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定康看著這幫人,也是無語,心裡清楚,今天如果他不強硬地壓下去,這幫人連一個屁都不會放。
辦公室裡坐滿了英國駐香港的核心高層,兩排座椅滿滿當當:
布政司霍德、財政司麥高樂、律政司馬富善、保安司區士培、警務處副處長(行動實權)顏理國、O記總警司韋啟賢、香港政治部最高主管祁理富、地政總署署長易洛禮、海關總監韋達、駐港英軍總司令鄧嶽、工商司蘇輝樂、運輸司鮑文、教育司布立之、工務司羅弼時、消防處處長馬禮和、海事處處長衛理賢、懲教署署長簡能。
彭定康直接點名地政總署署長易洛禮:“易洛禮先生,你先發表一下意見,畢竟這件事跟你地政署關係最大。”
易洛禮沒辦法,只能乾咳兩聲,硬著頭皮說道:“我認為應該批,如果我們故意卡住,大家有沒有想過我們國內現在的經濟狀況?,如果因為我們原因,李乾坤故意讓羅福和阿斯頓馬丁這兩家公司不開工,工人沒有收入,會產生怎樣的影響?”
眾人聽易洛禮的分析,也覺得是有道理,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駐港英軍總司令鄧嶽是個暴脾氣,一拍桌子:“他敢這樣做,我滅了他!”
在場不少人看了鄧嶽一眼,心裡不約而同地想,放大炮,誰不會呢?
O記總警司韋啟賢忍不住插嘴道:“總督閣下,以及在座的各位先生。我們O記遵照總督的指令,一直在對靚坤進行全方位監控。我們非常清楚,靚坤手底下的安保人員全部是他的核心心腹,戰鬥力非常恐怖,除非鄧嶽將軍敢動用導彈,那我無話可說。”
鄧嶽被韋啟賢這番話噎住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
彭定康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行了,叫你們過來是商量問題,不是叫你們互相推卸責任的。”
說完,彭定康又看向坐在他下首的財政司司長麥高樂。
麥高樂被他殷切的目光盯著,也是無奈,只能開口道:“李乾坤旗下的公司,包括洪興集團所掌控的那些企業,都是依法納稅,沒有任何偷稅漏稅的行為。我們想從稅務上找他們的麻煩,很難,幾乎不可能。他們的財務都是經過第三方專業機構監管的。”
眾人聽完,面面相覷,他媽的,靚坤到底是幹甚麼的?就算是國際上最頂尖的公司,都不敢說自己沒有偷稅漏稅,只不過是把賬目一層層包裝起來,合理合法地避稅而已。這傢伙倒好,乾乾淨淨,一點把柄都不留。
警務處副處長顏理國也笑著說:“我們政治部的人一直在盯著靚坤,但想掌握他的犯罪證據,幾乎是不可能的。”
布政司霍德插嘴問道:“那他以前犯下的事情,有沒有留下可以法律制裁的證據?如果有的話,我們照樣可以給他定罪,到時候中國內地政府也拿我們沒辦法。”
顏理國聳了聳肩,笑著掃了眾人一眼:“相信大家應該清楚,以前政治部是西里爾在管理,雖然當時他們跟靚坤有金錢交易,但私底下一直在搜尋梁坤的犯罪證據和毒品運輸線,結果呢,幾年的時間,甚麼都沒有找到。”
這一下,整個辦公室裡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需要多大的掌控力才能做到?
顏理國看到一眾同僚的表情,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訊息,也許你們都忽略了。說句不客氣的話,鄧嶽將軍,你的部隊如果不出動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想圍殺靚坤,幾乎不用去想。你們根本不知道靚坤的個人武力值有多高。”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眾人驚疑不定的臉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繼續說道:“我以下說的,只是道上的傳說,沒有任何真憑實據。傳說靚坤手裡如果有一支無限子彈的槍,想殺他幾乎非常困難。如果對方拿刀,他也拿刀,他能殺穿所有人然後從容退走。各位先生,你們有沒有準備好,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來對付他?”
