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安派出一支專業的金融團隊和銀行管理人員,進駐香港匯豐總部,開始對接各項業務,並審計財務賬目。
浦偉士這個大班心裡明白,大勢已去,只能配合靚坤派來的專業人士,老老實實地交出賬目。靚坤見他識趣,心裡也舒服些,便跟他說了一句:手裡那點股份,可以留著,也可以賣回來,不會虧待他,但匯豐大班的位置,就不用再想了。
浦偉士自己也知道,走到這一步,這已經是最體面的退場了。
整個亞洲的媒體都炸了。匯豐在亞洲算得上頭部銀行,沒想到就這麼被靚坤拿下了。所有人回過頭來複盤這次收購,得出的結論是:九二年匯豐自己搞了一連串併購,把現金儲備花得七七八八,正好被靚坤抓住機會,直接用錢砸開了門。
這麼一分析,全世界的銀行機構都開始緊張了,生怕自己也被人盯上。靚坤這一仗,打得確實嚇人。
英國唐寧街十號的首相府裡,國會開了一整天的會。有些議員本來想直接從靚坤手裡把匯豐搶回來,可仔細一想,匯豐再值錢,也就是兩百億美金的樣子。如果因為這點事就撕破臉、動用行政手段干涉正常的商業競爭,那等於把英國所有的商業規則都踩在腳下。到時候全世界都會繞著英國走,那才是真正的賠本買賣。
吵了一天,最後還是隻能認了。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帶著皇室和貴族那幫人,也在宮裡聊起了靚坤。伊麗莎白二世九一年給靚坤授勳,本來是想拉攏他,讓他靠向英國。現在看來,拉攏徹底失敗了。這次靚坤更是把英國在香港佈局中最要緊的一環直接拆掉了。可她們也做不了甚麼,這是市場的規則,技不如人,能怪誰?
英國那邊也不是沒想過跟靚坤硬碰硬,可靚坤的手段太多。那些想趁機撈一把的金融機構,被他的金融小隊來回折騰,虧得都快吐血了。
靚坤在香港坐鎮,根本不管英國那邊在商量甚麼。說實話,他也不怕。要是對方敢來硬的,這裡可是香港。英國政府真要亂來,大陸政府正好順勢提前接手香港。那裡的利益,比一個小小的匯豐大得多了。怎麼選,明擺著的事。
最憋屈的還是港英政府那幫高層。駐港部隊裡也有幾個強硬派,真想跟靚坤幹一場,但都被按住了。這些事靚坤並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巴不得他們動手——看看誰死得快。
所有事情落定之後,靚坤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酒會。他請了港英政府的高層,也請了香港的老錢家族、英國貴族,還有所有華資富豪。地點在半島酒店頂樓的宴會廳,排場不小。
靚坤本來以為彭定康那老頭不會來了,這段時間他氣得夠嗆。沒想到人家涵養真好,還是帶著一幫人來了。靚坤心裡嘀咕,這是來找場子的?不過他也不怕,既然來了,就客客氣氣上前打招呼,讓人家吃好喝好。
蘇菲本來要從法國過來,臨時有事沒來成。到場的是秋堤和中森明菜,兩人張羅著招待女賓。李母在家帶兩個孫子孫女,靚坤覺得孩子還小,不該太早露面,就沒帶出來。
酒會上,眾人圍著靚坤,各有各的心思。
何鴻燊端著一杯香檳,語氣帶著感慨:“阿坤,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把匯豐拿下了,簡直不敢想。”
靚坤抿了一口,掃了一眼眾人,笑著說:“何生,我們有時候把英國佬想得太高了。匯豐總市值,就算加上去年那些併購的溢價,我也只算它一千二百億港幣。他們自己把錢花光了,股東又不信任管理層,都在往外拋。我趁著這個時候,用比市價高的價格收,他們怎麼肯不賣?”
