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見吉米臉色變了又變,不由得有點好笑,解釋道:“你呀,吉米,跟了我這麼多年,還不瞭解我做事的風格?我說我們未來的退路在這裡,就意味著以後整個緬甸就歸我們管理。未來搞不好你就要做這邊的商務部部長,這下你明白了嗎?”
吉米這一下子驚呆了,隨即興奮得不行,這次簡直是從一個階層往更高的階層躍遷了。他激動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老闆,如果這這……”
話說得斷斷續續,激動得沒說完。但他很快就穩住心神,語氣堅定下來:“老闆放心,我的能力您也清楚,絕對出不了差錯。”
“行,你有信心就好。”靚坤點了點頭,“這麼多年了,對你商業上的敏銳度和能力,我還是非常認同的。那接下來這段時間,就由你在這裡主持大局了。”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管你是從香港招人還是從別的地方招,一定要把各個工廠的管理團隊、營銷團隊都建立好。”
吉米嘿嘿一笑:“老闆放心,這是我的強項,甚麼時候我拉胯過?”
王磊走過來,見老闆和吉米還在聊,便上前提醒道:“坤哥,吉米哥,吃飯了。”
靚坤一看時間,已經六點半了,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笑道:“走吧,吉米,坐了一下午的飛機,估計你也餓了,一起吃飯。”
晚飯過後,兩人又坐在茶室喝著紅酒,靚坤把這邊需要注意的事項一一跟吉米交代清楚。接下來的個把星期,靚坤帶著吉米在緬甸很多地方轉了起來,水泥廠、鋼材廠、醫藥醫療器械廠、食品廠、家電廠,各個行業的投資工廠看了一遍,這些都是未來紮根緬甸的基石。
在緬甸整整轉了一大圈,回到仰光莊園,吉米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老闆,我們這段時間看的這些工廠,基本上涵蓋了各個行業、各個領域。我們有必要這樣投資嗎?”
靚坤神秘地笑了一下,才說:“你們都是跟了我這麼多年的老人了,我要給你們未來一個保障。既然你已經看到了這些東西,我今天就好好的給你說一說,未來我們在這個國度屬於甚麼階層。”
他站了起來,吉米也跟著站了起來。兩人走到草坪的小路上,靚坤遞了一支雪茄給吉米,兩人點上,在院子裡慢慢逛了起來。
“未來緬甸的體系,我們是照搬美國的國家體系。在這片土地上,會形成以我為中心,你們為輔的一些大家族勢力。我們控制整個緬甸的商業和經濟。當然,我們的子孫後代以後也有可能會進入軍隊,到地方任職。但是有一點必須做到,先到軍隊服役,從軍隊退休後才能進入議會和政府高層。為了保持我們這些人的純潔性,不出現貪腐情況,我們就必須能夠為子孫後代提供優越的生活條件。”
吉米狠狠抽了一口雪茄,心情激動得難以平復。他覺得跟著自家老闆實在跟對了。當初靚坤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千不願萬不願,主要是礙於靚坤的威懾才跟著乾的。沒想到這麼幾年下來,他已經到達了自己這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地步和階層。
“坤哥,啥都不說了,以後看我表現。”吉米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靚坤笑了笑,說:“你小子,總算叫了我一句坤哥了。以前都是叫我老闆、老闆,生怕我把你帶上又走上黑社會那條老路。”
吉米嘿嘿一笑:“坤哥,這不是沒辦法嗎?已經叫習慣了,這麼多年了。其實在我心裡面,你早就是我哥了。”
靚坤盯著吉米,想看看這叼毛故意煽情是甚麼表情。吉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坤哥,你這是甚麼眼神?我是真心實意認的,沒有半句虛的。”
“行了行了,就當你是心裡面認同的吧。”靚坤擺了擺手,又正色道,“但我還得說,這邊落地以後,你們這些人私底下自己商量一下,看看選甚麼行業。未來這些企業能走到哪一步,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坤哥,您放心吧。我想我們這幫兄弟還是有一定經濟頭腦的。而且這些裝置我這一路也看了,不比國際上最好的裝置差多少。用這些高精尖裝置生產出來的產品,應該也差不了。再者,您都已經為我們創造了這麼便利的條件,如果未來還發展不起來,那真是太廢物了。”吉米說得認真。
靚坤點了點頭,又說道:“行了,明天我就走了。我先去國內轉一轉,有一年多沒去國內了,我看一下國內那些專案建設得怎麼樣了。”
吉米接了一句:“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深圳我們嘉裕商業中心的建設,今年就不用想了,估計九四年差不多可以運營。”
靚坤點點頭,說:“這個我也清楚,但還是要過去視察一下。最主要的是跟內地汽車工業部門的領導商談一下合資車落地的可能性。”
吉米有些不解,問道:“坤哥,我不是聽說您當時替紅星牽線搭橋,想讓他們跟內地合作或者獨家投資,最後沒搞定嗎?”
