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帶著一家人來到演藝圈的朋友這邊。
成龍、張國榮、梅豔芳、林青霞……一眾熟面孔正聚在一起聊得熱鬧。秋堤和中森明菜也很快融入其中,秋堤跟香港這幫老朋友有說有笑,中森明菜則周旋於日本過來的娛樂圈好友和商業夥伴之間。
幾位日本商業夥伴主動過來跟靚坤碰杯。他們原本就知道靚坤在香港和亞洲有能量,但今晚親眼所見,才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這樣的人物,值得深交。
中森明菜看在眼裡,心裡美滋滋的。自家老公有實力,合作伙伴又給面子,以後合作起來只會更順暢。
正聊著,各公司的CEO們也湊了過來,跟老闆老闆娘敬酒聊天。兩個小寶貝被一群漂亮的哥哥姐姐圍著,笑得合不攏嘴,也不鬧著走了。
靚坤見老婆們聊得開心,便說:“你們先在這兒聊,我去陪陪洪興的兄弟們。”
他端著酒杯走向另一桌。
蔣天生、向華強向華勝兄弟、葛志雄、鄧伯幾人正坐在一起。見靚坤過來,紛紛起身碰杯。
蔣天生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這個兄弟有本事,但最近又是受勳又是馬會副主席,一連串的名頭壓下來,他這個洪興龍頭都覺得自己矮了一截。還好靚坤對洪興沒興趣,否則他這個位置早就不穩了。端起酒杯時,他是真心實意的。
向華強兄弟感謝靚坤在娛樂行業和全球地產投資上的照拂。
葛志雄更是感激。他名義是十四K的老大,實際上對社團的約束力幾乎為零。但靠著十四K的名頭,他在全球的投資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這裡面有靚坤不少提點。
最沉默的是鄧伯。他一直想帶著和連勝轉型,卻屢屢受挫。眼瞅著回歸的日子越來越近,他不知道未來該如何自處。但今晚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也笑著舉杯,恭喜靚坤。
靚坤就這樣在各個圈子間穿梭,一杯接一杯。他仗著深厚的功力,喝進去的酒直接蒸發出體外,始終保持清醒。
走到王建國身邊時,他低聲問:“安保沒問題吧?”
王建國今晚負責現場排程,精神高度集中:“坤哥放心,這麼多政界高官在,香港警方全力配合。各個路口、各條路線都布了人手,保證所有大人物安全來,安全回。”
靚坤拍拍他肩膀:“辛苦你了,這幾天累壞了吧?”
“為老闆服務,不辛苦!”
“你小子,拍馬屁越來越絲滑了。”靚坤笑了,“等今晚忙完,帶兄弟們去白玉京瀟灑。”
王建國眼睛一亮,笑得見牙不見眼。
靚坤又找到劉金福。管家今晚把酒水、自助餐、禮儀服務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無可挑剔。
“福伯,辛苦了。”靚坤說,“明天給今晚所有服務人員發個大紅包。”
劉金福笑著點頭:“感謝李先生。”
“你我之間,不說這些。”
靚坤又回到酒會現場,繼續跟商界、政界的朋友推杯換盞。今晚的酒會,華人和英資、政界和商界、江湖和廟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氣氛出奇地融洽。
馬王簡和無良站在角落裡,看著眼前的盛況,為自家兄弟感到由衷的高興。
洪興的扛把子們同樣感慨。能參加這樣高階的酒會,對他們來說不只是面子,更是地位的提升。
而在淺水灣外圍的警戒線外,早已蹲滿了狗仔記者。他們架著長槍短炮,等著拍那些離場的大人物。
十點半,酒會接近尾聲。
賓客們陸續告辭。當他們乘坐的車輛駛出警戒點,閃光燈頓時亮成一片,香港這一幫記者就像聞到血腥的鯊魚一樣,在各個路口都等候著。
靚坤站在門口,目送最後一位客人上車,這才鬆了口氣。他帶著家人回到別墅——兩個小寶貝早已被送回房間,設計師當初特意做了頂級隔音,外面再熱鬧也吵不到他們。
回到臥室,三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靚坤想起甚麼,問中森明菜:“明菜,你那些朋友,訂好酒店了嗎?”
