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拍桌子，怒聲質問：
“給大夏當doge，我們發展了甚麼？！”
“重工業——全倒！”
“輕工業——快死光！”
“只剩第三產業！”
“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變成甚麼？！”
靠在椅背上的那位，想都沒想，直接接話：
“變成大夏的第三產業聖地啊。”
語氣，輕描淡寫。
“你沒看最近資料嗎？”
“第三產業，火得一塌糊塗。”
這一句話。
像一記悶棍。
年紀偏大的小日子高層，胸口一滯，臉色瞬間慘白，差點沒喘上氣。
那位靠著椅背的高層卻還沒說完。
他慢條斯理地繼續：
“不止第三產業。”
“還有電影行業。”
“深受大夏消費者歡迎。”
他攤了攤手，像是在彙報工作。
“是的，我們沒了重工業。”
“輕工業也差不多完蛋。”
“但靠給大夏提供第三產業——”
“國民幸福指數，現在可不低。”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得要命：
“哦，對了。”
“你可能不知道。”
他抬眼，看向對方。
“我們這一屆政府，在網上——”
“被評價為——”
“最好的一屆高層！”
年紀偏大的那位小日子高層，含著速效救心丸，緩了好一會兒，才把氣喘勻。
他靠在椅子上，聲音虛得發飄，卻還是咬牙開口：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你們看看現在這世道——”
他抬手，指著空氣，像是指向那個遙不可及的大夏。
“雲梭這種空中汽車，賣給他們自己人，一萬！”
“賣給我們？一千萬！”
“二代騰龍手機、騰龍筆記本，賣我們十五萬！”
“這不是歧視是甚麼？！”
他聲音陡然拔高，又很快洩下去，像被抽乾了力氣。
“我們就算再怎麼當doge……”
“在他們眼裡，也永遠只是doge！”
靠在椅背上的那位高層，聽完，沒生氣。
甚至還笑了一下。
“這不挺正常的嗎？”
他語氣平和，像在解釋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人家有政府補貼。”
“那麼先進的雲梭、那麼恐怖的計算機效能——”
“賣這個價，配不上它們的品質嗎？”
他攤了攤手。
“嫌貴？”
“嫌貴你別買啊。”
“市場上又不是沒別的選擇。”
他語氣忽然輕快起來，像是在點名商品清單：
“你可以去買電動車。”
“去買鷹醬的5090顯示卡、9950X3D。”
“再配個曉龍晶片的手機。”
“又沒人攔著你。”
他像是突然想起甚麼，補了一刀：
“哦對了。”
“5090現在多少錢來著？”
他假裝想了一下。
“沒記錯的話，也就兩千塊人民幣吧？”
“去買唄。”
“大夏又沒攔著你，也沒逼著你非得用他們的東西。”
年紀偏大的小日子高層猛地抬頭：
“你——！”
話還沒說完。
靠在椅背的高層已經接了下去，語氣輕飄飄的：
“我甚麼我？”
他微微歪頭，目光落在對方面前。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你耳朵上戴的，是大夏的萬能翻譯器吧？”
空氣，忽然一靜。
他慢悠悠補了一句：
“和西方人直接對話的體驗，怎麼樣？”
“順不順？”
“好不好用？”
年紀偏大的小日子高層，嘴唇動了動。
最終。
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靠在椅背上的那位高層，
語氣悠然，
像是在聊天，
又像是在總結人生經驗。
“我是真不明白。”
他攤了攤手。
“大夏願意賣給我們東西——”
“讓我們吃的更便宜了，用的更便宜了，基礎物資一個比一個實在。”
“未來，還有機會享受更先進、更好的東西。”
“這不是時代紅利是甚麼？”
他歪了歪頭，笑得坦然。
“那你們說說。”
“這麼好的當doge機會，為甚麼不好好珍惜呢？”
“當初給鷹醬當doge的時候，我們是甚麼日子？”
“被踢、被罵、被拎出來當擋箭牌。”
“現在給大夏當doge——”
“吃得好、用得爽、資源隨便蹭。”
“哪一點不好了？”
年紀偏大的那位高層，嘴裡還在低聲嘟囔。
“未來在何方啊……”
“以後怎麼辦啊……”
“民族的前途啊……”
靠在椅背的高層聽得有點煩了，直接抬手打斷。
“行了行了。”
“別惦記你那點沒甚麼意義的虛影了。”
他語氣很平，卻一句比一句紮實。
“往後，就是大夏的時代。”
“認清現實。”
“當好doge。”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
“我們離大夏這麼近。”
“資源這麼多，通道這麼順。”
“這麼好的當doge機會——”
“多少國家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旁邊一位小日子高層立刻點頭附和，
語氣甚至有點激動：
“沒錯！”
“這可是當doge的黃金視窗期！”
“能給大夏當doge，真是我們十輩子修來的福分！”
靠在椅背的高層聽完，笑了。
“看吧。”
“還是有明白人的。”
他說著，低頭看了眼手錶，忽然站起身來。
“哦，忘了說。”
“我約的大夏的近地軌道體驗一日遊，時間到了。”
他拿起外套，語氣輕鬆得像下樓吃飯。
“你們繼續開會。”
“我先走了。”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只剩下桌上那盤沒吃完的西瓜，
還在靜靜地滴著汁。
與此同時。
小日子暗處，一處被刻意避開光線的地下會議室裡，
幾道身影圍坐在一起，空氣壓得很低。
像是在密謀，又像是在給自己找尊嚴。
為首的那名小日子男人，聲音壓得很沉，卻越說越急：
“現如今，大夏在所有領域，對我們形成了全方位壓制。”
“我們的民族——”
“竟然淪落到靠給大夏人提供第三產業，維持國家運轉。”
他說到這裡，牙關一緊。
“這是恥辱。”
旁邊一人立刻點頭，語氣急切：
“小林君，說得沒錯！”
那人低頭摩挲著手中的軍刀，刀鞘被撫得發亮，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我們松岡家族，當年是何等榮光！”
“我們的民族，曾經又是何等榮光！”
他抬起頭，眼裡閃著一種危險的光。
“曾經整個東亞——”
“差一點，就被我們征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