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透過溫莎城堡的窗簾縫隙灑進來,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靚坤睜開眼睛,伸手摸了摸身邊,秋堤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窗外的風景。
“醒了?”秋堤轉過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外面天氣很好。”
靚坤坐起身,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窗外是一片碧藍的天空,幾縷白雲悠然飄過,遠處的草坪上,幾隻小鳥正在覓食。
“今天是好日子。”靚坤笑了笑,起身洗漱。
兩人收拾妥當,開啟房門,王建國已經帶著安保小隊在走廊裡候著了。
“坤哥,早。”王建國迎上來,“嫂子,早。”
靚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走吧,一起吃早餐。”
一行人來到酒店大廳,正好碰見何鴻燊和藍瓊纓也下樓。
“阿坤,這麼早?”何鴻燊笑呵呵地打招呼。
“何生早,太太早。”靚坤走上前,“正好,一起。”
兩家人有說有笑地往餐廳走去。餐廳是城堡附屬的宴會廳改的,裝修典雅,菜品精緻。侍者引他們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英式花園。
早餐是自助形式,中西式都有。靚坤隨便取了些培根、煎蛋和烤麵包,秋堤端了一碗粥和幾樣小菜。何鴻燊那邊則是典型的英式早餐——香腸、焗豆、炒蛋、烤番茄,滿滿一盤。
“何生,胃口不錯啊。”靚坤笑道。
何鴻燊切了塊香腸放進嘴裡:“這幾天在英國,別的沒學會,這英式早餐倒是吃習慣了。”
藍瓊纓在一旁抿嘴笑:“他呀,回去肯定又要念叨香港的茶餐廳。”
眾人都笑了起來。
吃到一半,何鴻燊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著靚坤道:“阿坤,回去之後,甚麼時候辦酒會合適?”
靚坤愣了一下,知道這事躲不過去,便笑道:“何生,酒會的事就由您來籌辦吧。甚麼時候都行,這段時間我不會再出香港了。”
何鴻燊聽他這麼說,還以為他心裡有疙瘩,便勸道:“阿坤,你別有甚麼心理負擔。咱們是生意人,有些事只能順水推舟。只要心裡向著國家就行,人家看的是行動,不是表面功夫。”
靚坤搖搖頭:“何生,這些我都明白。酒會的事,我是真沒經驗。說白了吧,由您來辦,邀請香港那些豪門貴族,人家給的是您何生的面子。要是我自己來,人家來不來還不一定呢。到時候沒人來,我可真沒臉見人了。”
何鴻燊聞言笑了:“你小子,還是太小看自己了。現在你在香港的影響力,還用得著擔心這個?不說你的傳媒集團,就說你的百世富國銀行,以後香港這些豪門,有幾個不求到你頭上的?你發邀請,他們敢不來?再說了,你現在可是英女王親自授勳的爵士。”
靚坤想了想,知道何鴻燊說得有道理,但還是不想自己操辦這事。有何鴻燊牽頭,省心省力。
他端起咖啡,敬了何鴻燊一杯:“何生說得是。不過我對這些確實不在行,還是勞煩您給定個時間地點吧。”
何鴻燊笑著擺擺手:“行,我來安排。回去之後挑個好日子,把香港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好好熱鬧熱鬧。”
早餐後,王建國去和英國外交部交涉返程事宜。
事情辦得很順利。下午兩點,兩輛禮賓車準時抵達溫莎城堡,由英國外交部禮賓司的官員親自護送,載著靚坤夫婦、何鴻燊夫婦以及雙方的安保團隊,駛向倫敦國際機場。
機場停機坪上,一架灣流專機已經等候多時。
“李先生,何先生,祝你們一路順風。”禮賓司的官員禮貌地告別。
靚坤和他握了握手,轉身上了飛機。
艙門關閉,飛機緩緩滑向跑道。透過舷窗,倫敦的輪廓在午後陽光下漸漸清晰,又漸漸模糊。
飛機升空,穿過雲層,進入平流層後開始平穩飛行。何鴻燊解開安全帶,端著酒杯走過來,拉著靚坤到吧檯坐下。
“阿坤,來,喝一杯。”何鴻燊給他倒了杯威士忌。
靚坤接過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兩人聊起回香港後的安排,聊起商界近況,聊起這次英國之行的收穫。何鴻燊是老江湖,話裡話外透著提點和關照。靚坤一一聽著,心裡有數。
另一邊,秋堤和藍瓊纓也在聊天。藍瓊纓是過來人,知道秋堤心裡在想甚麼,便低聲安慰道:“回去之後,那些閒言碎語肯定少不了。但你記住,你現在是爵士夫人,不用理會那些。時間長了,他們自然會習慣。”
秋堤點點頭,心裡安定不少。
她轉頭看向舷窗外,雲層之上,陽光燦爛。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啟德機場。
舷窗外,香港的夜色已經降臨,萬家燈火在機翼下閃爍。靚坤望著這片熟悉的土地,心裡湧起一陣踏實感——不管走多遠,回來才是家。
艙門開啟,一行人魚貫而出。
剛走出通道,靚坤就被眼前的陣勢驚住了——
幾十個記者舉著相機,長槍短炮對準他們,閃光燈噼裡啪啦閃成一片,照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還有扛著攝像機的電視臺記者,舉著話筒往前擠,現場一片混亂。
“李先生!請問您這次在英國受勳的感受如何?”
“李先生!聽說您和羅斯柴爾德家族有合作,是真的嗎?”
“何先生!您這次英國之行收穫了甚麼?”
“李先生!有訊息說您要收購國泰航空,是不是真的?”
記者們七嘴八舌地問著,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後面還有人往前擠,前面的被人群推著,幾乎要貼到靚坤身上。
王建國臉色一變,迅速帶人組成人牆,把靚坤和秋堤護在中間。何鴻燊那邊也是一樣,保鏢們手拉手,硬生生在人群中開出一條路。
“讓一讓!請讓一讓!”王建國大聲喊著,護著靚坤往外擠。
閃光燈還在閃,記者們還在追,有人絆倒了,後面的人踩著過去繼續追。整個機場出口亂成一團。
好不容易擠上過來接他們的車,車門一關,外面的記者還在瘋狂地舉著相機拍照,閃光燈透過車窗玻璃一閃一閃,像極了夏夜的閃電。
秋堤靠在座椅上,喘著氣,拍著胸口:“嚇死我了,這些記者怎麼跟瘋了一樣?”
靚坤從後視鏡裡看著後面還在追著車跑的記者,無奈地笑了笑:“這才哪到哪?明天報紙出來,更熱鬧。”
王建國從副駕駛轉過頭,臉上還帶著剛才被人擠出來的汗:“坤哥,這幫記者怎麼知道咱們今天回來?”
靚坤想了想:“外交部那邊安排的行程,有心人想知道也不難。再說了,何生那邊肯定也有人盯著。”
秋堤還是心有餘悸:“老公,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瘋狂的記者。”
靚坤握著她的手,解釋道:“老婆,這很正常。香港記者出了名的拼命,加上香港民眾對華人能得英女王授勳本來就關注,這次圍堵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秋堤點點頭,慢慢平復下來。
車隊駛出機場,融入車流,向著淺水灣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