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睿沒有問自家老闆為甚麼要約汶萊國王哈桑納爾,毫不猶豫地答道:“可以的,老闆。我們在這邊擴充套件銀行業務時,跟國王哈桑納爾打過招呼,有一定的交情。”
他轉了轉念頭,忽然想起甚麼,一臉心虛地看著靚坤,又補了一句:“老闆,您別說,哈桑納爾的弟弟穆罕默德親王,前段時間還向我打聽能不能聯絡到您,想請您過來這邊聊一聊。但具體甚麼事他沒跟我說,只說如果能聯絡上您,讓我跟他打個招呼。”
靚坤一聽,心裡立刻琢磨起來。難道是穆罕默德有事相求?他們來之前也提前做過功課,知道這位穆罕默德親王主管外交部。想到這裡,靚坤閉上眼睛,手指敲著桌子,腦子裡飛速轉動:這位親王是看中了他哪一方面的東西?不然犯不著他一個親王親自來打招呼。就算他現在在全球有一定的影響力,跟汶萊王室還是有差距的——當然,這只是明面上。如果靚坤不考慮國際影響,直接幹翻汶萊,那也是不費吹灰之力。
念頭轉到這兒,靚坤馬上反應過來。不用說,估計是上次他帶歐美那些家族去蘇聯的事,讓穆罕默德親王盯上了。他們應該是打上了蘇聯以及俄羅斯那邊的武器裝備的主意,但汶萊跟蘇聯、跟東歐各國的關係,只能算一般。
想到這裡,他睜開眼睛看著歐陽睿,吩咐道:“歐陽,你現在聯絡一下穆罕默德親王,就說你老闆我現在已經入住汶萊酒店了。如果他方便的話,約個時間,我跟他見一面。”
歐陽睿聽到老闆吩咐,立刻回覆:“好的,老闆。”隨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出了一串號碼。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親和力,嗓音有些磁性:“歐陽,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的,穆罕默德親王。我老闆今天來汶萊考察我們銀行這邊的工作。我記得您上次特別跟我提過,說我老闆只要過來了就給您招呼一聲。”歐陽睿頓了頓,見對面沒有聲音,又繼續說道,“我把這個事情跟我老闆彙報了。老闆對跟您見面也非常感興趣,讓我問問您甚麼時候有時間,約見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穆罕默德爽朗的笑聲:“在汶萊酒店是吧?我最多一個小時就到。”
“好的,穆罕默德親王,那我們就在酒店等著您。”歐陽睿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轉頭看向靚坤,“老闆,穆罕默德親王說一個小時後就會過來。我們需要回避一下嗎?”
靚坤擺了擺手:“先不用。我們一起吃個飯,聊聊天。如果有特別的事情需要聊,到時候他會說的,我讓你們迴避一下就可以了。”
眾人聽靚坤這樣一說,也覺得非常有道理,也就沒有著急離開。
一行人就百世富國國際銀行在汶萊的處境紛紛發表了自己的意見。靚坤默默聽著,覺得他們現在的發展方向沒有錯。最後他點了點頭,對著歐陽睿和銀行的一眾高管說道:“你們的發展方向沒有錯,發展模式也非常正確。汶萊這個地方,佔地面積就只有這麼大,人口也就只有這麼多,網點的擴張對於我們這類金融投資銀行來說並不可取。就按照你們現在制定的發展方向一直做下去,我覺得非常好。”
眾人還在聊著天,管家進來彙報,說穆罕默德親王已經到了門口。靚坤聽到後,立刻帶領歐陽睿等一眾銀行高管到門口迎接。
歐陽睿站在靚坤身邊,看見穆罕默德走過來,便向靚坤介紹道:“老闆,這位就是穆罕默德親王。”然後又笑呵呵地對穆罕默德說:“穆罕默德親王,這是我老闆,李乾坤先生。”
穆罕默德一聽到是正主,非常熱情地跟靚坤握了握手。靚坤也是熱情地將穆罕默德一行人請進會議室,招呼管家重新上茶水。
穆罕默德親王過來後,這邊的服務人員已經被王室負責安全的人接管了。穆罕默德端起服務員送來的紅茶喝了一口,看著靚坤,非常熱情地說道:“李生,非常歡迎像你這樣世界知名的企業家到我們汶萊來投資。”