彭定康聽完這番話,心都涼了半截。就因為靚坤這個人,他所有的佈局都要大打折扣。特別是這段時間,他更加惱火。
匯豐銀行已經沒有了鬥志,而且還有一大堆的股東,在等待著靚坤的強制要約收購在,我賺上一筆去彌補其他生意的虧空。
現在,靚坤手裡面已經掌控了匯豐百分之34.5的股份,一直不觸碰35%的強制邀約收購機制,就像是貓在逗老鼠一樣。
彭定康覺得自己的心都要亂了,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就算把自己以前佈下的暗樁和資金輸送鏈斬斷,只要靚坤一入主匯豐,所有的一切都會原形畢露。
所以他也沒辦法,只能儘量把這些資金輸送點全部轉移到渣打銀行。可渣打銀行裡面也有很多華人股東,他壓根不知道該如何繼續給未來的內地政府下絆子了。
會議一直開到下午五點多鐘,都沒討論出一個所以然。彭定康抬起手看了看時間,又掃了一眼在場的一眾港英高層,無奈地搖了搖頭:“散會!”
他站起來,把桌面上的檔案一收,秘書趕緊走在他前面去開門。一進到總督辦公室,彭定康把檔案狠狠往桌上一甩,扯了扯領口的領帶。
秘書也知道今天老闆非常惱火,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咖啡端過來,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幫他分析利弊:“Boss,今天的會議也讓我們對靚坤有了進一步的瞭解。說真的,我並不希望您繼續針對他。”
彭定康從秘書手裡接過咖啡,喝了一口,仔細聽著他的分析,也想通了很多關鍵點,不由得嘆了口氣:“德里克·歐文,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道?但唐寧街首相府下達的指令,我們也不能不執行。”
“Boss,中國有一句古話,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果我們繼續在合理合法的框架內針對靚坤,我相信他也會用同等的方式對待。就像這一次,我們不批,他也不怕,人家早就有了後手。”
彭定康心裡也在想,是啊,別人有後手,批不批對人家影響都不大,反倒到時候人家可以反過來將港英政府和英國政府一軍。在沒有絕對把握拿下靚坤之前,他不敢,也不想再得罪了。他直接拿起電話打給地政總署署長,讓他明天就把地批下去。
地政總署署長易洛禮接到彭定康的電話,威士忌都多喝了兩杯。
他是真怕彭定康是個鐵頭娃,硬頂著不批,那他在中間就難受了。就算人家合理合法,靚坤都有本事讓他進監獄。如果進了監獄,沒了任何依仗,真被靚坤弄死在裡頭都說不準。他在香港做了那麼久的官,哪裡會沒有收過錢?哪裡會沒有把柄?所以他是最希望彭定康趕緊把地批下去的人。
靚坤還在家裡陪著兩個小寶貝吃晚飯,在草坪上玩呢。要是讓他知道,就為這兩塊地,港英政府高層緊急開了一天會,他都要無語了。
第二天上午,靚坤去公司上班,本來是打算先打個電話給斧頭俊,問他在哪個醫院,他去看一看他。結果剛坐下,助理付文斌就一臉喜色地拿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老闆,我們的工業用地批下來了!”
靚坤有些莫名其妙:“這麼快?才提上去一天多,地政總署就搞定了?”
不過他也沒多想,既然批了,就對付文斌吩咐道:“那行,接下來你的主要工作就是對接這兩塊地。聯絡阿斯頓馬丁公司的人,讓他們過來參與廠房設計,麗娃遊艇公司那邊也一樣。”
付文斌高興極了。他知道老闆一直想讓他出去獨當一面,但他總覺得自己的能力還不夠,一直待在靚坤身邊。現在自家老闆又給了他磨練的機會,他哪裡會不高興?立刻應聲退出了辦公室。
靚坤看到付文斌那高興勁兒,搖了搖頭,走出自己的辦公室,進了雪茄室,從恆溫櫃裡拿出雪茄,點上一支,慢慢抽了起來。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許久未聯絡的斧頭俊。
電話一接通,那頭傳來斧頭俊有些激動的聲音:“坤哥,你老人家怎麼有時間想到給我打電話呢?”
靚坤笑了笑,語氣輕鬆:“嘿嘿,哥哥我想聽一聽,你到底有沒有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