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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184章 駱駝葬禮場面

2025-12-21 作者:我的牛馬人生

接到西里爾的電話後,靚坤心裡便有了底——警方那邊的調查,基本到此為止了。

不僅是他這件事,這段時間以來,香港地下世界火拼不斷,死傷眾多,其中甚至包括倪坤、駱駝這兩位重量級的社團坐館。如此頻繁且惡劣的命案,本應掀起軒然大波,但香港警方高層卻接到了來自港府的明確指令:儘快將事情壓下去,低調處理,找些說得過去的理由結案,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

死了這麼多人,其中不乏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最終竟大多成了“無頭公案”或“意外衝突”,不了了之。這在某種程度上宣告了,在這場混亂中死去的人,無論生前何等風光,其性命在更高層面的權衡下,都已成了可以被忽略的代價。

港府的態度轉變,源於對局勢失控的深切擔憂。他們發現,這些本土的黑幫勢力一旦殺紅了眼,其破壞力和瘋狂程度遠超預估。

當軍用火箭彈這種重火力都出現在街頭伏擊中時,恐懼的就不再僅僅是江湖中人。那些坐在立法局和總督府裡的英國紳士們,第一次真切地感到,那把在黑暗中揮舞的利刃,未必不會在某一天,調轉方向,指向他們自己。畢竟,怕死是人的天性,尤其對於殖民統治者而言,穩定壓倒一切。

經過這一輪血腥的洗牌,香港黑道的格局也逐漸清晰起來。

三合會方面,韓琛順利接手了倪家留下的一部地盤,其餘的都在這次亂戰中被其它勢力侵吞。

倪坤雖死,但他的目的已經順利達成,倪家除他自己身死以外,全部都順利脫離黑道這一灘泥潭。以後他們倪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香港做合法生意,也可以有合法的政治訴求。

東星和三合會遺留的地盤,則成了14K各個字頭與和聯勝各堂口爭搶的盛宴,被迅速瓜分殆盡。

駱駝的葬禮,或許將成為東星這個社團在香港歷史上,最後一次以完整社團姿態舉行的公開大型儀式。

星期天,港島西區的殯儀館外,烏壓壓的人群從街口一直排到巷尾,硬生生把一條平日裡車水馬龍的主幹道堵得水洩不通。

清一色的黑西裝黑皮鞋,領口彆著白菊的東星門徒們剃著青皮,胳膊上的龍紋刺青露在襯衫袖口外,個個面色沉肅,沿著殯儀館的圍牆站成兩列,像兩排沉默的石獅子,眼神冷冽地掃過每一個靠近的人。

警戒線拉到了百米開外,荷槍實彈的警察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鋼盔在灰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便衣探員混在人群裡,衣領豎起,耳朵上彆著對講機,目光如鷹隼般警惕地盯著每一張陌生的臉。

帶隊的李警官叼著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對講機裡時不時傳來下屬的彙報聲,他咬著菸蒂低聲罵了句“麻煩”——這陣仗,比總督巡街還要嚇人。

殯儀館的正廳裡,靈堂布置得極盡肅穆。黑底白字的輓聯從樑上垂下來,正中掛著駱駝的黑白遺照,照片裡的老人眼神銳利,依稀可見當年叱吒風雲的模樣。靈柩前的香爐裡,香灰積了厚厚一層,嫋嫋青煙扶搖直上,模糊了靈堂上方“浩氣長存”的匾額。

香港有頭有臉的社團,幾乎都派了代表前來。

洪興這邊,由龍頭蔣天生親自帶隊。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警戒線外,車門開啟,蔣天生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捏著一副黑框眼鏡,面色平靜地走下來。

身後跟著的大D、太子、陳耀、靚坤等人,皆是洪興的核心人物。

他們一行人剛走近,東星的現任話事人司徒浩南便迎了上來,對著蔣天生微微頷首:“蔣先生,有心了。”

蔣天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沉:“駱駝老哥是前輩,我自然要來送他一程。”

其他的各大勢力也都到了。14K的幾個字頭大哥,穿著同款的黑色唐裝,手裡捻著佛珠,湊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和聯勝的坐館帶著一眾叔父輩,面色凝重地站在靈堂一側,時不時抬手擦一擦眼角,擦的也可能是同一個時代的印記。

