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
陳默和還在圍著大屏看靈獸對決海選的基地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
便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廊燈光柔和，腳步聲在地下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忽然，
一陣熟得不能再熟的旋律，從前方某個實驗室裡飄了出來。
“東方紅，太陽昇~”
陳默腳步一頓，忍不住笑了。
他連看都不用看，腦海裡已經自動浮現出那張畫面。
精靈世界的以太總監。
塔尼爾·靈耀。
果不其然。
他循著歌聲望過去，
只見實驗室的門半掩著，
塔尼爾正一邊哼著調子，
一邊指揮著幾名助手忙活。
儀器在運轉，能量流光在空氣中緩緩流動。
而塔尼爾站在中間，神情專注，又莫名帶著點陶醉。
他一抬頭，看見站在門口的陳默，眼睛頓時一亮。
“喲！陳默！”
“這麼巧？要不要進來坐坐？”
陳默也不客氣，笑著走了進去，順手調侃了一句。
“你一個光裔文明的以太總監，怎麼也開始聽我們大夏的紅歌了？”
塔尼爾搖頭晃腦，像是在跟著旋律打拍子，又像是真的被歌聲帶進了某段久遠的歲月。
他慢慢開口。
“好歌，是有力量的。”
“真正有力量的歌，可以跨越時代，也可以跨越文明。”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
“你們大夏，能誕生那樣的偉人，真的很了不起。”
陳默被他說得有點好奇。
“哦？”
“看來你最近，沒少研究我們這邊的歷史？”
塔尼爾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由衷的敬意。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
“還有那位偉大的明太祖。”
“我都看過，瞭解過。”
他看向陳默，目光裡多了一層意味。
“你們的歷史，本身就是一部持續不斷的奮鬥史。”
“難怪你們的文明，總是帶著那樣強烈的進取欲。”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微微一頓，像是在斟酌詞句。
“尤其是最後那一位。”
他的眼神變得明亮起來。
“與天奮鬥，其樂無窮。”
“與地奮鬥，其樂無窮。”
“與人奮鬥，其樂無窮。”
“無論處境多麼艱難，無論時代多麼黑暗，始終保持樂觀與堅韌。”
塔尼爾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一點，我自愧不如。”
“若論精神境界，我願意一生俯首，拜他為師。”
陳默聽著，忍不住笑了。
語氣輕鬆，卻帶著一絲親近。
“他啊。”
“最喜歡別人叫他——”
“教員。”
隨後，
塔尼爾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甚麼。
他眯起眼睛，看著陳默，語氣一下子變得意味深長，甚至帶著點揶揄。
“陳默啊。”
“我上次不是跟你抱怨過嗎？”
“說我活不夠，科研任務太輕鬆了。”
他頓了頓，聲音抬高了一點。
“你是怎麼給我申報的？”
陳默一愣，下意識撓了撓頭。
這事他好像……
真的只是在和宿炎閒聊的時候，隨口吐槽了一句，說塔尼爾想要每天007搞科研來著。
陳默立刻擺手，語氣一臉無辜。
“我？”
“我真沒說甚麼啊！”
塔尼爾直接一拍桌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我明明說的是！”
“給我多派活！”
“多來點科研任務！”
“結果呢？”
他說著，一揮手，指向實驗室裡那一圈人。
十幾個助手站得整整齊齊。
一大半是大夏的年輕科研人員，一個個精神飽滿，眼睛亮得嚇人，看著也就二十出頭。
剩下的幾位，則是他之前以太部的老部下，熟得不能再熟。
塔尼爾環視一圈，拍著桌子，佯裝怒氣衝衝。
“結果你們倒好！”
“直接給我塞了十幾個人過來！”
“還美其名曰，幫我分擔壓力？”
他瞪著陳默。
“我需要人分擔嗎？”
陳默一看這架勢，心裡立刻明白了。
哪是甚麼分擔壓力。
這是大夏在往他身邊，硬塞科研苗子呢。
讓他帶。
讓他教。
讓他當活體頂級導師。
陳默當即笑了，語氣一轉，開始順著捧。
“這不是……”
“您老可是光裔文明核心科研部門的帶頭人啊。”
“能力強，經驗足，視野高。”
“我們這不是想著，您要是手頭有點人，也能順便指點指點我們大夏的科研人才？”
他眨了下眼睛，語氣理直氣壯。
“指導，不也是工作的一種嘛。”
塔尼爾聽完，先是一愣。
隨後摸了摸下巴，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行。”
“你這麼一說，我接受了。”
他環視了一圈實驗室裡的年輕面孔，語氣居然帶上了一點真誠的興趣。
“說實話。”
“帶你們大夏的小夥子搞科研，搞研究。”
“還真挺有意思的。”
他看向其中一名正專注記錄資料的年輕研究員，目光柔和了幾分。
“他們是真不錯！”
陳默笑了笑，說道：
“你工作得開心就好。”
塔尼爾當場吹鬍子瞪眼，語氣一下子炸了。
“開心？”
“不開心！”
“我跟你說，這哪是帶著你們大夏的小夥子搞科研！”
他越說越激動，手在空中一揮。
“這是他們反過來，強制我休息！”
“以前實驗室就我一個人，我想幹到幾點就幹到幾點！”
“現在呢？”
“多了你們大夏的人之後，每到時間點，他們就圍上來！”
他學著那些年輕人的語氣，滿臉控訴。
“老師，差不多了，該回去休息了。”
“老師，效率下降了，走走走，放鬆一下。”
“老師，今天輪到您看電影了。”
說到這，塔尼爾的臉都皺了起來。
“還拉著我打遊戲！”
“看電影！”
“刷影片！”
“我這是科研人員啊！不是被圈養的吉祥物！”
陳默忍不住摸了摸後腦勺，笑得很無辜。
“勞逸結合嘛。”
“這樣，才能更好地繼續工作，不是？”
塔尼爾猛地一拍桌子，義正詞嚴。
“不好！”
“我要幹活！”
“我要工作！”
他挺直腰板，聲音擲地有聲。
“我要為大夏的共產主義事業，奮鬥終生！”
這一句話落下。
陳默心裡，像是被甚麼輕輕撞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向塔尼爾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