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的私人空間裡,短暫的午休時光靜謐而鬆弛。靚坤靠在沙發上,對秋堤和中森明菜道:“下午得去招呼兩位遠道而來的朋友,美國的傑克·摩根,還有那位阿拉伯的穆罕默德王子。你們要不要一起?”
秋堤聞言,輕輕搖頭:“你們男人談事情,我們去了反而拘束。我和明菜就在公司處理些事情好了。”中森明菜也乖巧點頭,她深知這類應酬場合,自己與秋堤的身份同去未必合適。
靚坤也不勉強,他知道下午的會面不止是遊玩,更關乎一些未來的合作意向與資源勾連。
他離開後,關於“白玉京”的輿論風暴正在香港的媒體界持續發酵。
經過一夜的瘋狂與上午各報的集中報道,“白玉京”的火爆程度已無人不知。自然,也少不了些“衛道士”跳出來指責,痛心疾首地批判這等奢華場所“帶壞風氣”、“腐蝕青年”。
然而,真正瞭解內情、或訊息靈通的媒體,卻都保持著驚人的剋制,甚至默契。他們太清楚靚坤如今是個怎樣的存在——黑道方面,他是洪興背後最具實力的大佬之一,手段與勢力深不可測;白道方面,他是手握鉅額現金、投資遍及多業的“成功商人”,人脈盤根錯節。得罪這樣一個黑白通吃、且正當紅的人物,絕非明智之舉。
就連向來以文人風骨著稱的《明報》,也不過是“堪堪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點評。畢竟,金庸先生也非不諳世事的迂腐書生,靚坤實實在在在《明報》投了數百萬的廣告,生意歸生意,面子總要給。況且,批評也需有理有據,單純的情緒指責並無意義。
《東方日報》的馬成坤,心情則更為複雜。看著報紙上連篇累牘關於“白玉京”吸金能力的報道,再想到自家當年靠刀口舔血、販賣白粉積累財富的艱辛歷程,心中不免湧起一股強烈的“羨慕嫉妒恨”。人家一個合法(至少表面合法)的娛樂生意,一夜的流水和預收,就可能抵得上馬家當年冒著殺頭風險辛苦經營許久的利潤,這世道,有時確實讓人意難平。
至於其他一些小報,偶爾有些陰陽怪氣的評論,靚坤根本懶得理會。只要不涉及人身攻擊或惡意造謠,些許雜音無損大局。他自己的《天天日報》更是開足馬力,持續渲染著“白玉京”作為亞洲頂級娛樂新標杆的奢華與成功。
正面不能貶,那就側面捧。《東方日報》、《明報》等大報轉而將筆墨聚焦於“白玉京”的“國際性”、“高階性”與“獨特性”,讚譽其提升了香港夜生活的檔次,吸引了全球目光。TVB、亞視的新聞片段裡,昨晚衣香鬢影、名流雲集的盛大場面被反覆播放,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佳麗身影更是成了視覺焦點。
這波宣傳的餘波甚至漂洋過海。歐美一些媒體也轉載了相關報道,將“白玉京”描繪成東方神秘而奢靡的娛樂聖地,勾起了不少富豪、玩家對香港的好奇與嚮往。無形中,這竟也為香港的旅遊業做了一次另類卻有效的全球推廣。
下午,靚坤精神奕奕地出現在半島酒店。
前臺認出他,恭敬告知穆罕默德王子和傑克·摩根先生剛回房休息。靚坤一個電話撥上去,不多時,兩位貴客便帶著隨從欣然下樓。
接下來的兩天,靚坤儼然成了最地道的東道主。他帶著這兩撥頂級的公子哥,乘豪華遊艇出海,享受維港夜景與南中國海的陽光;安排精緻的私房菜,品嚐最地道的粵菜精髓。甚至,應他們的興致,從“白玉京”調了些正在受訓、氣質出眾的姑娘過來作陪,增添些情趣。
靚坤事先把話挑明:“這些女孩子是來調節氣氛的,能不能贏得美人青睞,各憑本事。但我提醒一句,她們受過專業訓練,知道如何保持距離和神秘感,想輕易‘得手’,恐怕沒那麼容易。”
這番話反而激起了傑克·摩根等人的好勝心。他們習慣了被迎合,遇到這種需要“挑戰”才能接近的異性,新鮮感大增。而那些姑娘們果然如靚坤所言,談吐得體,風情萬種卻又若即若離,將“吊胃口”的藝術發揮得淋漓盡致,讓這群見慣風月的公子哥也感到別樣趣味。
行程的高潮之一是前往澳門。何鴻燊得知靚坤親自陪同的客人是穆罕默德和傑克·摩根,立刻表現出了極高的重視。他親自出面接待、寒暄,出於輩份和身份,後續便交給兒子何猷龍陪同,並給每位客人奉上了一百萬港幣的籌碼以示心意。
當然,對於這幾位而言,一百萬只是禮貌性的“玩具”。他們各自輕鬆兌換了上千萬美金的籌碼,準備體驗東方的賭城風情。靚坤見狀,順勢將他們引到了洪興在葡京酒店內經營的貴賓廳。
“伊健,我帶幾位朋友來捧場。”靚坤對聞訊趕來的伊健笑道,隨即轉頭對穆罕默德和傑克·摩根坦誠道,“這是自家場子,放心玩,絕對公道。贏多少是本事,輸多少也別怨。要是覺得不夠刺激,晚點我再看看有沒有更大的局可以組。”
這番毫不掩飾、坦蕩實在的作風,深合這些頂尖世家子弟的脾胃。他們早已從各自渠道瞭解過靚坤——此人或許出身草莽,但極重信譽,對合作夥伴從不虧待,手段凌厲卻講規矩。與他交往,反而比跟某些虛偽的紳士打交道更讓人放心。
兩天的行程緊湊而盡興。穆罕默德和傑克·摩根在盡興之餘,也對靚坤在香港乃至澳門展現出的能量有了更深的認識。他們意識到,這位合作伙伴的綜合實力與影響力,已然不輸於香港任何一家老牌華資豪門的掌舵人。
送走國際友人,後院卻稍有“火情”。
中森明菜難得從日本抽身來港,本想多些時間與靚坤相處,不料他卻連著兩天忙於陪同朋友,有些場合自己又不便參與,心中不免積累了些許幽怨。秋堤雖理解,但也覺得靚坤這次似乎對朋友過於“熱情”了。
靚坤自知理虧,送走客人後,立刻將全部心思放回兩女身上。接下來的幾天,他推掉所有不必要的應酬,專心陪著秋堤和明菜,逛街、看電影、吃遍香港美食,極盡體貼之能事,總算將明菜小姐那點小怨氣撫平。
溫情時光總是短暫,中森明菜日本的行程已不容再拖。公司事務、早已敲定的綜藝導師邀約,都催促著她返程。儘管不捨,她還是再次登上了飛往東京的航班。
靚坤與秋堤在機場送別她,看著她一步三回頭的身影消失在閘口後,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一絲悵然,但更多的是理解與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