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停車?
李平安反而加快了速度!
“你說你啊,我這是救你,最起碼我也在成全你和彪哥的姻緣,我是不是你們的恩人?你怎麼能罵我?”
“不要臉,混蛋!”
“你剛才為甚麼一個勁兒地摸我的屁股?”
“等見到了彪哥,第1件事就是讓他揍你!”
李平安一臉無辜。
“田翠華同志,你這是說啥呢?你質疑我甚麼都行,就是不能汙衊我的人品!”
“我用肩膀子扛著你,你總往下面出溜,下來了,我是不是要拖上去?”
“我一直在跑,哪裡有精力注意那些?”
“哎呀呀,你是女人,心咋這麼髒?”
翠花忍無可忍了,伸手就要去打,結果,胳膊剛伸出來就後悔了。
她也只是戴著一個肚兜,白花花的一片都露出來了!
“臭流氓,你還看?”
李平安哈哈大笑。
“是你給我看的,我又不是瞎子?”
“你說你啊,大事兒你不說,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幹啥?”
“他們為甚麼囚禁你?你可別告訴我,這麼多天他們一直都在這樣……”
等吉普車回到大山公社的時候,李平安已經掌握了全部事實。
他只能說,翠花是真的有點蠢的可愛!
至於翠花為甚麼能老實,因為李平安答應她,馬上給她找一套女人衣服。
其實,李平安還做了一個手腳。
他提前準備了一張字條,在扛走翠花的時候,悄悄扔在了那個房間內。
就一個意思,翠花和我私奔了,如果敢來找人,來一個打死一個!
這個小插曲誰都不知道,他相信,田家這次絕對會被折騰得很慘。
如果紙條上的內容暴露,那樂子就更大了,他們最想保住的臉面,肯定會被又一次踩在地上摩擦!
……
天亮開始吃早飯,早飯後,告別了張紅梅和小姨子們,一輛大吉普和兩輛大解放相繼駛離了大山公社。
吉普車裡多了一個大燕子,兩輛大車上坐著的是那些司機和平安大隊的那些兄弟。
李平安早就把田翠花的事和大燕子說過了,所以見面的時候,她一點兒都不奇怪,只是和田翠花的交流有點費勁。
她總感覺田翠花不像出來私奔,反而像是被搶出來的小媳婦!
咋就這麼大的怨氣呢?
20日上午8點,李平安按計劃到達了琿春口岸,停下車的那一瞬間,他是滿腔熱血的。
倒不是他看到了期待中的車隊,而是看到了幾十名士兵列著隊站在路邊!
不用說,這些沒有領章帽徽的退伍軍人,都是李天啟給他找來的。
“感謝同志們!讓你們受苦了!”
“我是李平安,我一定信守諾言,承諾給你們的待遇,我絕對一絲一毫都不會差!”
“你們能得到的獎金,絕對遠遠超出你們的預料!”
下一刻,一個30多歲的中年人,從佇列裡走了出來。
“李平安同志,我們應該感謝你才是,請你放心,我們一定遵守紀律,按要求完成老闆下達的各項任務!”
“兄弟們,老闆好!”
“老闆好!”
幾十人同時敬禮,同時大喊老闆好,可比李平安的氣勢足多了。
“報告老闆,我叫馬寶龍,退伍之前任營長職務,今天來報到的,自我之下50人,這是我們的名冊,請老闆過目!”
李平安確實愣住了。
一個是人數比李天啟說的多,看來老頭還是心疼他的!
最主要的,他只在名冊上掃了一眼,就被震驚到了。
除了這位姓馬的營長之外,隊伍中竟然還有好幾個連長、副連長、指導員。
排長級別的更是一大片!
要知道,這些人退伍之後,可都是幹部身份,工作都差不了,這就有點超乎想象了。
難道是李天啟逼著他們來的?
“馬營長,恕我年輕,冒昧問一句,以你的身份,退伍是可以做公社書記的,您這是……?
馬營長面不變色,甚至站得更直了一些。
“報告老闆,家裡的爹孃身上都有老病,歲數漸漸也都大了,我需要錢!”
這個回答太樸實了,卻很扎心!
李平安是心頭一酸的。
這個年代,沒錢的人根本去不起醫院!
這位馬營長想要在短時間內治好他爹孃的病,要麼做了官就要貪汙,要麼自己這個選擇確實是最好的。
沒有立刻回應馬營長,李平根把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報告老闆,我有4個弟弟,兩個妹妹,家裡人快餓死了,我也急需錢!”
“報告老闆,我爹中了風,家裡買藥的錢一分沒有!”
“報告老闆,我是上海人,爺爺以前做過生意,他讓我利用這個機會,到沿海地區看看。”
……
隨著退伍軍人們的回答,李平安想通了很多。
1978年依然是1978年,只是他自己家的日子從揭不開鍋變成了現在的水平而已,其他的同胞,該捱餓的還在捱餓,並沒有任何變化!
這些退伍軍人在部隊的時候,為祖國奉獻了一切,退伍的時候,其實根本拿不到多少錢。
偏偏家裡還有各種各樣的狀況,選擇跟著他,絕大多數都是無奈的。
至於那位上海人,李平安很欣賞他的坦誠,他不但不會嫌棄,反而還是有點驚喜的。
“同志們,一個月後你們就會發現,你們的這個決定有多英明!”
“我現在補充一個決定,咱們的車隊到達沿海後,我立刻給你們每人提前發放1000元工資!”
這叫實打實的好處,可比任何承諾都管用!
李平安親眼看到,退伍軍人中一大半人的眼珠子都紅了。
“謝謝老闆!”
“謝謝老闆!”
……
前面這麼大陣仗,後面大車上的人自然不可能看不到。
先下車的是李平安的那些兄弟,他們似乎被軍人的作風感染了,竟然自發的也都排好了隊。
最散漫的是那些司機,他們一直到最後,還都是鬆鬆垮地站在一邊。
只不過,李平安和退伍軍人們的對話,對他們的震撼是最大的。
他們油滑的一面,立刻又體現了出來,各自的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