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別墅的草地上。靚坤與秋堤相對而立,緩緩起勢,在清新的空氣中修煉太極拳。收勢後,兩人回房洗漱,隨後一同下樓到餐廳用早餐。
九點整,車隊準時駛入中環的港城影視傳媒大廈。梁坤和秋堤下車後,徑直走向專屬電梯,直達頂樓。
“先不急著忙。”靚坤對秋堤說,“我想把我們的秘書和助理團隊重新整合一下,現在這樣太亂了。”
秋堤聽後也覺得有理,便點頭同意。隨後兩人來到空中花園辦公樓的下一層——這裡原本是大廈的頂樓,如今全部用作秘書部的辦公區。
電梯門開啟,開放式辦公區內二十多位年輕男女早已就位。見到老闆與夫人,眾人齊刷刷起身。
“早上好,老闆、夫人。”
“早。”靚坤步履未停,徑直走向會議室,“所有人,五分鐘內到會議室開會。”
秘書們互相對視一眼,迅速整理手標頭檔案,陸續走向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得滿滿當當。靚坤坐在主位,秋堤在其右側,氣氛略顯凝重。
“今天開會只說一件事,”靚坤開門見山,目光掃過全場,“秘書部從今天起正式拆分。”
底下響起細微的騷動。
“付文斌。”靚坤看向坐在第三位、年約三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他是港大金融系高材生,三年前被王子安挖來,西裝永遠一絲不苟。
“老闆。”付文斌應聲起身。
“即日起,你擔任我的特別助理,兼秘書一部主管。負責我所有的行程、檔案處理及會議記錄。秘書一部的人事、薪酬與考核,也由你全權負責。”
“明白。”付文斌頷首,面色平靜,手中握著的筆卻微微收緊。
“楊倩。”靚坤的目光轉向秋堤身後一位二十七八歲、氣質幹練的女性。
“老闆。”楊倩起身。她原是秋堤在“宮造局”的助理,一路跟隨秋堤將品牌從無到有建立起來,能力出眾。
“你擔任秋堤的特別助理,兼秘書二部主管。負責‘宮造局’、北極光服飾集團以及秋堤所有個人事務。秘書二部獨立運作,直接向秋堤彙報。”
“明白。”楊倩眼中掠過一絲欣喜。
靚坤手指輕敲桌面:“兩個秘書部各自獨立,各司其職。我的檔案不必送秋堤處,秋堤的檔案也無需經我。行程若有衝突提前協調,但不可越界處理。”
“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眾人齊聲回應。
“散會。付文斌、楊倩留下。”
其他人陸續離開,會議室裡只剩四人。
靚坤看向兩位新任助理:“給你們一週時間,完成人員劃分、工作交接與流程梳理。下週我要看到全新的運作體系。有沒有問題?”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
“好,去忙吧。”
付文斌和楊倩離開後,秋堤才輕聲開口:“早該這樣了。”
“以前規模小,將就能用。”靚坤起身,“現在不行了。再亂下去,遲早誤事。”
兩人回到各自的辦公室。靚坤的辦公室位於走廊東側,八十平米的空間裝修得簡潔冷峻,整面牆的書架上擺滿金融、法律與管理類書籍。秋堤的辦公室則在西側,風格更為柔和,陳列著“宮造局”的樣品與設計稿。
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靚坤翻開王子安上週提交的報告——那份關於百世富國資本控股集團架構的檔案,他已反覆看了三遍,每個細節都熟記於心。
百世富國資本控股集團總部組成:
母公司:百世富國資本控股公司的財務部、 風控管理部、資產處置部、行政部、後勤部。
母公司下轄子公司:百世富國國際銀行、百世信託公司、百世證券公司、百世資產管理公司、百世保險公司、百世期貨公司。
過去五個月,王子安帶領團隊完成了對全球十七家收購銀行的業務整合,打通了跨境結算、貿易融資、私人銀行等核心業務線。同時,六家子公司全部完成註冊,並取得了香港、新加坡、倫敦及紐約的金融牌照。
這份成績單,堪稱完美。
靚坤合上資料夾,按下座機:“付文斌,請王子安過來一趟。”
半小時後,付文斌引著王子安走進辦公室。王子安比數月前清瘦了些,眼神卻越發銳利,西裝筆挺,手中拎著一隻黑色公文包。
“老闆。”王子安恭敬問候。
“坐。”靚坤起身,“去雪茄室談。”
頂樓的雪茄室是靚坤最鐘意的空間。三面落地窗,一面是恆溫雪茄櫃,另一面是整牆的普洱茶餅。他示意王子安落座,自己則走到茶臺前開始燒水。
“最近辛苦了。”靚坤一邊溫壺一邊說道,“報告我看過了,做得很好。”
“應該的。”王子安開啟公文包,取出幾份補充檔案,“這是最新資料。截至上週,國際銀行總資產達380億美元,存款規模210億,貸款規模150億。不良貸款率控制在0.8%,遠低於行業平均水平。”
靚坤點點頭,取出一餅老班章,小心撬下一塊。熱水衝入紫砂壺,茶香頃刻瀰漫開來。
“子安,”他斟出第一泡茶湯,緩緩開口,“你覺得,我們現在該辦一場盛大的開業慶典嗎?請媒體,邀名流,宣告百世富國正式登場。”
王子安接過茶杯,沉吟片刻:“從品牌宣傳角度看,有必要。但從實際運營出發……我認為不必。”
“說說看。”
“第一,我們的客戶並非普通儲戶。”王子安思路清晰,“私人銀行服務門檻是500萬美元,企業客戶更是千萬起步。這些人不看廣告,只看實力。”
“第二,樹大招風。”他繼續分析,“香港金融圈勢力盤根錯節,匯豐、渣打、中銀三足鼎立多年。我們雖收購了十餘家銀行,根基尚淺。太高調,容易成為靶子。”
靚坤笑了,遞過一支蒙特克里斯托二號:“和我想的一樣。”
兩人點燃雪茄,淡青色煙霧在茶香中嫋嫋升起。
“所以,慶典不辦。”靚坤靠向沙發,“但有一件事必須做實——黃金儲備。”
王子安坐直身體:“老闆的意思是?”