靚坤擺了擺手:“穆罕默德親王,汶萊對我們這些商人來說,政局穩定、社會治安穩定,這就是投資的天堂。”
“哈哈哈哈,感謝李生對我們的誇獎。”穆罕默德笑罷,看了看周邊的眾人,又看向靚坤,“李生,能不能讓周圍的人離開一下?我有一點私事想跟您聊一聊。”
靚坤對著眾人擺了擺手:“你們先離開這裡。”然後又對王建國吩咐道:“建國,讓我們的人負責周圍安保工作。”
“是,老闆。”王建國立刻進入工作狀態,按住耳麥對著裡面吩咐道,“檢查房間裡面的設施。”
安保人員立刻帶著專用工具進入房間仔細檢查,最後相互點了點頭,確認沒有問題,才退了出去。
穆罕默德看著靚坤身邊安保人員專業的模樣,不由得豎起大拇指:“李生的安保工作做得非常好,非常完善。”
靚坤笑了笑,語氣不緊不慢:“沒辦法,穆罕默德親王。對於我們這些遊走全世界的商人來說,談話內容的機密性要有所保證,人身安全也要有所保證。不然的話,我們賺那麼多錢幹嘛呢?”
穆罕默德哈哈大笑:“李生活得非常通透啊。如果我們賺了那麼多錢,都無法享受生活,那簡直太痛苦了。”
靚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話鋒一轉:“不知穆罕默德親王所謂何事來找我?”
穆罕默德親王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雙眼銳利地盯著靚坤。靚坤面對這種眼神,絲毫不感到壓力。也許穆罕默德認為他是親王,從氣勢上能夠壓過靚坤一籌,但沒想到靚坤對他的施壓沒有任何不適。
穆罕默德有點無奈地聳了聳肩:“李生,我有事就直說。你也不用這樣看著我,搞得我好像是個美女一樣,赤裸裸地站在你面前給你欣賞。”
穆罕默德忍不住笑了。在他的施壓下,對方絲毫沒有感到不適,那就說明人家沒有把他們汶萊王室放在眼裡。也從側面說明,靚坤是有把握、也是有實力跟他們平起平坐地聊天,甚至穆罕默德都覺得靚坤有實力可以滅了他們汶萊。
“唉,李生,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穆罕默德嘆了口氣,“我透過歐洲的朋友介紹說,你在東歐那邊非常有實力,關係網也非常紮實。說如果我有需要的話,找你絕對沒錯。”
靚坤擺了擺手,抽著雪茄,隨意地說道:“穆罕默德親王,那是他們太抬舉我了,我可沒有這麼大的能耐。”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穆罕默德,“不知穆罕默德親王所謂何事,看看我能不能辦得到。能辦的,我給你辦;不能辦的,我想辦法竭盡全力也會給你辦好。”
穆罕默德親王聽到這樣的承諾,端起茶杯虛空比了一下:“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說完便把杯裡的茶水喝完,把杯子放在臺桌上,一臉認真地看著靚坤,“李生,是這樣的。我希望透過你的關係,能夠購買到蘇聯的戰鬥機以及防空武器,還有近海的防衛力量。如果有驅逐艦、戰列艦、炮艇這些就更不用說——這都是我們所需要的。所有的武器,我們都想要。”
靚坤也把茶杯裡的茶水喝完,聽完穆罕默德親王的話,把杯子放在桌面上,手指摸著杯壁,想了一想。他覺得沒甚麼大問題,便笑呵呵地說道:“穆罕默德親王,如果是一般的武器,像甚麼戰列艦、驅逐艦、炮艇、防空武器,應該沒有甚麼問題。唯獨就是戰鬥機,如果你們想買到他們效能最好的,那不可能。我只能去跟他們溝通一下,看看他們能賣給你們怎樣的飛機。到時候我再跟你溝通,你看這樣行不行?”
靚坤沒有把底牌全部亮給穆罕默德親王,交道嘛,三分真七分假。他現在在東歐各個國家的關係都很硬,這些國家都窮瘋了,甚麼不敢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