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的話，讓眾人的內心稍微一沉。
亞空間邪神，
這是主世界此前並沒有遇到過的敵人！
陳默微微側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的意味：
“你聽說過曹操、劉備、呂布這些人嗎？”
張角皺了皺眉，神色認真地思索了片刻，搖頭道：
“從來沒聽過，他們是甚麼人？”
空氣一滯。
陳默與宿炎對視一眼，目光中同時閃過一抹異樣的警覺。
宿炎低聲道：“不對啊……按時間推算，他們應該已經在世了。”
陳默點頭，眉頭微蹙：“是啊，這個年代，照理說正是他們嶄露頭角的時候……”
張角神色平靜：“我確實沒聽過。”
陳默和宿炎壓下滿腔疑惑，目光都落在張角身上。
宿炎想了下，然後開口：
“我們來的時候，看你們似乎在佈陣？是甚麼陣法？”
張角抬頭望天，神色沉凝，言如雷鳴：
“沒錯！大漢不能再這樣被邪神的穢能侵蝕！
我要以陣為界，以身為爐，將那股骯髒的力量——徹底驅逐！
哪怕燃盡我一身靈力，也要還這片天地一方淨土！”
宿炎盯著他，似乎看穿了那份決絕背後的重量，低聲問：
“你似乎遇到了甚麼難題？”
張角深吸一口氣，伸手在空氣中一劃，一幅浩瀚陣圖顯現。
靈光翻湧，山河在光影中沉浮。
“我所佈置的陣法，名為——‘黃天覆世大演陣’。
以我身負的【黃天命格】為陣眼，
以我二弟張寶、三弟張梁的【天符命格】為輔陣，
再以三十六渠帥為根脈，
各自聯結麾下萬眾黃巾之氣。
萬民為力，眾志為陣，
屆時，我將以黃天之意，覆蒼天之腐，
喚醒被壓制的大漢龍脈意志，
誅滅那被邪能侵染的十常侍與三公九卿，
喚醒被亞空間邪能壓制的“明主”，
重燃大漢的希望之火！”
話音如雷滾過營帳，空氣震盪，連靈氣都跟著顫動。
陳默神色微變，捕捉到其中一個關鍵字眼——
“天師剛才提到的那個‘明主’……是誰告訴你的？”
張角抬眼，眼神閃爍著一種敬仰的光。
“是一股……冥冥中的意志。
在我覺醒“黃天命格”後，
它無形、無聲，卻能直抵心神。
它告訴我，大漢還有幾位‘明主’，
被邪能壓制於黑暗之中，尚未出世！
那股意志——引導我驅除邪能，喚醒他們！”
說到這裡，張角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而我在你身上，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意志波動。”
陳默與宿炎對視，二人同時吐出四個字——
“星球意志。”
張角怔了一瞬，隨後笑了一下：“原來……那就是它的名字嗎？
注視眾生、護佑黎明的力量——
竟然真的存在。”
宿炎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卻帶著一絲壓抑的急切：
“天師，剛剛被我們打斷了。你還沒說——‘黃天覆世大演陣’，到底卡在甚麼地方？”
張角深吸一口氣，指尖一彈，一枚靈符在空中炸開，化為閃爍的陣圖。
他聲音低沉，像是在背誦一場命運的審判：
“按照推演，‘黃天覆世大演陣’，僅靠三十六方渠帥，是不夠的！
我們至少需要——一百零八方！”
“以三十六天罡渠帥為陣心，
再輔以外圍七十二地煞渠帥，
共引上百萬黃巾戰士之氣，
才能……有七成把握成功！”
陳默一挑眉，語氣如鋒：“那樣都才七成？那現在呢？”
張角無奈得露出苦澀的笑容：“現在，不足半成！”
宿炎皺起眉頭，語氣陡然一冷：“那這不是送死？連半成都不到的機率——是飛蛾撲火啊！”
張角抬頭，看向西方。
夜風吹起他的道袍，遠處洛陽的方向，隱隱有邪氣在翻動。
“沒辦法啊，”他喃喃，聲音帶著沙啞的倔強。
“能聚起三十六方渠帥、幾十萬百姓——已經是奇蹟。
大漢如今，餓殍遍地。
洛陽周邊，全是被邪能吞噬的怪物……那是人間煉獄。
只有我們這裡，因為我們三兄弟，還有三十六位渠帥的努力，還撐著一點人樣。”
陳默盯著他，目光凌厲，語氣裡帶著一絲震驚：
“看來，你們的世界，已經徹底失衡了。
整個大漢，怎麼會只剩你們在抵抗？
那可是英雄輩出的時代——將星璀璨，名將如雲啊！”
宿炎沉思片刻，手指在空氣中輕敲，目光如同在推演複雜的公式。
“問題……恐怕還在‘亞空間邪能’上。”
他抬頭，看向張角，語氣變得更為慎重。
“之前你提到，有‘明主’被邪能壓制。
對了，天師——在你瞭解的這個時代，像你一樣擁有命格覺醒的人，還有嗎？”
張角沉吟良久，眉頭深鎖：“你這麼一說……
聽說，以前雖然罕見，不至於一州之地只有幾個！
現在好像確實沒有了！
除了我和兩位兄弟以外，我從未再見過擁有命格之人！
或者說，自從亞空間能量降臨之後，不僅新的覺醒幾乎消失了。
就連原本已覺醒的人，也漸漸失去了對命格的感應。”
帳內一陣沉默。
宿炎低聲道：“那你自己——是怎麼覺醒的？”
張角目光悠遠，彷彿穿過記憶的塵霧：“我也不清楚……那天我在冀州，
正救治幾位重病的農夫呢，天地驟變，
我只覺得腦海中有人在低語——讓我‘斬蒼天，立黃天’！
等我回過神來，體內已燃起熾烈光芒。
我覺醒了黃天命格！
擁有驅邪、淨靈的強大力量！
從那之後，我就能感受到一股宏大的意志，
那意志——在指引我，讓我為這片大地驅除汙穢，隔絕邪能。”
宿炎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原來如此！
我懷疑——不是你覺醒命格後，才感受到那股意志，
而是那股意志——主動破開了你身上亞空間的封鎖，
喚醒了你的命格！
它需要一個助力，一個能與它共鳴的意志之人，
來執行‘拯救’的使命！
天師，你的覺醒……我懷疑是星球意志的自救！”
張角怔了怔，旋即恍然：“原來如此！
我還以為，是我感應到了天地的召喚……
沒想到，是天地先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