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安排好出行車隊及安保人員,靚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裝,便上了車,直奔中環港城影視傳媒大廈。
車隊在大廈門口停下。靚坤帶著王建國走進一樓大廳,前臺文員看見是自家老闆,紛紛站起來打招呼。靚坤笑呵呵地一一回應。
一個前臺姑娘快步走過來,在前面引路,把靚坤帶到總裁專用電梯前,替他按開電梯門。靚坤說了句“謝謝”,便自己按了頂樓的按鈕。
電梯門開啟,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開會的聲音。靚坤探頭看見秋堤正坐在主位上,給她的奢侈品公司“宮造局”的核心團隊開會。
他沒進去打擾,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剛坐下沒多久,助理付文斌就過來了。聽說老闆回來了,他趕緊過來彙報這段時間的工作情況。
靚坤聽著付文斌一條條說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這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半個月,秋堤的工作量有多大。心裡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他擺了擺手,打斷付文斌的彙報,“以後這些工作,直接拿到我這邊來批覆。”
付文斌愣了一下,小心地提醒:“老闆,那您還是得跟秋堤姐說清楚才行。”
“行了,我知道。”靚坤點點頭,“等她開完會,我跟她說。這半個月她累壞了,得讓她歇幾天。”
他頓了頓,吩咐道:“你去把這段時間的檔案拿過來,我先看看。”
付文斌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很快抱來一摞檔案。
靚坤坐在辦公桌前,一份份翻看著。檔案上都有秋堤的批註意見,他仔細看了看,發現老婆現在處理起事情來越來越老練了,條理清晰,分寸得當。又翻了翻公司的財務狀況和賬目,也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正看著檔案,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接起來一聽,電話那頭傳來何鴻燊爽朗的笑聲:“阿坤啊,這段時間去哪兒了?聽朋友說你去蘇聯了?”
靚坤靠在老闆椅上,笑著應道:“是啊何叔,去蘇聯待了半個多月。剛回來,事情總算都辦妥了。”
“還有你阿坤搞不定的事?”何鴻燊打趣道,“還把自己搞得這麼累?”
“沒辦法,這事牽扯有點廣。我不親自過去,怕中間出岔子。真要是脫了鉤,對我以後的佈局影響就大了。”
何鴻燊笑了笑:“行了行了,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你授勳那會兒答應辦酒宴,結果你小子又跑出去了。我就想問問,你打算甚麼時候辦一場?”
靚坤想了想:“何叔,有這個必要嗎?說實話,我在香港認識的人不多,也就是上次回內地那趟飛機上結識的一幫人。您也知道,我以前是混社會的,別人怕我多過想結交我。”
何鴻燊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關切:“行吧,你自己掂量。辦不辦酒會,是你自己的事。我們這幫老傢伙只是提醒你一句。”
“我知道了何叔,我會好好考慮的。現在剛回來,手頭事情一堆,先讓我理順了再說。”
“行,你心裡有數就行。有空來澳門坐坐。”
掛了電話,靚坤繼續低頭處理檔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他抬起頭,看見秋堤正朝這邊走來。
四目相對,靚坤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他朝秋堤招了招手。
秋堤走近,靚坤伸手一撈,把她攬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低頭看著她,眼裡滿是思念,他吻了上去。
秋堤動情地摟著靚坤的脖子,熱烈地回應著這個深情的吻。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這個綿長的吻才終於停下。秋堤這才反應過來還在辦公室,沒好氣地瞪了靚坤一眼,從他身上站起來,整理著自己微微凌亂的衣裝。
她拉著靚坤坐到旁邊的沙發上,看著半個多月沒見的老公,關切地問:“老公,蘇聯的事都搞定了?”
靚坤嬉皮笑臉地躺在沙發上,把頭枕在秋堤腿上,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示意她幫忙按按。秋堤寵溺地笑了笑,伸手給他輕輕按揉起來。
“我是誰?”靚坤一臉得意,“這點小事還能難倒你老公我?一切風平浪靜,都在掌控之中。都搞定了,老婆。”
看著自家老公這副只有在自已面前才會露出的搞怪模樣,秋堤忍不住笑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靚坤眯著眼睛享受,忽然想起剛才何鴻燊的電話。他原本不想多說,畢竟開不開酒會對他的影響不大——他又沒加入甚麼潮汕商會、上海商會,跟香港那些豪門也沒甚麼交集。
說實在的,他現在真不想在香港跟這幫人爭來爭去。他的生意跟大部分香港富商都沒有競爭,就算有交集的那點服裝業務,也都是做自有品牌,不接外貿訂單,跟本地服裝企業壓根不衝突。
秋堤看他一臉享受卻又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奇地問:“老公,想甚麼呢?”
“沒甚麼,就是何叔剛才打電話來。”靚坤閉著眼睛說,“上次英國授勳那事,本來在飛機上說好一起辦個酒會,結果我去蘇聯了,他就自己辦了。今天問我,要不要也辦一場。”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咱們企業發展到現在,跟香港那些商人也沒甚麼交道,沒加入過甚麼商會。突然辦個酒會,請一幫不認識的人來,總覺得不得勁,沒甚麼意思。”
秋堤笑了笑,輕聲說:“老公,何叔讓你辦酒會,對咱們是有好處的。”
“怎麼說?”
“就拿我的宮造局來說吧,”秋堤耐心分析,“就算我把工藝吹得天花亂墜,說是傳承了多少年的老手藝,人家也不一定信。但如果那些豪門富商的太太們都趨之若鶩,那東西的價值就出來了。很多東西都是這幫人炒起來的。處在商業這個環境裡,辦個酒會對你的名聲,對你在香港的聲望,都有提升。”
靚坤若有所思,忽然想起甚麼:“對了,上次電視臺說要給我做個專訪,結果我去蘇聯了。估計周淑怡又得來找我確認時間,這次得安排上了。”
兩夫妻正卿卿我我地聊著,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秋堤起身去拿過來,靚坤看了一眼——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喂,你好,我是李乾坤。”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粵語,聽起來挺正宗,但總有種彆扭的洋腔調:“李爵士你好,我是馬會主席麥蘊利。打電話給你,是想邀請你加入馬會。”
靚坤一聽,嘴角微微勾起:“麥蘊利爵士,那能給我甚麼職位呢?”
“李爵士,我能給你的是馬會副主席的職位,你看怎麼樣?”
靚坤心裡盤算了一下,這確實是他能給到的最高位置了。他笑了笑,問:“麥蘊利爵士,這個位置是透過決議了嗎?”
麥蘊利明白他問的是甚麼,當即回道:“李爵士放心,馬會副主席是女王陛下對你的欽點,是對你此次為英國做出貢獻的賞賜。”
靚坤心裡暗罵一聲——甚麼叫為英國做出貢獻?明明是互惠互利的事,搞得好像老子給你們賣命似的。
但嘴上還是笑呵呵的:“感謝女王陛下對我的看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