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文明確實璀璨,清蒸這個烹飪技藝確實也早就有,但這個年代,最大的飯店也沒有幾樣清蒸菜式!
一個原因是,這個年代廚師的技藝還普遍不高。
另外一個,調味材料很少,純度更是達不到要求。
不用說蠔油、料酒,就連味精普通飯店都很難弄到!
其他的烹飪方法,多加油,多加糖,都可以掩蓋這種缺陷,但清蒸絕對不行。
沒有好的調味料和尖端烹飪技藝,清蒸出來的東西,真的沒法吃!
就拿王廠長來說,他從小到大不缺吃喝,但清蒸魚,他確實還是第1次吃到。
避開美如畫的蔥絲和辣椒絲,他很優雅地夾起一塊魚肉,又很優雅地放入了口中。
不好意思,和你們這些女人比,鄙人見多識廣,就先幫你們品鑑一下。
他的打算是,清蒸魚一入口,就連連點頭,然後好好誇讚一下李平安的手藝。
趁機也向女人們展示一下,自己在美食方面的見識!
結果,只咀嚼了一下,他的眼睛就瞪起來了。
還點甚麼頭?就剩下吧嗒嘴了!
先是直衝竅穴的鮮,剛剛可以思考,純淨的魚香味兒就接踵而來,這種鮮味和香味混合在一起,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不可思議!
再嚼一下,魚肉並不彈,反而水嫩多汁,隨著汁水在口腔中擴散,鮮香味更加濃郁!
就只能到這裡了,因為這已經是極限,舌頭已經迫不及待的把食物送向了咽喉。
而他手中的筷子,哪裡還有優雅?
狠狠夾了一大塊,又一次塞進了口中。
很顯然,第二塊也不能滿足他的味蕾。
第3塊,他也許是有意,夾起的魚肉中竟然帶了一條辣椒絲。
看到這裡,李平安搖了搖頭。
這傢伙有點飄了,清蒸哲羅魚中的紅辣椒絲,更多的是借味和點綴,真要是把魚肉和辣椒一起去嚼,那就走低了!
“大姐,別看了,再不動手,你們可吃不著了!”
李平安自然是在開玩笑,十幾斤的大魚,他清蒸了一小盆,怎麼可能不夠吃?
作為大廚,他太懂得怎麼刺激人的味蕾了,喝酒之前,先吃一口清蒸魚,喝酒之後吃一口香煎魚,這都是常規操作!
女人們確實是要臉的生物,她們嚐到滋味後,明顯也都很急迫,但還能保持著該有的矜持。
李平安是個另類,哲羅魚他雖然也吃,但它的主要目標是那顆胖頭魚頭!
而且他是賊兮兮的,就像怕別人和他搶一樣。
上去就是一大口,偷偷吃完後,再夾一大口!
至於喝酒,今天是大年初二,都是自家人,喝的又是世界上最好的葡萄酒,誰還用勸?
碰杯都多餘,往嘴裡倒就完了!
一個小時後,大燕子三女都有些搖晃了,她們也主動下了桌。
她們是懂事的,畢竟她們還沒有正式名份,當著她們的面兒,王廠長夫婦很明顯有很多話不好開口。
等就剩下三個人後,酒過三巡的王廠長,終於開始說正事兒了。
“平安,你先乾一杯,然後大哥告訴你一件大喜事!”
李平安那有多奸?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般。
“好事也是你們的好事,為啥要我喝酒?”
“這麼滴,咱仨一起喝,要不然你的大喜事,我就不聽了!”
這玩意兒是不是讓人蛋疼?
“好,喝就喝!”
很顯然,郭大姐的眼睛也在冒光,她也是想把喜事說出來的,她也毫不猶豫,把一杯葡萄酒喝了進去。
“兄弟,我們受到嘉獎了!”
“不但我們廠從二級廠提到了一級廠,我和你大姐也都提了一大格!”
“大喜呀兄弟,知不知道這一步踏出去,我和你大姐可就是被人嫉妒的物件了!”
李平安確實被震驚到了!
這個年代的農業機械廠,大一點的縣城都有,可謂是遍地都是。
它們都叫農機廠,卻有大小之分,省城以上的叫一級廠,地區級城市的叫二級廠,以下都是三級廠。
王廠長管理的這家廠,雖然在縣城,但因為他們接收了半個兵工廠,所以他們為二級廠。
一下子提了一大格,那他們兩人在這個級別中絕對就是年輕人了,絕對前途無量,確實是大喜!
王廠長的話還沒有說完。
“兄弟,初六老哥就要去瀋陽,上面不但要給我們調派工人,還要調配很多裝置,老哥這一趟過去,絕對能露個大臉!”
“而且呀,回來之後,老哥大概還能給你一個驚喜!”
這件事是郭大姐解釋的。
“老王在瀋陽有一個老師,他親眼看到過他的老師手裡有一塊隕鐵,據說那塊隕鐵製造冷兵器,絕對可以達到空前絕後的程度!”
“只是這個年代已經沒有人再看重這種兵器,所以他的老師才一直儲存至今。”
“老王的想法是,把寶貝要回來,給你製成飛刀!”
這事李平安自然歡迎,甚至自罰了一杯。
他對天外隕鐵的認知,只是一星半點的傳說,但既然很多人把隕鐵說得那麼厲害,就一定有它的價值!
如果真能弄出兩把削鐵如泥的飛刀,是不是就更牛逼了?
第2件喜事是錢,郭大姐拿出2000塊,不由分說,扔進了李平安身後的黃皮箱子。
“你小子若是敢拒絕,我和你大哥就從你家爬回去!”
“你給我們留點臉行不行?這點錢根本不足以買你的專利,我們欠你的人情還在,我們心裡都有數!”
李平安的嗅覺是敏銳的,又喝了幾杯酒後,他向王廠長問道:
“既然你們廠升級了,那是不是要擴大?是不是要招臨時工?”
王廠長的舌頭已經硬了。
“肯定的呀,正月十六就開始招臨時工,最少要50人,而且這些人中,至少有1/3有希望轉正!”
“咳咳……”
就說到這裡,李平安就不吱聲了,低著頭喝酒,偶爾只是咳嗽兩聲。
郭大姐也有些喝大了,畢竟今年的喜事兒太多了,她也想放縱一下,但最終她還是猜到了李平安的意思。
“小弟,有話你就直說唄,你是不是想要臨時工的名額?”
啪的一聲,王廠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這……這還客氣個毛,你哥說了算的地方,就是……就是你說了算,你小子說了算了,你說誰……就……就是誰!”
……
20多度的葡萄酒,後勁是非常大的,王廠長和郭大姐都喝倒了,是越睡越熟的那種。
冬天天短,天早就黑了,索性李平安就讓王廠長夫婦睡在了他的炕上,而他們4個不要臉的,開著吉普車,連夜去了做鹹菜的那個小院兒。
李平安是這麼說的,憋了兩三天,後腰就像有火在燃燒一般,必須乾點實事兒!
幹實事啥最重要?
當然是先脫光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