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堤抱著玥寧,手法嫻熟地為她拍著奶嗝。小丫頭剛吃飽,滿足地眯著眼睛,偶爾打個小小的嗝,散發出淡淡的奶香。
“乖,再拍兩下就好。”秋堤輕聲哼著,手掌在玥寧背上輕輕畫著圈。
定坤被李母抱在懷裡,四個月大的小傢伙已經能穩穩地抬頭了。他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媽媽“拍打”妹妹。看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好玩,竟咧開沒牙的小嘴“咯咯”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脆歡快,帶著嬰兒特有的純真。
玥寧似乎被哥哥的笑聲感染,也在秋堤懷裡扭了扭身子,朝著哥哥的方向咧開嘴——雖然還發不出聲音,但那彎彎的眼睛和上揚的嘴角,分明是在笑。
“哎喲,兩個小寶貝會互動了!”李母驚喜地說,“定坤知道逗妹妹了!”
“才幾天沒仔細看,感覺又長大了一圈。”他走近些,伸手輕輕碰了碰定坤肉乎乎的小臉蛋。
“小孩子就是這樣,一天一個樣。”李母笑著說,“尤其是這幾個月,長得最快。”
正說著,專業的育嬰師周姨走了進來。她五十來歲,是劉金福特意從新加坡請來的,有二十多年的育嬰經驗,持有國際認證的育嬰師執照。
“老闆,夫人,老太太,”周姨禮貌地打招呼,“時間差不多了,該讓寶寶們準備睡覺了。”
她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晚上八點二十。
“嬰兒的睡眠習慣要從小培養。”周姨溫和但堅持地說,“最好能在九點前入睡,建立規律的生物鐘。這樣不僅對寶寶發育好,以後也容易帶。”
秋堤有些捨不得:“可是玥寧剛吃完奶,還想再玩一會兒……”
“夫人,”周姨微笑,“寶寶困了自然想玩,但過度疲勞反而會影響睡眠質量。相信我,按科學的方法來,寶寶會更健康,您也會更輕鬆。”
她的語氣專業而篤定,讓人不由信服。
靚坤點點頭:“周姨是專家,聽她的。”他俯身在玥寧額頭親了一下,又親了親定坤,“乖,好好睡覺,明天爸爸再來看你們。”
秋堤和李母也依依不捨地放下孩子。三個大人退出嬰兒房時,周姨已經開始調暗燈光,播放起輕柔的催眠音樂。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走在走廊上,靚坤對秋堤說,“我們做父母的,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秋堤挽住他的手臂:“嗯。周姨確實很有一套,定坤這幾個月帶得這麼好,多虧了她。”
李母回自己房間休息後,靚坤和秋堤也回到了臥室。
有一段時間沒有吃肉的靚坤,看著風韻滿滿的秋堤,直接就拉著她走進了浴室。
這個夜晚格外熱烈。像是乾柴遇見了烈火,又像是壓抑許久的河流終於衝破了堤壩。秋堤開始時還有些矜持,漸漸便放開了,最後完全沉溺在情慾的浪潮裡,直到筋疲力盡,昏昏睡去。
靚坤卻還清醒著。他側身看著身邊熟睡的女人,剛生了孩子的秋堤身上多了種母性的溫潤,卻依然保持著姣好的身材。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靚坤的生物鐘很準,六點整準時醒來。他側頭看看秋堤——她還睡得沉,呼吸均勻,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甚麼好夢。
“老婆,”他輕輕推了推她,“起床了。”
“嗯……”秋堤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想繼續睡。
“起來練太極。”靚坤直接把她從被子裡撈起來,“你體質得練上來,不然以後每次都這樣,我可憋得難受。”
這話說得直白,秋堤頓時清醒了大半,臉頰緋紅:“你……大清早說甚麼呢!”
“實話。”靚坤已經下床開始穿運動服,“快起來,我在樓下等你。”
十分鐘後,兩人站在別墅後院的草坪上。晨霧還未散盡,遠處的海面泛著淡淡的金光,空氣清新得讓人精神一振。
“還記得怎麼打嗎?”靚坤問。
“記得。”秋堤站好樁步,“這幾個月雖然忙,但媽每天早晨都練,我偶爾也跟著比劃。”
“那開始吧。”
兩人並排而立,緩緩起勢。攬雀尾、單鞭、提手上勢……一套二十四式太極拳打下來,動作雖然不快,卻行雲流水,有種獨特的美感。
秋堤開始時還有些生疏,漸漸便進入了狀態。她能感覺到氣息在體內流轉,能感覺到每一個動作帶動肌肉的舒展,能感覺到晨風拂過面板的清涼。
一套打完,收勢。兩人相視一笑。
“感覺怎麼樣?”靚坤問。
“整個人都活了。”秋堤深吸一口氣,“好像每個細胞都被喚醒了。”
“那就堅持。”靚坤用毛巾擦了擦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咱們的路還長,得有好身體才能走下去。”
回到臥室洗漱,換好衣服,下樓吃早餐時,劉金福已經在餐廳等候。
“老闆,夫人,早。”
“福叔早。”靚坤在餐桌前坐下,“有事?”
