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也只能裝作非常認真地聽著蘇菲的介紹,時不時點點頭,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就在這時,鮑勃帶著一個老年人還有一個年輕人,三人各自端著一杯酒,徑直朝靚坤走了過來。
靚坤餘光早就掃到了他們,卻裝作不知情,繼續聽蘇菲講著旁邊一位客人的來歷。
“李先生。”鮑勃走到靚坤面前,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冒昧邀請您過來參加酒會,非常抱歉。”
靚坤這才“如夢初醒”般轉過頭來,笑著站起身:“哦,鮑勃先生,我非常高興來參加您的酒會。不過我猜,您應該有甚麼目的,或者有甚麼事要跟我說吧?”
鮑勃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甚麼都瞞不過李先生。”
他側過身,伸手向旁邊那位老年人示意,語氣鄭重了許多:“李先生,我旁邊的這位老先生,是埃德蒙·阿道夫·德·羅斯柴爾德男爵。”
靚坤眼神微微一動,立刻站起身,表示尊敬地與埃德蒙握了握手,笑著說:“埃德蒙先生,您好!”
埃德蒙上下打量了靚坤一眼,臉上帶著幾分欣賞的笑意:“你好,年輕人。這兩年你的名字我可是如雷貫耳。”
靚坤笑著擺了擺手:“哈哈哈,都是一些虛名,虛名。”
鮑勃又在一旁插嘴,指向那位年輕人:“李先生,這位是埃德蒙先生的獨子,本傑明·德·羅斯柴爾德。”
靚坤笑著與本傑明握了握手:“你好,李乾坤。”
本傑明禮貌地點頭回應:“您好,李乾坤先生。我父親說得沒錯,您的大名這兩年確實是如雷貫耳。”
靚坤還是一副謙遜的樣子:“虛名,都是虛名。”
幾人寒暄了幾句,鮑勃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對靚坤說道:“李先生,不知能否邀請您到偏殿一敘?這邊蘇菲小姐,我請人幫忙招呼。”
靚坤轉過頭看了一眼蘇菲,用眼神詢問她的意思。蘇菲微微點了點頭,輕聲說了一句:“你去吧,我沒事的。”
她心裡清楚,有些事情是自己不能摻和的。
話音剛落,兩位衣著考究的貴婦人便走了過來,熟絡地拉著蘇菲聊了起來。
蘇菲也笑著回應,很快便與她們聊開了。
靚坤端起香檳,毫不在意地跟隨著鮑勃和羅斯柴爾德父子倆,穿過大廳,走進了偏殿的一間雪茄室。
一行四人走進雪茄室,鮑勃招呼著眾人落座。
他從櫥櫃裡拿出一盒雪茄,一一遞到眾人面前。靚坤也不客氣,抽出一支看了看,跟平時自己抽的是同一個檔次的。他剪開茄帽,烤了烤,點上了火,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舌尖打了個轉才緩緩吐出。
眾人在雪茄室裡吞雲吐霧,抽著雪茄,喝著香檳。
鮑勃笑著對靚坤說道:“李先生,要不換威士忌怎麼樣?”
靚坤眼睛一亮,笑著點頭:“鮑勃先生,這個提議非常好。威士忌配雪茄,絕配。”
埃德蒙和本傑明父子倆聽靚坤這麼一說,也哈哈笑了起來。
鮑勃轉身找來酒保,倒了四杯威士忌,一人一杯擺在眾人面前。
埃德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這才正式地看著靚坤,語氣沉穩:“李先生,你底下的傭兵團隊在非洲的現況,你清楚嗎?”
靚坤想都沒想,喝了一口威士忌,左手夾著雪茄,笑呵呵地說:“大概還是知道的。但說到具體業務,我不會去管,都是交給底下的人去處理。”
埃德蒙點了點頭:“我想也應該是這樣。李先生家大業大,不會花那麼多心思去管遠在非洲的一支傭兵團隊。不過李先生,你的傭兵團隊現在在非洲可是赫赫威名啊。”
靚坤眯著眼,笑著問道:“是嗎?我可不知道有這麼大聲名。”
“千真萬確。”埃德蒙語氣認真,“你底下的傭兵團接手任務後,從來沒有出現過人員傷亡。現在很多非洲國家的政要,只要去不安全的地方,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信不過,全都指名要你的傭兵團負責安防。”
靚坤心裡有了數,笑著打馬虎眼:“埃德蒙先生,我覺得這應該算是好事吧?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您想說的是甚麼事情?”