他頓了頓,又說:“那些握著匯豐股份的人,圖的就是個名頭,還有以後融資方便。這兩樣,我照樣能給。名頭我給足了,好處也給夠了,在香港這地界上,他們還真不敢不給我面子。”
眾人聽了,心裡都明白,錢給夠了,面子也給足了,誰還死守著那點股份不放?何鴻燊也不得不承認,靚坤這一手,乾脆利落。
李嘉誠端著酒杯走過來,跟靚坤碰了一下,語氣很實在:“說實話,做生意這些年,我沒服過誰。可你轉到商業上來之後,每一次出手都讓我服氣。”
靚坤笑著擺手:“李生,您過獎了。”
李嘉誠搖搖頭:“阿坤,這不是恭維。七八年我想收和記黃埔,天天琢磨怎麼讓匯豐點頭,費了多少心思。最後人家答應了,可我付出的代價也不小。這麼多年,我也帶著股東們賺了不少。要是和記黃埔還在他們手裡,他們哪會經營?連整合都不會,就是混日子。”
靚坤接了一句:“李生,當年能調動匯豐的錢完成那筆蛇吞象的收購,確實了不起。沒有足夠的利益打動不了匯豐,還要平衡各個股東,很不容易。”
一旁那些華人豪門聽了,都覺得這話在理。當年那種情況,華資裡沒幾個人敢像李嘉誠那樣以小博大。
跟這幫人聊了一陣,靚坤又帶著兩個老婆到各個圈子裡轉了一圈,喝酒說話。今天夫妻三人,精神都不錯。東南亞那邊的門閥、財閥、豪門也來了不少。
酒會一直熱鬧到十點半,靚坤陪著兩個老婆在門口送客。彭定康和那些港英高層,心裡再怎麼不痛快,面子上的事還是做得周全。靚坤更不在意了,照樣客客氣氣地握手送別。
回到家,三個人累得不行,匆匆洗漱就睡了。
接下來那段日子,靚坤天天坐鎮匯豐銀行,有事當場就批,底下的人做事也有了底氣。匯豐裡有些英國老員工幹不下去想走,剛開始王子文還不敢批。靚坤一到,態度很乾脆:誰想走,直接批。他放話,不在乎誰走不走。手腳乾淨、沒貪沒拿的,隨時可以走。但要是手腳不乾淨,老老實實把虧空補上再走。
那些英國員工沒辦法,東找西找湊了錢補上窟窿,才被放走。
把匯豐理順,花了差不多兩個星期。這段時間靚坤忙得夠嗆,匯豐要管,英國那邊的公司也要操心,最要緊的還是緬甸。那邊所有工廠都聽他的指令,正在各地找地方建廠。實在分身乏術,他只好先把王建國派過去,讓他先在緬甸主持。
王建國到了緬甸,幹得利利索索,工廠選址、建廠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條。
靚坤坐在自己辦公室旁的雪茄室裡,聽完各方面的彙報,才稍稍鬆了口氣。
緬甸那邊,王建軍坐鎮全域性,幹得比預想還穩當。一開始靚坤還擔心他會手忙腳亂,沒想到這位兄弟把方方面面都照顧得妥帖周到,能力確實強。
他拿起手機,撥了王建軍的電話。
響了兩聲,對面就接了。王建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坤哥,有事您吩咐。”
“行了,這段時間辛苦了。”靚坤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心,“我這邊還有點事,忙完了就過去接你的手。你現在最主要的,一是把公司的事處理好,二是學緬甸話。”
王建軍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聲音雖然累,但聽著精神:“坤哥,您放心。學緬甸話這事,我一直沒落下,還專門請了老師教。”
“嗯,有這個想法就好。”靚坤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按我們的推算,加上坤沙身邊傳回來的訊息,最多等我們這邊的工業佈局穩下來,坤沙就會對現在的政治體系動手了。”
王建軍愣了一下,問:“坤哥,他才剛對警察系統動完手,不再等一等?等局面再穩一些,再動政府機關?”
靚坤不緊不慢地說:“你不用想太多。軍隊現在全在他手裡,他最怕的就是那些文官私下串通,搶他的位置。所以,只要我們幫他穩住了民生,讓他心裡有底,他就敢對政壇那幫人下手。”
王建軍又問:“坤哥,那您覺得,他甚麼時候動手最好?”
靚坤掐滅了雪茄,說:“按我的估計,我們投下去的這些產業要見到效果,讓工人拿到工資、老百姓感到變化,差不多要到今年七月。所以今年八月,就是他動手的最好時候。那時候緬甸剛好開人民代表大會,正好借這個機會把那幫人控制起來,名正言順,乾淨利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王建軍低聲說了一句:“不會吧,坤哥,這麼陰險的嗎?坤沙……”
靚坤沒接這個話,只是笑了笑:“行了,你心裡有數就好。繼續盯緊那邊,隨時彙報。”
“明白,坤哥。”王建軍應了一聲,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