“是。”劉金福遞上一份裝訂精美的清單,“百日宴賓客所贈禮物的明細已經全部整理出來了。我按禮物的種類、價值、贈送人做了分類,請您過目。”
靚坤接過清單,一頁頁翻看。即使早有心理準備,他還是暗暗吃了一驚。
粗略估算,這份清單上的禮物總價值,至少在三到四億港幣之間。
“這麼多……”秋堤湊過來看,也驚呆了。
“都是人情。”靚坤合上清單,神色平靜,“福叔,這些東西都妥善收好了?”
“是。”劉金福恭敬道,“貴重的已全部放入地下金庫,有詳細的入庫記錄和監控。部分容易儲存的珠寶首飾,按您的吩咐,單獨存放,方便夫人隨時取用。”
“做得很好。”靚坤點點頭,“清單留一份在我書房,原件你保管好。這些東西,將來都是要還人情的。”
“明白。”
吃完早餐,兩人照例先去嬰兒房。兩個小傢伙還沒醒,定坤側躺著,小手攥成拳頭放在臉邊;玥寧則平躺著,小胸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靚坤俯身,在兒子額頭輕輕一吻,又在女兒臉頰上親了一下。秋堤也做了同樣的動作。夫妻倆相視一笑,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
“走吧,上班。”靚坤說。
港城影視傳媒大廈,頂樓。
靚坤沒有直接進辦公室,而是先去了雪茄室,泡了一壺普洱,然後從雪茄櫃裡取出一支雪茄,剪口,點燃。
而此刻的頂樓會議室裡,另一場會議正在進行。
秋堤坐在主位,面前攤開著厚厚的資料。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有“宮造局”的設計師、工藝師,有時尚雜誌的編輯團隊,還有市場部和公關部的負責人。
“各位,”秋堤開口,聲音清晰沉穩,“今天開這個會,只有一個目的——確定‘宮造局’品牌的全球推廣戰略。”
她開啟投影儀,幕布上出現了一張張照片:百日宴上她身穿的那件香雲紗旗袍的特寫;佩戴的翡翠首飾的細節;還有後來在沙田工業園拍攝的工坊場景——繡娘在繃架前飛針走線,玉雕師在燈下打磨玉佩,金匠在製作掐絲琺琅……
“自從百日宴後,”秋堤繼續說,“我接到了至少三十位香港豪門太太的詢問,都想定製類似的服飾和珠寶。沙田工業園的開放日,來了六十多位客人,預約訂單已經排到明年三月。”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驚歎聲。
“但這還不夠。”秋堤切換下一頁PPT,上面是亞洲主要城市的分佈圖,“香港只是起點。我們要把‘宮造局’做成亞洲頂級的奢侈品牌,然後進軍歐美。”
她看向時尚雜誌的主編:“林主編,雜誌下一期的專題,就做‘東方美學的現代表達’,全面介紹‘宮造局’的品牌理念、工藝傳承、設計哲學。我要這本雜誌出現在東京、新加坡、臺北、首爾所有高階場所的書架上。”
“明白。”林主編點頭,“我們已經聯絡了日本和韓國的發行渠道。”
“市場部,”秋堤轉向另一邊,“做一個預算方案。我要在東京銀座、新加坡烏節路、巴黎蒙田大道,開設‘宮造局’的旗艦店或展示空間。前期投入可以大,但品牌形象必須高階。”
“秋總,”市場總監有些猶豫,“這些地方的租金和運營成本非常高,而且歐美市場對東方奢侈品的接受度……”
“所以需要時間培育。”秋堤打斷他,“但我們有優勢——真正的非遺工藝,真正的匠人精神,真正的東方美學。這不是仿製品,不是流水線產品,這是可以傳世的藝術品。”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我知道這條路難走。但如果我們只做香港市場,那‘宮造局’永遠只是個小作坊。我要的,是一個能代表中國工藝、東方美學的世界級品牌。”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掌聲。
秋堤等掌聲停下,才繼續說:“具體的工作安排,各部門會後細化。我只強調三點:第一,品質絕不能妥協,每一件出品都必須對得起‘宮造局’這三個字;第二,宣傳要高階,我們的目標客戶不是普通消費者,是真正懂藝術、有品味的高淨值人群;第三,穩步推進,不急於求成。品牌建設是長期工程,我們要做的是百年品牌。”
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散會後,秋堤回到雪茄室時,靚坤的第二支雪茄剛好抽到一半。
“會開完了?”他問。
“嗯。”秋堤在他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宮造局’的全球推廣計劃定下來了。”
“需要多少資金?”
“初步預算三千萬港幣,主要是海外旗艦店和宣傳費用。”秋堤說,“如果效果好,後續可能還需要追加。”
靚坤點點頭:“錢不是問題。需要我出面協調資源嗎?”
“暫時不用。”秋堤微笑,“我想自己試試。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