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梅豔芳和娛樂圈的一幫好友後,病房裡恢復了短暫的寧靜。秋堤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休息,靚坤輕手輕腳地為她掖好被角,又看了看搖籃裡熟睡的兒子,這才在陪護椅上坐下稍作歇息。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下午兩點剛過,何超瓊便提著精緻的禮盒出現在病房門口。她一襲香檳色套裝,妝容得體,笑意盈盈:“坤哥,恭喜!聽說秋堤姐生了,我特意過來看看。”她將禮盒放在桌上,“這是我從瑞士帶回來的母嬰用品,希望秋堤姐和寶寶喜歡。”
靚坤起身相迎:“阿瓊太客氣了,還特意跑一趟。”
“應該的。”何超瓊走到床邊,輕聲對醒來的秋堤說,“秋堤姐,您好好休養。”
秋堤微笑著點頭致謝。何超瓊並未久留,說了些祝福的話便告辭離開——她做事向來有分寸,知道產婦需要休息。
何超瓊前腳剛走,何鴻燊派人送來的賀禮便到了。緊接著,霍英東的長子霍震霆攜夫人親自前來探望,送上一對純金打造的長命鎖,做工精細,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李生,恭喜添丁!”霍震霆與靚坤握手,“家父本來要親自來,臨時有個會議走不開,特意囑咐我們夫婦一定要代他道賀。”
“霍生太客氣了,請代我向霍老先生問好。”
這像是一個訊號,接下來的幾天,探望的人流幾乎未斷。
鄧伯派人送來厚禮,向華勝、向華強兄弟聯袂而來,蔣天生親自登門,連半退隱的葛兆煌也讓兒子代表自己前來道賀。這些江湖大佬或親自到場,或派心腹前來,無一不是備上重禮,言語間滿是祝賀之意。
靚坤心知肚明——這些人來看的不僅是新生兒,更是他如今在香港的地位。這份熱鬧,既是人情往來,也是江湖地位的無聲宣示。
除了這些大佬,他旗下產業的各路負責人也紛紛前來。王子安、何志文、愛蓮、王建軍……甚至連遠在印尼的天養生都打來越洋電話祝賀。這些人既是下屬,也算得上是心腹,自然要在老闆面前表表心意。
一連數日,病房裡訪客絡繹不絕。鮮花堆滿了窗臺,禮物在牆角摞成了小山。李母既高興又有些擔心,私下對靚坤說:“阿坤,這麼多人來看是好事,但秋堤需要靜養,這麼吵吵鬧鬧的……”
“媽,我知道。”靚坤也考慮到了這點,“明天我跟醫院說一下,把探視時間集中安排,其餘時間讓秋堤好好休息。”
一週後,秋堤終於可以出院了。
上午,靚坤親自辦理了出院手續。王建國早已安排好出行安保和車輛,一輛載著秋堤和寶寶,一輛載著李母和秋堤父母。嬰兒籃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特製的安全座椅上,秋堤裹著厚厚的披肩,在靚坤的攙扶下坐進車裡。
回到家,才算真正鬆了一口氣。
別墅裡早已準備妥當。靚坤提前請了三位專業的住家保姆——一位擅長產後護理,一位精通嬰幼兒照料,還有一位負責營養膳食。嬰兒房佈置得溫馨舒適,溫度、溼度都調節到最適宜的狀態。
中森明菜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衝進了秋堤的房間。
“秋堤姐!”她眼睛亮晶晶的,先仔細看了看靠在床頭的秋堤,“你氣色好多了!”然後才迫不及待地轉向嬰兒床。
小定坤正醒著,黑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幾天時間,孩子已經褪去了剛出生時的紅皺,面板變得白嫩,臉蛋肉嘟嘟的,小胳膊像藕節一樣。
“哇——好可愛!”中森明菜輕輕碰了碰寶寶的小手,那小手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指,“他抓我手指了!秋堤姐你看!”
秋堤笑著點頭:“這幾天長開了不少。明菜,你也快生了,要好好注意身體。”
“我知道。”中森明菜在床邊坐下,兩姐妹輕聲細語地聊起來。秋堤以自己的經驗囑咐了許多注意事項,中森明菜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聊到一半,秋堤忽然想起甚麼:“明菜,你爸媽甚麼時候過來?要不要叫他們來陪你一段時間?”
中森明菜想了想:“嗯,我等下去打電話問問。”
從中森明菜從秋堤房間出來時,李母正在客廳裡等著她。
“明菜啊,”李母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語氣溫和,“這段時間媽可能有點疏忽你了。秋堤生小孩,大家對她那邊關注多了些,你可別往心裡去。”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媽,您說甚麼呢!秋堤姐生孩子,大家多關心她是應該的。等我生的時候,你們不也一樣會多照顧我嘛。坤哥每天都抽時間陪我,我沒甚麼不高興的。”
李母看著這個懂事的兒媳婦,心裡既欣慰又疼惜,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你這個小調皮,趕快坐好,別累著了。”
正說著,靚坤從樓上下來——他把秋堤安頓好後,才有空下來陪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見他走過來,立刻說:“小寶貝好可愛啊!長得更像秋堤姐,不太像你。”
“像秋堤好啊,”靚坤笑著在她身邊坐下,“長大了帥氣,好找女朋友。”
中森明菜一聽,立刻伸手擰住他的腰:“你這個大壞蛋!還要教壞小孩子!”
“哎喲!痛痛痛!”靚坤錶情誇張地扭曲,連連求饒,“老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亂說了!快鬆手!”
中森明菜這才鬆開手,故意板著臉:“下次再敢亂教,特別是小孩子在的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那裝出來的兇悍模樣,看得靚坤忍俊不禁。
玩笑過後,中森明菜正色道:“老公,我想叫我爸媽過來,你看怎麼樣?”
靚坤毫不猶豫地回答:“那當然是好事!我巴不得岳父岳母早點來陪你。這段時間我要顧著秋堤那邊,公司也有一堆事,就怕有照顧不到你的地方。有他們來,我就放心多了。”
這番話讓中森明菜心裡暖暖的。她從旁邊拿起電話,撥通了日本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中森明菜用日語說:“媽,是我。我快生了,你和我爸甚麼時候能過來?”
電話那頭,中森明菜的母親有些為難:“明菜啊,你爸爸恐怕來不了……他還要工作。”
中森明菜不樂意了:“媽,你跟爸爸說說嘛,讓他別工作了。以後我每個月給他錢,就當是工資,行不行?”
“小傻瓜,這不是錢的問題。”母親在電話裡耐心解釋,“你爸爸現在還年輕,讓他整天閒著,他自己也會覺得無聊的。”
母女倆在電話裡溝通了好一陣,最終還是沒能說服父親放下工作。中森明菜退而求其次:“那你一個人來香港,總可以吧?”
這下母親沒理由推脫了:“那……好吧。我過兩天訂好機票就過去。”
“太好了!”中森明菜高興地說,“機票不用您訂,我讓哥哥安排。”
母親在電話那頭笑了:“那還不是要麻煩你哥哥?而且我的簽證早就辦好了,就是為了等你生孩子時過去照顧你。”
“簽證早就辦好了?”中森明菜有些驚訝,隨即心裡湧起一陣感動——原來母親早就默默準備好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確認了母親這幾天就會過來。結束通話電話後,中森明菜心情明顯開朗了許多。不管父親來不來,有母親在身邊,她就覺得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