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這是要幹啥?都快下班了,怎麼跑醫院來了?”
李平安連連搖頭,一臉的嫌棄和無奈。
“彪哥你是不知道啊,我們那個屌大學的教授,老特麼操蛋了,放假還給佈置任務,還搞甚麼社會調查!”
“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說,我這個課題太特麼的尷尬了!”
“我哪好意思真的找人去問,這不是想問問醫生,應付過去了事兒嗎!”
“一會兒我進屋和醫生說話的時候,你不要偷聽啊,男女之間的事兒,很噁心的!”
這叫啥?
這就是獵人最擅長的下套子!
我又提男女之事,又說尷尬到了極點,還不讓你偷聽,你就說你好不好奇吧?你就說你能不能忍住吧?
毫無意外,當李平安敲開門,進入一間醫生辦公室的時候,彪哥不但把耳朵貼在了門上,甚至還把門開啟了一條縫。
沒辦法呀,臭不要臉的竟然進入了婦科診室!
再想想他剛才說的那些話,誰能不好奇?
這小子外表上看五大三粗的,難道脫了褲子是個娘們?
否則他怎麼好意思來看婦科?
作為親哥,第1手資料是不是要掌握?
事實上,李平安看到兩名女醫生後,也是尷尬得滿臉通紅的,乾脆低著頭,直接蹲在了醫生的辦公桌下。
兩名女醫生也沒有碰到過這樣的病例,一個男人竟然來看婦科,她們也被震驚到了!
她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個男人是來替家裡的女人進行諮詢的。
“小同志,對於我們醫生來說,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樣的,你要諮詢甚麼,儘管說,我們不但會幫你解決問題,還會替你保密!”
李平安似乎是因為得到了鼓勵,才勇氣倍增。
“醫生,我確實是來諮詢問題的,得罪之處請多多原諒。”
“你們說,一個女同志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沒有見紅,是不是就說明她100%不正經?”
啪啪……咣噹!
前面兩聲是兩個大夫手中的鋼筆掉在了桌子上,後面一聲,自然是撅著屁股的彪哥,一頭拱在了門框上。
醫生是有義務宣傳正確理念的,但這個年代的人太保守,這種事,就算她們去講,也沒有人會信,就連女人都不會信!
面前的這個小同志問出這個問題,對於她們來說,驚喜是大於震驚的。
因為她們佩服這個小同志,也為這個小同志感到慶幸!
可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勇氣來問這個問題的。
如果問都不問,直接就選擇離婚,那不只是坑了女方,他自己不是也失去了幸福嗎?
他有勇氣到這裡來問,不值得慶幸嗎?
至於這個小同志是在替別人進行諮詢,怎麼可能?這種事誰會委託外人?
親兄弟都不可能,肯定是這位小同志自己的妻子!
“小同志,我以醫德發誓,女人洞房夜是有可能不見紅的!”
另一名醫生連連點頭,甚至走過來,把李平安從地上扶了起來。
“小同志,我們不但不會看不起你,還很佩服你的勇敢!”
“我給你舉幾個例子,比如愛騎馬、騎驢、騎駱駝的女人,甚至現在愛騎腳踏車的女人,都有可能自己撕裂處女膜!”
“還有練武術的、練雜技的女人。”
“還不止這些呢,我身邊的一個朋友,就因為用力跳過了一個壕溝,就把處女膜撕裂了!”
“所以,不能簡單的因為沒見紅,就認為自己的妻子不正經!”
……
醫生們並不是賣弄,她們是真的想讓李平安相信,所以,態度越來越好,話越來越多。
“舊社會的時候,很多女人都是因為這個死的,她們自己根本沒做過虧心事,但就是沒見紅,男人指責她們,她們自己找不到理由,是不是就只有上吊自殺一條路?”
“我們負責任的告訴你,那樣的男人都是混蛋,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幸福!”
……
十幾分鍾後,李平安擦著冷汗,從屋裡走了出來。
道理他自然都懂,演這齣戲,就是為了給彪哥看的,但這份尷尬卻是真實的,他是真的冒汗了。
他本以為彪哥就在門口,卻根本沒見到人,眼珠轉了轉,他的嘴角迅速翹了起來。
毫不猶豫,直接下樓,鑽進了吉普車。
…………
彪哥聽得清清楚楚,他不止撞了門框,手指頭都在牆上摳出血來了!
尤其是兩名醫生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在他心頭回響!
越想他就越感覺自己不是人。
翠花從小就和他在一起玩,兩個人的關係比親兄妹還要親,翠花家裡還有那麼多哥哥弟弟,她就不可能有機會和別的男人接觸!
最主要的,翠花從小就喜歡騎馬,坐到馬背上跑一天她都不願意下來。
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翠花肯定是無辜的。
那麼,誰是大傻逼?誰是醫生口中的混蛋?
10年啊!
你錯過了一個女人10年!
人家還為你守了10年活寡,還在照顧你的父母,到現在你心裡還有怨恨,你還是人嗎?
在李平安向外走的時候,彪哥快速躲進了廁所,等李平安下樓後,他整理了一下情緒,也敲門走進了婦科診室。
……
10分鐘之後,他再走出來的時候,早已經是淚流滿面,腳步雖然蹣跚,意志卻很堅決。
我錯了!
我是混蛋!
我要回家!
拉開副駕駛一側的車門,彪哥愣愣地看著李平安,最後竟然彎下腰給李平安鞠了一躬。
“兄弟,哥謝謝你,你是哥幾輩子的大貴人!現在哥求你一件事兒,你給哥派一輛車,一個司機,哥要回一趟老家!”
“等哥這次再回來,以後一定給你當牛做馬!”
李平安徹底動容了,他是連滾帶爬從車上下來的。
他想到了彪哥會受到很大的震撼,但仍然沒想到,彪哥會是現在的狀態!
兩眼通紅,咬著牙,幾乎全身能動的地方都在哆嗦。
“哥,你這是咋的了?出啥事了?”
這個時候必須明知故問啊,如果現在就說破,其他的準備不就白費力氣了嗎?期待中的快樂,是不是也要成倍的降低?
這小子罪有應得,再折磨他一會兒絕對不夠分!
彪哥一直在搖頭。
“你就說你給不給我派車吧?如果你拒絕,老子現在就去坐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