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王建軍對著門外說了一聲“請進”。他的秘書帶著飯店的送餐人員把餐食送了進來,王建軍讓送餐人員直接把飯菜放到了茶桌上。擺放好後,送餐人員和秘書便退出了辦公室。
三人開啟餐食,坐在茶桌旁吃了起來。酒足飯飽之後,靚坤又跟王建軍聊起了金鷹防務公司後續的進一步安排。吃飽喝足,秘書部的人過來收拾了桌面,三人繼續吞雲吐霧。
王建軍雖然知道緬甸的事,但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家老大對他到底有甚麼安排。靚坤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說:“建軍,過完年後,我希望你能入緬甸籍,進入政府單位,先從仰光市長開始做起。”
“坤哥,你說要我管理一家公司沒問題,但是要我管理一個市的政務,我怕有點搞不定。”王建軍有些猶豫。
“你呀,沒甚麼搞不定的。又不是要你去搞甚麼專業性的東西,就是管管人而已,跟你現在做一家公司的總經理是一個道理。具體事務交給下面人去做,你只要管好大方向就行了。你連一個市的政務都管不了,那未來我們怎麼把整個緬甸的政務交給你?”
這話一出,一旁的王建國聽得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問道:“坤哥,現在不是剛剛坤沙上去嗎?”
“你個傻子。”靚坤看了他一眼,“坤沙甚麼時候跟我們是一條心的?你以為他現在坐上了緬甸最高領導人的位置,最忌憚的人是誰?就是我們。現在緬甸整個國家的軍閥雖然還有不少,但經過這幾年的打壓,基本上已經被緬甸軍政府收編了。唯獨我們金三角,還在我們的控制之下。如果不是我們一開始佈局得早,接下來我們雖然不懼他,但想要整個緬甸為我們所用,幾乎是不可能的。”
王建軍心裡清楚這些事,抽著雪茄,眼神越來越堅定:“坤哥,既然你信得過我,那我就過去。我一定會牢牢把控仰光市的政務主導權。”
他頓了頓,又問:“坤哥,那我走了以後,金鷹安保公司誰來管理?”
“還有誰?你弟弟,王建國來接你的手。”靚坤指了指王建國。
王建軍聽到是由王建國接手,也知道這是靚坤對他們兄弟倆的信任,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王建國卻不樂意了,立馬出聲反對:“坤哥,大哥,我不接手!我還是喜歡跟在坤哥身邊。”
靚坤瞪了王建國一眼:“你小子就作吧。以後你的子孫後代不要說人家怎麼怎麼樣,你就知道後悔了。那時候丟人就晚了。”
王建國被靚坤這樣一訓,撓了撓頭,只好說:“行吧,坤哥,我接受。”
王建軍也鬆了一口氣,這種事他確實不好插嘴。
所有的事情交代好以後,靚坤就帶著王建國離開了安保公司,回到了淺水灣別墅。
院子裡,兩個小寶貝正和中森明菜、蘇菲在草地上玩耍。一看到靚坤回來,兩個小傢伙立刻跑過來撒嬌。玥寧用嬌滴滴的聲音喊道:“爹地,我想要吃冰淇淋!”
定坤雖然沒有吭聲,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靚坤,眼神裡寫滿了渴望。中森明菜和蘇菲兩個女人就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靚坤,看他怎麼處理。
兩個小傢伙見靚坤沒有理他們,玥寧更是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又問了一句:“爹地,不行嗎?”
靚坤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無奈地笑了:“行吧,我去給你們拿。”
“耶!耶!”兩個小傢伙頓時興奮起來。
靚坤朝不遠處的傭人招了招手:“去給小少爺、小姐拿冰淇淋過來。”
“好的,李生。”傭人應聲離開,沒過多久就拿了兩盒冰淇淋過來,遞到玥寧和定坤手裡。兩個小傢伙非常有禮貌,甜甜地說了一聲“謝謝阿姨”。傭人笑著點了點頭,便退下去了。
靚坤帶著孩子們回到客廳坐下。中森明菜好奇地問:“老公,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秋堤呢?”
