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見秋堤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靚坤的時間趕得正好。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接過秋堤手中的物品,笑道:“走吧,我們回去。你老公我回來得夠及時吧?”
秋堤笑著挽住他的胳膊,語氣輕快:“老公,我還以為你要晚些才回來呢。一天沒見到兩個小寶貝,我都想他們了。”
兩人說笑著走進電梯,在大廈門口坐上勞斯萊斯。靚坤朝副駕駛的王建國吩咐道:“建國,回家。”
王建國點頭應下,隨即用對講機聯絡前後隨行的車輛。
回到淺水灣別墅,靚坤和秋堤與正在一樓安排晚餐的管家劉金福簡單打過招呼,便徑直上了二樓的嬰兒房。
李母和周阿姨,還有兩名護工,正圍在兩個孩子身邊逗弄著,房間裡漾開陣陣笑聲。
靚坤和秋堤一進來,便各自俯身,輕輕吻了吻定坤和玥寧的小臉,惹得兩個小傢伙笑得更歡。
陪孩子玩了一會兒,管家劉金福上來請他們下樓用晚飯。靚坤和秋堤各抱一個孩子來到餐廳,將寶寶交給保姆後,便與李母一同入座,邊吃邊聊,氣氛溫馨。
李母如今全然沒有回藍田的念頭,兩個孫兒讓她整天忙得笑意盈盈。只要一家人同桌吃飯,她總會興致勃勃地向靚坤和秋堤“彙報”當日的趣事:孩子們又重了多少、哥哥不小心碰了妹妹一下結果兩人都哭起來……日子雖平凡,卻總有說不完的歡樂。
見母親如此樂在其中,靚坤心裡也十分寬慰。老人家總算願意長住別墅,這淺水灣的家裡,也一日比一日更熱鬧、更有生氣。
晚飯後,李母、靚坤和秋堤帶著定坤與玥寧,在淺水灣一帶散步。兩個小傢伙對外面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從出門起就睜大眼睛東張西望,彷彿整個世界都藏著等待他們發現的樂趣。
散步歸來,剛回家不久,中森明菜從日本打來了電話。
靚坤按下擴音,女兒咿呀的笑聲立刻從聽筒裡傳出來。聽到孩子的聲音,明菜的語氣明顯安心了許多,她向李母問了好,並說公司的事情一處理完,就立刻飛回香港。
李母在電話裡囑咐她專心處理好公司事務,也要照顧好還在醫院的母親。中森明菜聽到婆婆關心自己的媽媽,心裡一暖,輕聲解釋道:“媽,我媽媽病情已經穩定多了,再住幾天就能出院。現在醫院裡有爸爸陪著,您別擔心。”
得知親家母無礙,李母也放了心,說道:“那就好。等你媽媽出院,問問她願不願意來香港休養一段時間?”
中森明菜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媽,不用啦。我媽說她想留在日本陪我爸,家裡也請了人幫忙,以後不會讓她太勞累的。”
“好,那你代我向你媽媽問聲好。”李母溫和地說。
秋堤在一旁將定坤和玥寧抱過來,讓兩人一邊一個坐在她和靚坤懷裡。兩個小傢伙咿咿呀呀地“對話”起來,雖聽不懂在說甚麼,卻自顧自樂個不停。
秋堤也與明菜聊了幾句,玩笑說:“兩個小調皮長得可快了,你再不回來,小心玥寧不認得媽媽啦。”
這些日子,在日本的明菜每晚都會撥電話到香港,只想聽聽女兒的聲音。她每天由助理和司機接送,到化妝品公司處理事務、制定發展戰略、審視市場方案與營銷策略,事事親力親為。
此外,她還重新梳理了公司的財務監管機制。由於自己常往返於香港與日本,她特意引入了第三方審計機構。同時,她的個人工作室今年發行了一張專輯,這次回來也需要籤核相關的年度收益報表。
如今,日化公司和個人工作室的事務都已理順,母親也康復出院,有父親和傭人在旁照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壓在明菜身上的擔子一下子輕了許多,她整個人都鬆快了下來。
