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伊萬諾夫的聲音聽著平靜，字裡行間卻藏著壓抑不住的試探，靚坤只聽一句便心裡透亮——對方分明是在旁敲側擊，追查菲律賓中情局人員折損的案子。
他面上半點波瀾都沒有，語氣淡得像一潭深水，絲毫破綻皆無：“伊萬諾夫先生，你覺得，我應該知道些甚麼？”
伊萬諾夫當即打了個哈哈，語氣瞬間軟下來，帶著幾分刻意的歉意：“抱歉抱歉，李先生千萬別往心裡去。實在是你出現的時間、地點都太過湊巧，由不得我們不多想。我們幹情報的本就生性多疑，更何況你這樣的人物，從不會毫無緣由地踏足敏感之地，你的每一次‘出現’，在我們看來，都絕非偶然，而是早有預謀。”
“Fuck you！Fuck you！”
被這番歪理纏得徹底沒了耐心，靚坤積壓的火氣瞬間爆發，語氣裡滿是氣急敗壞的怒意，再沒了平日裡的沉穩：“照你這麼說，老子反倒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在你眼裡，我就是洗不白的犯罪嫌疑人，這輩子都摘不掉了是吧！”
伊萬諾夫聽著這直白又粗暴的暴怒，反倒暗暗鬆了口氣。在克格勃的判斷邏輯裡，這般毫不掩飾的情緒爆發，恰恰說明心中無鬼，菲律賓的事，大機率和靚坤毫無干係。他連忙柔聲安撫，順勢轉了話題：“李先生消消氣，是我失言了。你主動打電話過來，肯定不是閒來嘮嗑，有甚麼事儘管說。”
“呵，被你這混蛋一通攪和，正事都差點忘了。”靚坤狠狠壓下火氣，語氣陡然轉冷，直奔核心，“汶萊穆罕默德親王託我，想從貴國購置一批軍備，驅逐艦、炮艇、戰列艦、防空系統，還有各型號戰鬥機，都要。”
這個訊息太過意外，伊萬諾夫激動得差點從辦公椅上彈起來，他死死攥緊話筒，拼盡全力壓抑心底的狂喜，儘量讓語氣聽著平淡：“那要恭喜李先生，又要促成一筆大生意，大賺一筆了。”
“你這麼說，是這筆合作沒甚麼阻礙？”靚坤沉聲追問。
“我國如今的處境，李先生心知肚明，我也就不多說了。”伊萬諾夫頓了頓，語氣裡藏不住直白的急切，“無論是克格勃，還是其他對外機構，眼下都急缺外幣，全靠資金撐著各個分支機構運轉，這筆合作，對我們至關重要。”
“我明白了。”靚坤微微頷首，語氣乾脆，“那你現在，給我一份可對外售賣的武器清單。”
“沒問題，你稍等，我立刻聯絡軍方高層。”伊萬諾夫答應得十分爽快，“把酒店傳真號給我，我整理好清單，第一時間發過來。”
靚坤轉頭看向身旁的王建國，吩咐道：“建國，去管家那邊問套房的傳真號，再安排個人守在傳真機旁，有重要檔案過來。”
王建國應聲快步出去，沒片刻就拿到號碼，走到套房門口，隔著門報給了靚坤。靚坤對著電話念出號碼，伊萬諾夫當即應道：“李先生稍等，清單很快就傳過來，不會耽誤。”
“好，多謝。”
客套兩句，雙方雙雙結束通話電話。
靚坤放下聽筒，隨手拿起桌上的雪茄，慢條斯理地用雪茄刀修剪茄帽，再舉著打火機緩緩烘烤均勻，深深吸一口，愜意地吐出一圈濃白的煙。他抬眼瞥向站在一旁的王建國，招了招手：“過來坐，自己拿雪茄抽。”
王建國笑嘻嘻地走過來，在靚坤斜對面的沙發坐下，熟練地點燃一支雪茄，吸了一口笑道：“坤哥，還真別說，最近真有點菸癮了。”
“你小子，是有點菸癮這麼簡單？”靚坤斜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私下託國內的人帶小熊貓，在香港只抽這個，尋常煙根本入不了你們的眼。”
王建國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坤哥，這也沒法子，實在是，香港香菸的味道和我們在國內抽的煙的味道完全不一樣，不習慣，正好我們也有門路，那就讓人從國內帶出來。”
“你們啊。”靚坤輕笑搖頭，“我抽的這款產量極少，確實不好弄。”
王建國摸了摸下巴，腦子裡突然蹦出個大膽的想法，眼睛瞬間亮了：“坤哥，你說咱們要是在緬甸種雪茄煙葉，建個廠，自己做個高階雪茄品牌，有沒有搞頭？”
靚坤聞言，眯起眼仔細琢磨了片刻，隨即對著王建國豎起大拇指：“你小子，這想法倒是絕了。以我的人脈和影響力，只要菸葉品質過硬，把這個牌子做起來，根本不是難事。”
他彈了彈菸灰，越想越覺得可行：“現在緬甸正大力發展各類產業，咱們在那邊把雪茄、香菸業務做起來，再出口到東南亞、歐洲，絕對是穩賺的路子。這事等回了香港，我立刻派人去緬甸考察市場，評估投資可行性。”
王建國吐出一口濃煙，若有所思地補充：“坤哥，高階雪茄市場肯定沒問題，缺口大得很。但香菸這塊不好說，市面上品牌太多，競爭太激烈，很難突圍。”
