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靚坤帶著蘇菲搭乘私人飛機直飛緬甸仰光。
下午兩點,飛機穩穩降落在仰光國際機場。王少傑早已排程專屬特權車輛駛入停機坪等候,靚坤牽著蘇菲走下舷梯,徑直登車前往市中心的斯特蘭德酒店。
這片核心管控區域戒備森嚴,非特殊牌照、非官方備案人員根本無法通行。緬甸接待團隊早已收到指令,將靚坤視作頂級外賓禮遇,直接安排入住頂層行政套房。
午後,各國邦交使節、區域勢力代表陸續抵仰,齊聚酒店參與大典。夜幕降臨,坤沙的主席就職大典如期舉行。十餘分鐘的沉穩演講,贏得全場持續掌聲與快門聲響,隨後的官方酒會賓客雲集,人人上前恭維道賀。
坤沙全程從容應酬、長袖善舞,忙於梳理各方外事關係。靚坤深知他新登大位、百廢待興,不願無端打擾,只在酒會尾聲與他淺酌寒暄兩句,便低調退場。
次日一早,靚坤一行人搬離喧鬧的市中心酒店,入駐仰光城郊私密莊園,方便暗中統籌佈局、敲定後續所有安排。
接連三四日,坤沙全身心接待海內外賓客,徹底理順外事往來後,終於騰出空閒,第一時間在自己的專屬主席辦公室茶室,私密約見靚坤。
秘書奉上清茶,躬身退下,緊閉房門,隔絕一切外界耳目。
會客室一下就安靜下來,坤沙臉上帶著上位者的溫和笑意,眼底卻藏著梟雄的深沉算計。靚坤神識敏銳,瞬間捕捉到他一閃而過的城府鋒芒,面上依舊淡然自若,端杯靜待,不露半分破綻。
坤沙率先開口,語氣真誠懇切:“阿坤,我能有今日執掌緬甸的局面,你是頭號功臣。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靚坤輕笑應聲,姿態鬆弛有度:“主席言重了,我不過是順勢助力,真正能穩住大局,靠的是你的威望與手段。”
坤沙擺了擺手,收斂客套,直言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也是他與靚坤合作的核心底牌:“我剛執掌政權,最大的短板你我都清楚。我麾下盡是沙場老兵、治軍武將,打仗維穩沒問題,但無一人懂經濟、懂產業、懂資本運作。”
“現在的緬甸,積貧積弱、百業凋零。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不求一時權欲滔天,只求穩住民心、盤活民生。老百姓日子過好了,我的政權才能真正坐得穩、立得久。”
他直視靚坤,坦誠交底,盡顯大度:“所以我不卡你、不防你、更不會剛上位就做殺雞取卵的蠢事。你所有投資,軍工、礦山、鋼鐵冶煉、銀行商貿、實體工廠,全部放開許可權,任由你深耕佈局。”
“你儘管帶資本、帶技術、帶產業鏈進來,幫緬甸搞建設、興實業、富百姓。你賺錢,緬甸發展,我坐穩政權,這是當下最雙贏的局面。”
坤沙心底的算計,直白且自信:
他從不忌憚靚坤在緬甸做大。在他眼裡,靚坤就是自己借來的“經濟抓手”。
利用靚坤的資本體量、商業能力,用最快速度盤活緬甸癱瘓的經濟,完善工業體系、改善底層民生、收攏全國民心。
他的算盤打得極穩:先借靚坤之力,完成國家造血、民生復甦、政權穩固。
等到數年之後,緬甸產業成型、國力充盈、他徹底肅清所有反對派、集權到位,屆時再以國家名義,一紙政令收回所有核心產業、工廠、礦產與財富。
在他看來,靚坤終究是外來投資方,無根無基、受制於人。
現在縱容發展,是養肥產業、積累國力;未來收歸國有,是順理成章、穩固基業。
他篤定,最終的贏家,只會是坐穩最高權位的自己。
這番心思坦蕩又陰鷙,看似開明包容,實則早已埋下秋後算賬的伏筆。
而靚坤,將他所有心思看得通透徹底。
