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製結束,靚坤整理衣襟起身舒展。秋堤和明菜見主持人神情緊繃,心下明瞭,便主動上前寬慰。
此時的李若丹早已不見鏡頭前的從容颯爽,後背冷汗浸溼一片。回想方才提問時的大膽,她不禁心驚——真怕老闆一句話就讓自己丟了這份得來不易的工作。澳門國際電視臺黃金檔的主持職位、業內頂尖的薪酬福利,是她拼盡心血才抓住的機會。
她急忙走到靚坤面前,語氣難掩忐忑:“老闆,實在對不起,剛才我的問題可能過界了,沒把握好分寸。您看……需不需要重新剪輯?哪些能播、哪些不能,全聽您的指示。”
靚坤看她緊張的模樣,不由笑了。那笑容裡沒有絲毫不悅,反倒有種塵埃落定的豁達:“不用麻煩。李小姐,你問得很好,都是大家真正想知道的。我李乾坤是個甚麼樣的人,港澳臺很多人心裡都有本賬。遮遮掩掩,反而小家子氣。是怎麼樣,就怎麼樣播。”
秋堤與中森明菜也走上前。秋堤溫婉地拉起李若丹的手:“李小姐,別擔心。我們既然敢坐在自家電視臺接受採訪,就沒想過事後追究甚麼。按真實的樣子播,就是我們的本意。”
中森明菜微笑著點頭,語調輕柔:“是啊,謝謝你這麼坦誠地對話。直接播吧,沒問題的。”
一旁的周淑怡和節目組人員聽到這番表態,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暗暗鬆了口氣。
裝置收拾停當,周淑怡確認後續安排後,便帶著團隊告辭離開。
偌大的辦公室轉眼只剩三人。鏡頭前的正式感悄然褪去,屬於家人間的親密與鬆弛瀰漫開來。他們相視而笑,不知是誰先輕笑出聲,隨即愉悅釋然的笑聲在室內漾開——那裡面有卸下心防的輕鬆,有對過往掙扎的坦然和解,更有風雨過後愈發清晰深沉的眷戀與默契。
笑罷,靚坤看了看錶:“時間還早,悶著也沒意思。不如出去逛逛?就當放鬆。”
秋堤與中森明菜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躍動著期待的光芒。自孩子出生,加上近期風波,她們已很久沒能像尋常伴侶那般悠閒出門了。
“好呀!”秋堤率先應聲,“正好給寶寶們挑些新玩具和衣服。”
“嗯,我也想看看有沒有適合玥寧的小裙子。”中森明菜挽住靚坤另一側手臂,眼中滿是光彩。
靚坤便被兩位明豔動人的妻子一左一右簇擁著離開大廈,前往繁華的中環購物區。
兩位風格各異卻同樣奪目的女性親密挽著同一男子,景象本就引人注目。路過的男人羨慕靚坤命好,有錢有顏,坐擁雙美;女人則羨慕秋堤與明菜,能得如此真心又有能力的伴侶,不僅捨得付出,更為她們籌劃事業、保駕護航。
這可苦了負責安保的王建國和他的小隊。他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既要保持距離不打擾老闆一家的閒暇,又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刻防範意外。
靚坤帶著秋堤與明菜在中環逛了許久,試衣購物,興致頗高。看到合適的首飾、珠寶、手錶,便直接買下送給二人;連適合李母的翡翠手鐲與項鍊,也一併挑選入手。嬰幼兒用品、玩具更是買了一大堆。安保人員只得派兩人上前幫忙提物。
靚坤瞥見不遠處一臉緊繃的王建國,笑著將他招來,拍了拍他的肩:“建國,愁甚麼呢?香港現在甚麼行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剛清理過一遍,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觸黴頭?”