“我們收購的那些銀行,每家都有些壓箱底的黃金。”靚坤輕彈菸灰,“想辦法,全部集中到香港總部。手續要合法,運輸必須安全。”
“這……”王子安迅速心算,“十七家銀行加起來,黃金儲備約在80至100噸。全部集中到香港,需向各國央行報備,還需安排專業武裝押運。”
“由你協調,資金不是問題。”靚坤說,“此外,我這邊會分兩步注入資金。”
他豎起兩指:“第一步,我在瑞士銀行的500億美元,將全部轉入百世富國國際銀行。這筆錢作為銀行資本金與流動性儲備,你們可謹慎呼叫。”
王子安呼吸一滯。500億美元——這相當於香港外匯儲備的四分之一!
“第二步,”靚坤繼續道,“我從摩根銀行轉出的120億美元,將作為投資公司的啟動資金。這筆錢獨立運作,主攻全球優質資產收購。”
王子安迅速記錄,手指微顫。他不是未見過大額資金,但如此規模的排程,已遠超尋常商業銀行的範疇。
“還有,”靚坤飲了口茶,“我私人另有400噸黃金儲備,過段時間我通知你接收。”
雪茄室內靜了幾秒。
王子安消化完這些資訊,再抬頭時眼神已截然不同:“老闆,若這些全部到位……百世富國國際銀行的資本充足率將超35%,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七倍。黃金儲備逾500噸,可躋身全球前二十。”
“這才叫底氣。”靚坤微笑,“不張揚,不炫耀,但若真有人較勁,足以讓所有人閉嘴。”
“明白。”王子安重重點頭,“我立即啟動黃金歸集方案。另外,銀行的金庫……”
“說到金庫,”靚坤想起甚麼,按下座機,“付文斌,讓王建軍過來。”
五分鐘後,王建軍踏入雪茄室。這位安保主管依舊神色冷峻,黑色戰術服,寸頭,目光如鷹。
“建軍,坐。”靚坤為他斟了杯茶,“銀行目前的安保是如何安排的?”
王建軍看向王子安。
王子安接話:“目前由金鷹安保公司負責銀行安保。”
靚坤聽後搖頭:“金鷹負責日常安保沒問題,但銀行必須設立自身的安保部門,以制定並統籌整體安保體系。”
他看向王建軍:“從你的核心團隊中調一人,轉至銀行旗下,組建專職金融安保部。”
王建軍略作思索:“坤哥,我這邊人手也緊。是否讓少傑從僱傭兵集團調一批人給子安?那邊都是我們的核心力量,由他們掌握銀行安保,更讓人放心。”
靚坤端起茶杯,沉吟片刻,隨即決斷:“行,就讓少傑從僱傭兵集團選派一批可靠的人過來,組建銀行安保部門。”
三人又就細節商議片刻。王建軍提及近來香港治安漸趨動盪,全亞洲的悍匪皆盯上香港這塊肥肉,搶劫金鋪、綁架富豪等案件屢見報端。
靚坤聽罷,搖頭道:“這都是政治博弈的後遺症。港英政府如今有意擺爛,但我們不能不防。尤其是家裡的安保絕不能鬆懈,孩子們更要萬無一失。”
“坤哥放心。”王建軍目光堅定,“別墅安防系統已升級至以色列軍方標準,24小時有人值守。”
“你辦事,我放心。”
會談結束時已近正午。王子安與王建軍離去後,靚坤獨自立於落地窗前,眺望遠方,目光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