埃德蒙不想再繞圈子,又喝了一口酒,直接說道:“李先生,現在你的傭兵團在非洲的一些地方,擋到了我們傭兵團的財路。我希望能夠撮合一下,實在不想和你的傭兵團起衝突。那簡直太要命了。”
靚坤哈哈笑了起來:“非常感謝埃德蒙先生對我傭兵團的誇獎。那你能否說一下,是哪一塊業務起了衝突?我也好交代下面的人,大家和平共處,共同發財,這是最好的。沒必要弄得你死我活。”
本傑明聽到靚坤這樣說,也插嘴道:“李先生,我們的想法和你是一樣的。所以才藉著這次酒會邀請你過來。也是因為在新聞媒體上看到你和我們法國的國花在一起戀愛了。”
埃德蒙適時地補了一句:“英雄愛美女,美女配英雄。”
眾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笑完之後,埃德蒙才正色看著靚坤說道:“主要還是在非洲剛果。幾個金礦還有鈷礦,有一定的業務衝突,希望李先生能從中調和一下。”
靚坤這時雖然知道是因為業務衝突,但也想知道為甚麼會起衝突。他毫不客氣地對埃德蒙問道:“埃德蒙先生,能否說一下為甚麼會有這些礦的衝突?據我所知,我底下的傭兵團應該還是比較守規矩的。在非洲各國的投資也好,主要還是接一些安保任務,要麼就是跟這些國家的政要打好關係,然後從國家層面購買我們所需要的礦產資源進行開發。按理來說,我們傭兵團跟你們的傭兵團不會起甚麼衝突吧。”
埃德蒙嘆了口氣:“李先生,這件事也不能說誰對誰錯。最先是我們從剛果政府手裡買了幾個礦,儲存量非常大。但沒想到剛果政府不要臉,又把同樣的礦產賣給了你們。現在我們兩邊就是這樣在扯皮。”
靚坤一聽,眉頭舒展了:“哦,原來是這麼回事?那就沒事了。我想以我們兩個傭兵團的實力,直接倒逼剛果政要給個合理的解釋和補償,應該不難吧?”
埃德蒙聽到靚坤如此快速地抓住問題的核心,還給出瞭解決方案,一下子心情都好了不少。
鮑勃站在一旁,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他怎麼沒想到這麼簡單高效的解決方案呢?兩個傭兵團只要一發力,剛果那個小國家,哪還有反抗的餘地?
鮑勃笑呵呵地問:“那能否請李先生給貴傭兵團的團長打個招呼,讓他們跟我們傭兵團合作,去向剛果政府要好處?”
靚坤對這些黑佬沒甚麼好感,想了想便點頭道:“沒問題,我會交代好的。”
他立刻拿出電話撥通了王少傑的號碼。電話一接通,王少傑帶著幾分好奇的聲音傳了過來,語氣依舊恭敬:“坤哥,有事您吩咐。”
“少傑,沒打擾你吧?”靚坤語氣隨意,“是這樣的,我現在在法國參加一個酒會,跟德納爾傭兵團的老闆在一起。人家說我們傭兵團在剛果跟他們起了利益衝突?”
王少傑一聽,立刻解釋道:“是的坤哥。是剛果政府一礦兩賣。我們拿了錢過去開礦的時候,德納爾傭兵團都還沒在那裡駐守,我們以為就是我們的礦。沒想到後面德納爾傭兵團的人過來交接,才知道是剛果政府一礦賣了兩家。”
靚坤聽完,忍不住樂了:“少傑,我剛跟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人也說了解決方案。我們兩個傭兵團聯合向剛果政府施壓,讓他們把該吐的利益吐出來。不然就讓他們好看。”
“OK,老大,沒問題。我這就交代下去。”
“行,那就這樣。我先掛了,這邊還在參加酒會。”
“好的,坤哥,您忙。”
掛完電話後,靚坤對著埃德蒙說道:“埃德蒙先生,問題已經解決了。我跟我的傭兵團團長說了,讓他吩咐非洲的主管和你們的主管接洽,兩方聯合起來向政府施壓。你這邊也交代下去。”
埃德蒙一聽,轉頭對鮑勃說:“鮑勃,那你交代下去,讓非洲的傭兵團配合李先生的團隊,去找剛果政府要好處。”
“好的,埃德蒙先生,我這就安排。”鮑勃說完,起身夾著雪茄退出了雪茄室。
雪茄室裡只剩下靚坤和羅斯柴爾德父子倆。
埃德蒙看到鮑勃出去了,才正式地看著靚坤問道:“李先生,你對非洲是有所企圖嗎?”
靚坤哈哈笑了起來:“埃德蒙先生,我是真的沒甚麼企圖。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但你們放心,你們該幹甚麼就幹甚麼,我絕對不會干涉你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