“放心吧老公,福伯在半島酒店包了兩層,給客人用。有些不想回家的,還可以繼續打牌。”
靚坤點點頭:“那就好。”
夜已深,三人聊著聊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很快,房間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清晨醒來,靚坤睜開眼,頭腦清明,神清氣爽。
昨晚喝了那麼多酒,換做常人早該宿醉了。但他仗著一身深厚的功力,酒精入體便蒸發了七七八八,此刻又是精神滿滿的一天。
他輕手輕腳下床,沒吵醒還在熟睡的秋堤和中森明菜,獨自到花園打了套拳。
晨練完回到餐廳,李母已經帶著兩個小傢伙在吃早餐了。定坤和玥寧看見爸爸,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靚坤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在餐桌前坐下。
管家劉金福遞上厚厚一疊報紙。
“先生,今天各家報紙都在報道昨晚的酒會。”
靚坤接過報紙,隨手翻開。
東方日報、明報、天天日報……幾乎每一家的頭版都是昨晚的酒會盛況。照片裡,港督衛奕信正與他碰杯,霍英東、何鴻燊等商界大佬談笑風生,英資財團的掌門人們也悉數在列。
報道詳細列舉了出席的政界要員、商界巨擘、英資財團代表,還有各界知名人士。至於洪興、新義安那幫兄弟,報紙上倒是隻字未提——也算是給靚坤留了面子。要是真把黑道頭頭的名單也列出來,他多少還是有些頭疼的。
靚坤翻到天天日報時,嘴角微微抽了抽。
自家的報紙也沒客氣,頭版大照片赫然是他昨晚致辭的畫面,標題更是直白:《從社會最底崛起的商業大亨——李乾坤的傳奇之路》。
他無奈地搖搖頭。
這些報紙一報道,自己怕是又要被香港乃至東南亞各界熱議一陣子了。
果然,此刻香港的街頭巷尾,已經炸開了鍋。
地鐵裡、巴士上,隨處可見拿著報紙的上班族,對著頭版照片議論紛紛。
“這個李乾坤,當年不就是個混混嗎?現在居然混到這種地步?”
“港督都去給他捧場,這是甚麼排面?”
“聽說他現在生意做遍了全球,銀行、航空、地產,甚麼都有……”
茶餐廳裡,幾個穿著花襯衫的古惑仔湊在一起,看著報紙上的照片,眼裡滿是羨慕與狂熱。
“臥槽,咱們這行也能混成這樣?”
“人家當年也是旺角扛把子,跟咱們起點一樣啊!”
“一樣個屁,你有人家的腦子嗎?”
報紙翻到內頁,他們的眼睛更亮了——雖然主流報紙沒點名,但一些小報可沒那麼多顧忌,直接刊登了昨晚洪興、新義安那幫人出入淺水灣的照片。雖然配文沒直接說“黑道頭目”,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誰。
那些昨晚有幸參加酒會的道上兄弟,此刻也正捧著報紙傻樂。
“媽的,老子這輩子頭一回上報紙!”
“你看這照片,拍得還挺帥!”
“別臭美了,趕緊收好,以後給孫子吹牛用。”
而最讓靚坤意外的,是澳門國際衛視的早間新聞。
他剛吃完早餐,客廳的電視裡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螢幕上赫然播放著昨晚酒會的畫面——他的致辭,他敬酒的身影,甚至他和兩個老婆站在一起的鏡頭,一幀不落。
靚坤愣了一下,看向剛從樓上下來的秋堤。
秋堤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周淑怡安排的,說是這麼好的宣傳機會不能浪費。”
中森明菜也下來了,聽到這話,笑著補了一句:“我們同意的。你昨晚致辭講得挺好的,不播出去可惜了。”
靚坤無言以對。
這兩個老婆,加上週淑怡那個工作狂,他還能說甚麼?都是為了公司好。
他擺擺手,懶得計較了。
反正這輩子,他已經習慣了被關注。多一次報道,少一次報道,又有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