從醫院出院的中森千惠子也想通了——人活著就好。如今女兒有能力照顧好全家,她還有甚麼不放心的呢?況且大兒子在女兒公司擔任高管,收入可觀,女兒還給了他股份;小女兒也透過女婿的關係,進入了日本知名的娛樂公司做藝人。
女兒創辦的日化公司在整個東南亞已頗有聲譽,銷量逐日增長,發展十分順暢。
至於明菜自己,母親痊癒、公司穩定後,她對香港的女兒和丈夫的思念便愈發濃烈。
晚上八點多,她算好時間,知道靚坤應該已帶著孩子們散步回家,便撥通電話。聽到女兒那軟糯的咿呀聲,她覺得無比治癒。
電話裡,明菜告訴靚坤,她已訂好明天回香港的機票,讓他安排時間去接。
靚坤聽到明菜要回來,心裡十分高興,痛快地應道:“老婆放心,明天老公一定準時到機場接你。”
次日上午十一點,靚坤便抵達啟德機場。中森明菜乘坐的航班還有二十分鐘落地。
飛機準時降落。沒過多久,明菜便從VIP通道走了出來。見到近半個月未見的妻子,靚坤有些激動,上前接過她手中的旅行箱,牽起她的手朝座駕走去。
一上車,靚坤便對副駕駛的王建國說道:“建國,回淺水灣。”
車子在別墅前剛停穩,明菜便迫不及待地推門下車,快步朝屋裡走去。靚坤看著她急切的樣子,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搖了搖頭。他深知妻子在日本有多想念女兒,也明白自己的兩位夫人都有著很強的事業心。
他沒再多想,從王建國手中接過行李箱走進別墅,讓傭人把它放到二樓臥室,自己也跟著上了樓。
來到嬰兒房,他看到明菜正俯身在嬰兒床旁,而兩個孩子還在酣睡。周阿姨見二夫人進來,輕聲打了招呼,又提醒她別吵醒孩子——養成規律的睡眠習慣可不容易。
靚坤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中森明菜用手撐著下巴,痴痴地望著女兒的小臉,又轉頭看看定坤,眼神裡滿是溫柔與眷戀。
兩個小寶貝睡得正香,模樣可愛極了。
靚坤心有所動,輕輕回臥室取來相機,將這幅溫馨的畫面定格了下來。
在嬰兒房待了半個多小時後,靚坤和明菜下樓來到客廳,正好遇見剛從外面回來的李母。
明菜趕忙上前,親暱地挽住婆婆的手臂:“媽,我好想您呀!”
李母看著兒媳婦撒嬌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埋怨:“明菜啊,不是媽說你。你要是想開公司,就讓這臭小子派人去幫你打理,何必把自己搞得這麼辛苦?看你好像都瘦了些,媽心裡難受。”
明菜聽了,軟聲安慰道:“媽,沒關係的。女人有一份自己的事業是好事。如果我天天只跟在老公身邊做個花瓶,反倒怕他哪天嫌我無趣呢。”
李母一聽這話,立刻瞪了靚坤一眼。
靚坤無緣無故接了母親一記“死亡凝視”,後背都有些發毛。他多久沒受過母親這般嚴厲的眼神了?他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辯解道:“媽,我甚麼時候說過非要她們有事業心了?我巴不得她們啥也不幹,就在家相夫教子,或者和那些富太太逛逛街、喝喝茶,那多好啊。”
“可您得讓您兩位兒媳婦自己想通才行。現在倒好,她倆像是在比賽似的。明菜的日化公司在亞洲很有知名度,秋堤的北極光服飾集團在亞洲也打響了名號。媽,您要是有本事說服她倆安心待在家裡,那我真是求之不得。”
本以為這番解釋能換來母親的理解,沒想到李母話鋒一轉,反過來教訓他:“你們男人心裡到底怎麼想的?非要把老婆拴在身邊不可嗎?女人有自己的事業有甚麼不好?萬一你將來對孩子不好,她們手上有產業、有錢,還能留給孩子,這多好啊!”
靚坤被母親這堪比六月天的變臉速度弄得無言以對,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中森明菜如今的粵語聽讀能力已很強,完全聽懂了婆婆的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