靚坤臉上始終掛著謙和的笑意,連連點頭附和,一副全然配合、全力輔佐的姿態:“主席胸襟格局,屬實讓人佩服。我既然紮根緬甸投資,自然是真心助力國家發展,絕不添亂,全力配合你的所有施政安排。”
可靚坤的心底,是另一套碾壓級的深層博弈。
外人、包括坤沙自己都以為,靚坤是依附他、借力緬甸市場求財的外來商人。
但只有靚坤自己清楚,他早已掌控了緬甸的半壁軍政根基。
數年深耕佈局,他暗中扶持、舉薦、安插、籠絡了緬甸軍隊九成以上的中低層軍官。
基層兵權、駐防部隊、後勤軍備、一線戰力,盡數拿捏在他的人手之中。
只要靚坤願意,隨時隨地都能撼動坤沙的政權,掀翻整個現有格局,易如反掌。
他之所以遲遲不動、刻意蟄伏、事事附和、蓄意為夷,從來不是沒能力,而是時機未到、謀的是全盤兜底、永久掌控。
靚坤的終極佈局清晰無比:
藉著坤沙執政的這幾年黃金視窗期,合法、安穩、高速地膨脹自身經濟勢力。
他不奪權、不挑事、不僭越,全力配合坤沙治理國家、發展民生。
讓坤沙安心做臺前的掌權者,替自己穩住檯面、抵擋國際輿論、統籌國家秩序。
而他躲在幕後,默默吃透緬甸所有核心產業,把控全部經濟命脈。
一邊瘋狂紮根商業、壟斷實業、掌控財富,一邊藉著坤沙推行的軍政改革,持續滲透高層、鞏固軍中勢力。
同時,他安插在坤沙身邊的一眾智囊團,持續向坤沙進言獻策,極力助推軍政府集權改革。
慫恿坤沙清洗老舊文官勢力、替換地方官僚、以軍人執政統管全國。
坤沙以為這場改革是在集權固位、掌控全國。
實則這場大換血,是幫靚坤掃清所有本土阻力。
換掉的是忠於舊緬甸體系的官僚,頂上去的是早已被靚坤滲透、籠絡的軍方骨幹。
雙向利用,各取所需,卻謀著截然不同的未來。
坤沙求的是:短期借財穩民,長期收權獨霸。
靚坤求的是:借臺唱戲發育,最終軍政雙控、隱形執政。
靚坤心中早已敲定終局:
數年之後,等到軍隊從上到下盡數歸心、經濟命脈徹底壟斷,整個緬甸的運轉,全靠他的產業、他的人手、他的體系支撐。
彼時坤沙看似還是名義上的最高領袖,實則早已被徹底架空,無兵可用、無財可依、無政可施。
屆時他不會趕盡殺絕、不會血腥政變。
為了維持緬甸國際形象、保證國家平穩過渡、延續發展態勢,他會給足坤沙體面,讓他安穩退休、安享榮華富貴,保留所有尊榮虛名。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緬甸真正的話語權、真正的掌控者,早已換成靚坤一眾人馬。
表面君臣相輔、兄弟同心、共建家國;
內裡暗流洶湧、雙向算計、對賭終局。
這便是兩人心照不宣的終極博弈。
茶室閒談結束,二人談笑風生、握手道別,一派和睦融洽的景象。
坤沙立在落地窗前,目送靚坤的車輛遠去,眼底滿是運籌帷幄的篤定,自覺拿捏住了全域性。
他全然不知,自己苦苦守護的權位江山,早已一步步淪為他人的囊中之物。
回到城郊莊園,蘇菲早已難耐枯燥,拉著靚坤的胳膊撒嬌,一心想要返回法國。
靚坤深知接下來數年是關鍵蟄伏期,局勢暗流湧動,自己無暇分心顧及她,當即溫柔應允,安排專機送她先行返程。
蘇菲雖滿心不捨,卻也懂事體貼,再三叮囑他注意安全。
次日,靚坤抽調精銳女性安保小隊給蘇菲,讓她的人生安全更加有保障,隨後把蘇菲和保安小隊送到機場,目送私人飛機升空遠去後,才返回莊園。
他召集王少傑、王安俊等所有核心心腹,圍坐議事,眼神沉穩冷冽,緩緩道出全盤終局計劃:
“接下來幾年,我們全力配合坤沙施政,助力他發展民生、穩固政權。他要名、要威望、要國泰民安,我們給他。我們只要紮根產業、吃透經濟、穩住軍心、完成全盤滲透。等軍政、經濟雙盤徹底落地,緬甸的天,自然就是我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