靚坤聞言，眼神驟然一亮，看著王建國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這小子抽菸還抽出了商業頭腦：“這你不用擔心，我手裡有幾個獨家香菸配方，做出來的煙，對身體沒甚麼損傷，提神效果還比普通煙強好幾倍。”
“真的？”王建國瞬間來了興致，滿眼驚喜，“那可是賺大錢的寶貝！現在市面上的煙全含尼古丁，傷身體，咱們這款無害提神的煙，直接打高階市場，絕對是殺手鐧，不愁沒人買！”
兩人圍著菸草生意聊得熱火朝天，套房門外忽然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王建國起身開門，安保人員遞過來幾張剛列印好的傳真紙，他點頭示意安保人員退下，關好門快步走到靚坤身邊，把傳真遞了過去。
靚坤隨手接過，低頭一看，心裡忍不住暗罵，俄羅斯軍方這是窮瘋了，但凡能換外幣的常規武器，竟一股腦全列在了清單上。不過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事，軍備越全，這筆生意就越好談。
傳真上的武器清單密密麻麻，分門別類列得極為詳盡：
一、海軍裝備
1. 956型“現代級”驅逐艦：出口型為956Э/956ЭM，屬遠洋多用途驅逐艦，反艦與中遠端防空能力強悍。配備SS-N-22“白蛉”超音速反艦導彈、SA-N-7/12“施基利”中程防空導彈、2座AK-130雙聯130毫米艦炮，搭載完善的近防與反潛系統。
2. 1155型“無畏級”反潛艦：含1155.1“無畏Ⅱ”改進型，主打大型反潛作戰，可強化艦隊防空與反潛實力。配備SS-N-15/16反潛導彈、SA-N-9垂直髮射近程防空導彈.1型可加裝SA-N-11“卡什坦”彈炮合一系統與SS-N-22反艦導彈。
3. 1241型“毒蜘蛛/閃電”系列導彈艇：高速導彈艇，適配近岸防禦。配備AK-176型76毫米艦炮、AK-630近防炮、SS-N-22“日炙”或SS-N-25“天王星”反艦導彈，部分型號可加裝SA-N-5近程防空導彈。
4. 1239型“海獅”級導彈氣墊艇：高速攻擊氣墊艇，兼具導彈攻擊與基礎防空能力，配備SS-N-22“日炙”反艦導彈、AK-176艦炮及近防系統。
二、空軍裝備
1. 蘇-27SK/UBK“側衛B”：第三代制空戰鬥機，主打空中優勢爭奪。可搭載R-27中距空空導彈、R-73近距格鬥導彈，也可搭配R-73/R-77導彈組合，配備30毫米機炮，兼顧近距格鬥與中距空戰。
2. 米格-29“支點”：中型多用途戰鬥機，兼顧制空與對地攻擊。搭載R-27/R-73空空導彈、30毫米機炮，可掛載火箭彈、航空炸彈及Kh-29等空地導彈，適配多場景作戰。
3. 蘇-25“蛙足”：專用強擊機，主打近距離對地支援，裝甲防護強悍，可搭載30毫米機炮、火箭彈、炸彈及Kh-25/29空地導彈，對地打擊能力極強。
三、防空武器系統
1. S-300PMU“SA-10咆哮者”：中遠端防空導彈系統，用於城市、軍事基地等要地防空，可攔截中遠端戰機、導彈等空中目標。
2. “道爾”近程防空系統：全天候近程防空裝備，單車可獨立作戰，適合伴隨裝甲部隊機動或重要據點低空防禦。
3. 2K22“通古斯卡”彈炮合一防空系統：履帶式自行防空裝備，專為裝甲部隊提供低空防護，兼具導彈與機炮雙重防空能力，攔截效率極高。
靚坤看完，隨手將清單遞給王建國。王建國接過來逐行細看，臉色越看越震驚，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操，這幫俄羅斯人，為了錢真是啥都敢賣，一點不含糊！”
靚坤仰頭大笑，語氣裡滿是看透時局的瞭然：“你小子現在才反應過來？如今俄羅斯這個局面，只要錢給到位，除了核心戰略武器不敢碰，這些常規軍備，要多少有多少，他們根本沒資格挑三揀四。”
王建國依舊滿臉不解，皺著眉頭追問：“坤哥，我實在想不通，當年蘇聯那麼大的帝國，怎麼說解體就解體了，太不可思議了。”
“沒甚麼不可思議的。”靚坤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透著看透時局的通透，“說白了，當年搞加盟共和國的模式，本就是給自己埋雷。一個統一的帝國之下，設那麼多有自主許可權的加盟國，隱患早就埋下了，分崩離析只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