊士·拉頓了一下，還是如實開口：
“從各方面來看……都沒有問題。”
“只是——”
“只是甚麼？”
小隊長語氣立刻警覺了一分。
華萊士·拉咬了咬牙：
“我們好像……在裡面用了很多大夏的民用產品。”
話音落下。
對面沉默了一秒。
然後。
小隊長直接笑了。
那是一種完全不在意的笑。
“我還以為甚麼大事呢。”
他揮了揮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登月艙、月球車，只要能安全上天就行。”
“我管它用的是大夏的、我們鷹醬的，還是白象的？”
“能跑、能活、能完成任務，不就夠了嗎？”
這話說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讓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
華萊士·拉卻明顯急了：
“可這樣……怎麼體現我們鷹醬的技術強大？”
小隊長直接抬手，打斷了他。
“體現？”
他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詞：
“體現啥？”
“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完成任務。”
他看了一眼登月艙，又看了一眼月球車：
“現在既然沒問題，那任務就已經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