就連一直定居在臺灣的呂樂,也派了心腹帶著寫有“江湖永記”的挽幛過來。

穿著黑色西裝,胸前彆著一枚金色的麒麟徽章,一看便知是竹聯幫的人。

更惹眼的是那些遠道而來的面孔。日本山口組的組長親自到場,一身黑色和服,腰間佩著短刀,身後跟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個個腰桿筆直,眼神凌厲如刀。

靚坤眼尖,一眼就認出了山口組組長。他走上前,用生硬的日語打了聲招呼:“山口先生。”

山口組長轉過頭,看到是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抬手回禮,兩人握了握手,掌心相觸的瞬間,都能感受到對方手心裡的硬繭。沒有多餘的話,靚坤微微頷首,轉身便離開了——在這種場合,言多必失,點到為止就夠了。

臺灣的竹聯幫、四海幫,還有東南亞的幾個幫派大佬,都帶著人來了。他們操著不同的口音,穿著不同風格的黑色正裝,卻都保持著同樣的肅穆姿態。

美國華青幫的代表,是個留著寸頭的年輕人,一身黑色皮衣,脖子上戴著粗金鍊,他走到靈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轉身時,恰好與洪門的代表撞了個正著。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警惕,卻又不約而同地移開了目光——在駱駝的葬禮上,沒人願意惹事。

警戒線外,圍了不少看熱鬧的路人。幾個穿著襯衫、提著公文包的上班族,踮著腳往裡面張望,嘴裡低聲議論著:“這是誰的葬禮啊?這麼大陣仗?”

旁邊一個叼著煙的本地阿伯,立刻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壓低聲音喝道:“收聲啦!想死啊?這是東星駱駝哥的葬禮!有本事你去那些人面前講?人家老大出殯,你在這裡嘰嘰歪歪,信不信今日你就走不出這條街?”那幾個上班族嚇得臉色一白,連忙捂住嘴,匆匆繞道離開,連頭都不敢回。

儀式進行得很快,程式簡化了許多。東星的門徒們排著隊,一個個上前鞠躬,有的漢子眼眶通紅,忍不住哽咽出聲,烏鴉站在靈柩旁,面無表情地拍著他們的肩膀,指尖卻微微發顫。

輪到洪興上前致意時,蔣天生代表社團,緩步走到靈前,拿起一炷香,點燃後對著遺照拜了三拜,然後小心翼翼地插進香爐裡。隨後,他轉過身,與神色悲慼的駱駝家人簡短交談,語氣溫和地表達了慰問。

駱駝的妻子穿著黑色喪服,眼眶紅腫,握著蔣天生的手,泣不成聲。整個過程莊重而剋制,沒有多餘的寒暄,完成後,洪興一行人便低調轉身,朝著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走去。

回去的車上,蔣天生特意讓靚坤上了自己的座駕。

黑色的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車窗外的街景緩緩後退,靈堂的燈火、人群的身影、警察的警戒線,漸漸都成了模糊的影子。蔣天生靠在真皮座椅上,輕輕嘆了口氣,打破了車內的沉默:“世事無常啊……這段時間,香港地下真是風高浪急,一下子,就把兩位坐館給送走了。”

坐在一旁的靚坤,心裡不由得暗翻了個白眼,那句“媽賣批”差點脫口而出。若不是他這個“變數”亂入,按照原本的軌跡,你蔣天生此刻別說在這裡感慨,恐怕連命都早已丟在阿姆斯特丹了。

當然,這話他絕不能說出口。面上,他只是順著蔣天生的話,語氣平淡地接道:“這又能怪誰呢?路都是自己選的。倪坤出事前,還給我打過電話。我當時就勸過他,別把下面的人當傻子。他把別人逼到絕路,還指望人家不反抗?當時是底下的人沒反應過來,等他們想明白了,抱成團反噬,那就是必然的結果。”

“是啊,”蔣天生深有同感地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與警示,“做老大的,到了想退的時候,光明正大地退就是了。何必為了自己能‘安全’上岸,就把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全都推出去送死?以為這樣就能撇清關係、高枕無憂?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車窗映出兩人若有所思的面容。車子平穩地駛向遠方,將葬禮的肅穆與江湖的血色,漸漸拋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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