靚坤說了一下中午去找王建軍聊了點事,晚上還要去赴約,所以就早點回來了,沒回公司。下午秋堤回來後,靚坤也沒有在家裡吃飯,跟一家人告辭,坐上車直接往香港會開去。
到達香港會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六點鐘。彭定康這老小子今天算是給足了靚坤面子,帶著一幫香港英資豪門——亨利·凱瑟克、施雅迪、浦偉士等人,在門口迎接靚坤。
靚坤帶著一行人下了車,跟他們一一握了手,然後走進了香港會。今天香港會沒有招待別的任何人,就他們這一幫人。
一行人在二樓餐飲區一邊吃著法式大餐,一邊喝著名貴的紅酒。吃完晚餐後,一行人又移步到了雪茄室。倒上威士忌,點燃雪茄,這才開始進入正題。這幫英國人你看我、我看你,心裡都在琢磨著怎麼跟靚坤打感情牌。
浦偉士是今天必須首先表態的人。他端起威士忌,跟靚坤敬了一杯,才說道:“李生,首相希望你能夠對我們匯豐銀行高抬貴手。不過你放心,你有甚麼要求可以儘管提,我們能滿足的儘量滿足。包括你此次前期收購的資金,我們都會如數歸還。”
靚坤喝了一口酒,看著浦偉士,不緊不慢地笑道:“浦偉士先生,你可知道我為了這次收購前期花了多少錢嗎?”
浦偉士對此也是有所瞭解的,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那既然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我想問一下浦偉士先生,你們匯豐現在能拿得出這麼多錢回購股份嗎?”
浦偉士正了正身子,理了理思緒,勉強笑著對靚坤說道:“李先生,那是否可以換另外一種方式?我們和平共處,你手上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還是由你持有,但你跟我們籤一份一致行動人協議。”
亨利·凱瑟克本來今天晚上不想來摻和這些事,但沒辦法,他們畢竟是利益共同體。雖然他平時跟靚坤的關係不錯,但始終不是同路人。施雅迪也是喝了一口酒,便沒再吭聲。還有一眾港英政府高層,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彭定康也想聽一下靚坤的意見,看看他怎麼說。
靚坤沒有賣關子,直接笑道:“一致行動人協議是沒法籤的。說真的,我收購匯豐,看中的是匯豐兩樣東西。第一,匯豐銀行手裡的港幣發行權。第二,匯豐銀行在香港民眾中的地位。說白了,你們國外的那些分行,對我來說可有可無。相信你們也知道,我的百事富國國際銀行現在已經佈局到全球大多數國家,只有屈指可數的國家沒有我的銀行分部。”
浦偉士一臉苦澀。他何嘗不知道靚坤看中的無非就是這兩點?但他還是想爭取一下:“李生,那如果是港英政府給你的百事富國國際銀行發放港幣發行權,你怎麼看?”
“那沒問題啊。你只要把港幣發行權給我,然後你們按照現在的股票價格回購我手裡面的股份,那就沒問題。”
這一下子,浦偉士又被噎住了。自從所有機構和股民知道靚坤明擺著要收購匯豐以來,匯豐的股票比之前整整漲了四倍有餘。老天,現在按這個價回購,匯豐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如果匯豐現在能掏得出這麼多錢,那麼多股東怎麼可能會拋售匯豐的股票呢?
浦偉士心裡清楚,這個結果早已註定。他苦笑了一下,沒有再吭聲,也知道事不可為了。接下來,就只能硬著頭皮應對靚坤的這場收購戰了。
他身後那些股東,看到匯豐被經營成這個樣子,早就對浦偉士的能力表示懷疑。現在他們巴不得有人,特別是巴不得靚坤這種資本大佬入局匯豐,帶領他們賺錢。
眾人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結。彭定康也知道現在算是死心了,他調整了一下心態,端起酒杯又跟靚坤碰了一杯,抽著雪茄,盯著靚坤問道:“李生,那對未來香港回歸內地,你是做何打算的?”
靚坤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說道:“說真的,我就是香港人,我也不會走。相信你們也知道,我在大陸的投資是巨大的。”
彭定康聽到靚坤如此直白地爆料自己在大陸的投資,心裡就明白了他的政治傾向——未來是不可能倒向他們的。但他還是不死心,繼續說道:“李生就沒有想過這樣不留後路地倒向大陸?萬一哪一天大陸政府的政治方向一反覆,那你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連退路都沒有了嗎?何不給自己一家人留一條退路,比如說把家人移民出去?”
“哦,這個倒是說到我心眼裡去了。”靚坤笑了笑,“不過說真的,我們一家人確實要移民了,不過是移民去緬甸。”
這一下又把眾人給噎住了。他孃的,這是甚麼操作?人家都是移民往發達國家跑,你這倒好,還移民去緬甸?神經病吧?
但眾人轉念一想,現在緬甸傳過來的訊息,坤沙已經競選到了最高領導人、政府主席的位置,這一切也就想得通了。有一個頂級大佬在背後撐著,靚坤移民過去,安全和各方面都有保障。而且他們也非常清楚,坤沙和靚坤之間的關係非常密切。
這一下,他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勸了。靚坤一句話就把這幫人全給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