見王建國神色稍緩,他繼續說道:“功夫到了我這個地步,說白了,誰對我起殺心,我都能感知方位。一般人,動得了我嗎?”又拍拍他的肩,“放心吧,你們在我身邊,我逛得也安心。你們要做的,是護好我身邊所有人。”
王建國臉色這才鬆了些,跟在後頭小聲嘀咕:“坤哥,你這樣……搞得我很沒成就感啊。”
靚坤沒好氣地輕踢他一腳:“屁話!難道非要我這個老大弱不禁風、全靠你們保護,你們才有成就感?那樣你們才該擔心,萬一我哪天出事,咱們這攤子怎麼辦?現在我夠強,你們該想的是就算你們全倒了,我都倒不了,你們的家人未來才有人照顧!”
王建國不再吭聲,只得默默跟著。自家老大今天心情好,陪逛便是。
一行人逛到腳軟,直到靚坤叫停,走進一家中餐廳用飯。飯後又在餐廳休息良久,出來時已是下午三點多。
“走吧,該回家了。”靚坤牽著明菜和秋堤說道。
王建國如獲大赦,連忙招呼安保人員開車。一行人上車直驅淺水灣別墅。
一到家,兩女便精神奕奕地跑進客廳,拉著看報的李母試戴新買的翡翠手鐲與項鍊,又嘰嘰喳喳地說要配一身定製旗袍,那才真是富貴從容的模樣。
李母被兒媳哄得笑容滿面,連近日未能打麻將的鬱悶都散去了。
靚坤從後頭走進來,見母親與兩位妻子相處得如此融洽,便未打擾,徑直上了二樓嬰兒房。
如今他只要回家在一樓沒見到兩個孩子,便定會來二樓看看。明知小傢伙們多半在睡,他卻仍想輕輕推門,瞧一眼他們安穩的睡顏。
靚坤一進嬰兒房,兩位護理人員正在旁照看,見他進來便示意輕聲。他輕步走到兩張搖床旁,看著兩個粉嘟嘟的小寶貝,心都要萌化了,忍不住在兩張小臉上各親一口,才心滿意足地退出房間。
兩位護理相視一笑,替孩子高興——有這樣疼愛他們的父親,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往後的日子怎會差呢?
回到一樓,見母親和兩位妻子還在比劃著新買的珠寶首飾,靚坤便將管家劉金福叫來,兩人一同走向金庫。
透過指紋、虹膜、密碼三層核對,金庫大門緩緩開啟。劉金福並非第一次進來,此前存放貴重物品時也曾出入,但今天見到的情景仍讓他一怔——庫內赫然多了一座小山般的金磚堆。
靚坤指著那堆黃金道:“福叔,過段時間銀行的人會來把這些轉去做儲備。”
劉金福很快鎮定下來,恭敬應道:“老闆放心,這塊我會親自跟進,絕不讓多餘的人知道。”
靚坤拍了拍他的肩:“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福叔。”
兩人在庫內稍作檢視,便重新鎖門離開。劉金福去廚房檢視晚餐準備情況,靚坤則走到客廳沙發坐下,開啟電視看了起來,並未打擾妻子與母親的閒聊。
沒過多久,管家前來通知用餐。三人這才停下交談,靚坤也起身一同前往餐廳。
飯後,兩個小寶貝醒了需要餵食。晚上用餐完畢,靚坤一手一個抱著孩子,帶著母親和兩位妻子在淺水灣散步——這幾乎成了他在香港回家後的固定行程。
散步至八點多返回家中。如今淺水灣的住戶與靚坤家關係融洽,碰面都會打招呼。從前雖然同住一區,但眾人知他是洪興出身,多少有一點忌諱;如今時過境遷,境況已大不相同。
回家後,兩個小寶貝又在毯子上玩了一陣。如今他們已學會翻身,正慢慢嘗試爬行,雖然還不熟練。九點多,靚坤與母親、妻子一同給孩子洗完澡,便由保姆帶去房間入睡。
李母、靚坤和兩位妻子在客廳有說有笑地看了會電視,十點半左右,一家人才各自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