“很正常。”靚坤擺了擺手,“紅星的汽車工廠,第一,怎麼說呢,他們的背景就不允許。國內不會批的。第二,他們在汽車行業也是個新丁,國內肯定也瞧不上他們。”
吉米笑了笑:“坤哥,那您現在過去,也算是個行業新丁吧?”
“你小子說的沒錯。”靚坤也笑了,“但是我收購的羅孚公司,可是英國的百年老牌車企啊。”
“那就祝老闆您好運了。”吉米嘿嘿一樂。
兩人在花園裡邊走邊聊,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別墅。
坐在客廳裡,靚坤想了想,自己來緬甸也有十來天了,也該約一約坤沙主席了。不然人家知道人過來了,卻不去彙報一下,也不太好。畢竟現在人家是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坤沙的私人號碼。響了幾聲,電話就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坤沙沉穩的聲音:“阿坤,我可聽說你來緬甸有一段時間了,怎麼現在才想起給我打電話?”
靚坤笑著說:“主席,這段時間我也是忙得腳不沾地。這不,剛忙完就想著給您打個電話,彙報一下行程。”
“行了,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了,我還不知道你?”坤沙的語氣緩了下來,“有啥事你說唄。”
“嘿嘿,主席,是這樣的,今天晚上您有沒有時間?我們一起吃個飯?”靚坤試探著問。
“阿坤,吃飯就不必了。這樣吧,晚上你到我行宮來一趟,我們一起聊一聊,怎麼樣?”坤沙的語氣不緊不慢。
靚坤連忙應道:“主席,那我今天晚上就過去叨擾您了。”
“說的甚麼話?”坤沙笑了笑,“晚上你過來,我們好好喝點酒,好好聊聊。”
兩人約好時間後便掛了電話。吉米在一旁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家老闆。
“坤哥,您剛才是給坤沙主席打電話約時間吃飯?”吉米問道。
“是啊,他可是我們現在明面上最大的後臺。”靚坤淡淡地說。
吉米心裡清楚自家老闆的打算,但還是想知道老闆對坤沙到底是甚麼態度,這關係到他未來該以甚麼姿態面對坤沙。他接著問:“坤哥,那我想知道,未來我們該如何對待坤沙?或者說,以甚麼態度來面對他?”
靚坤想都沒想,笑著說:“讓他做完這一屆,好好養老唄。”
吉米一聽,心裡就有底了。兩人又在客廳裡聊了一會兒,吉米手裡還有不少資料和工作要處理,便起身告辭。靚坤把王磊叫了過來,讓他安排好明天的出行,明天上午從仰光飛北京,順便把航線申請好。
到了晚上,靚坤帶著王磊和安保小隊準時來到坤沙的行宮。作為緬甸一把手的官邸,安保力量確實不弱。不過靚坤的感知力很強,他能察覺到好幾個守衛身上熟悉的氣息——都是他傭兵團出來的人,練的功法他再清楚不過了。
車子在行宮門口停好,坤沙的助理迎上來,把靚坤帶進了會客室。坤沙一個人坐在裡面,正等著他。
見靚坤進來,坤沙站起身,走過來跟他握了握手:“阿坤,怎麼剛來這一段時間就要走?業務那麼繁忙啊?”
靚坤趕緊伸手握住,笑著說:“哎呦,主席,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就像您一樣,現在坐上了最高領導人的位置,一天到晚忙活國家大事,哪裡有甚麼空餘時間?”
坤沙哈哈笑了起來:“阿坤,你說的以前是啊,我們拼命的賺錢,拼命的往上爬。現在真正坐到這個位置了,才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重啊。幾千萬緬甸人的生計都壓在我身上,還有很多別的黨派的人,都希望我出錯,把我趕下去。”
靚坤聽到坤沙最後一句話,笑著打岔道:“各有各的難處吧。就像我們做生意一樣,哪裡有一帆風順的?盡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