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天鵝湖賓館的林蔭道,灑下斑駁的光影。靚坤與秋堤神采奕奕地起身,徑直走到花園裡,抬手起勢,慢悠悠地練起了太極拳。動作舒展圓活,一招一式都透著正宗的武學章法,剛柔之間藏著力道。
石廳長晨跑路過,遠遠瞥見兩人,先是愣了愣——混黑道的扛把子練太極拳,倒是頭一回見,只覺得怪異。本想徑直走開,可目光落在兩人的拳路上,腳步卻頓住了。那拳法絕非花架子,是實打實的古武體系,招式連貫,氣韻沉穩,他越看越入神,不知不覺站在原地看了許久。
一套拳打完,兩人收勢調息,轉身才見石廳長站在不遠處。靚坤走上前,笑著打趣:“石廳長看這麼久,怎麼不吭聲?”
石廳長也不遮掩,坦然道:“沒想到你一個社團大佬,古武竟練得這麼好,想來在香港的身手也是頂尖水準。”
靚坤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謙遜的笑意:“比我厲害的人多了去了。”心裡卻暗自好笑,真要是說自己的功夫或許能排到世界第一,怕是要驚掉對方的下巴。
閒聊幾句,三人各自回房洗漱,隨後往早餐廳去。酒店的早餐廳格外豐盛,粥粉面飯、點心小吃一應俱全,熱氣騰騰的煙火氣裡,竟有幾分香港早茶的愜意,品類比尋常酒店還要齊全幾分。
靚坤和秋堤端著餐盤選好愛吃的食物,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吃了兩口,石廳長便走了過來,順勢落座。沒過多久,王建國帶著安保小隊的人也下了樓,一眼就看到了靚坤,連忙走過去打招呼:“坤哥,這麼早就起了,不多歇會兒?”
“坐了一天車,昨晚睡得踏實,國內空氣又清新,早起打打拳鍛鍊下身子。”靚坤抬眼看向幾人,笑著叮囑,“你們也得多練練,身體是本錢。”
“坤哥放心,我跟兄弟們一早就在酒店健身房拉練了,練完洗漱好才下來吃早餐的。”王建國笑著應道,又轉向石廳長,恭敬地問好,“石廳長也起這麼早?”
石廳長看向王建國,眼裡帶著幾分好奇:“你小子,我正想問你,回國了也不說說,以前是哪個部隊退下來的?”
王建國笑得坦然:“就算我不說,石廳長心裡也該有數。我跟坤哥這麼久,國內肯定早就查過我們的底細了。”
石廳長點點頭,語氣沉了沉:“你們領導託我帶句話,讓你好好在香港跟著靚坤幹,別走歪門邪道。”
“這一點石廳長儘管放心。”王建國立馬收起笑意,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們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從沒忘了自己是中國軍人,傷天害理的事,絕不可能做。”他頓了頓,瞥了一眼身旁的靚坤,繼續說道,“我們跟著坤哥一年多,沒碰過任何犯法的事,這點國家一查便知。”
見他態度誠懇,石廳長反倒笑了:“行了,別這麼嚴肅,我就是隨口轉達一句。”
一行人慢悠悠吃完早餐,靚坤尋了酒店裡一間僻靜的茶室,吩咐王建國在門外守著,不準任何人靠近。茶室裡煙氣繚繞,他從隨身的雪茄盒裡抽出兩支,用雪茄剪利落剪開,遞了一支給隨後進來的石廳長,自己則點燃另一支,深吸一口,菸圈緩緩吐出。
“石廳長,我領導那邊怎麼說?”靚坤開門見山,目光落在對方臉上。
石廳長接過雪茄,指尖夾著轉了轉,語氣鄭重:“領導一聽有18億美金的現金儲備,當即就高興壞了,但也提了個要求,算是對你的限制。這筆錢轉入國內後,國內對外開放的行業你都能進入,但所有資金只能用於國內事業發展,國內賺到的錢,絕不能往外轉移。你有沒有意見?”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緊張,這話是他昨晚琢磨了一整晚,結合郝部長的交代補充的,就等靚坤錶態。
靚坤聞言,低頭思索片刻。這要求對他而言並不算苛刻,國內賺到的錢留著國內發展,反倒是件好事——他清楚年之前國內經濟會迎來爆發式增長,正是投資的黃金期。想通後,他給石廳長倒了杯熱茶,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緩緩說道:“石廳長,說實話,這要求我沒意見。國內賺的錢,就用來在國內拓展事業,以後國內的產業,全掛在我老婆名下。”
石廳長鬆了口氣,隨即又補了一句,語氣愈發嚴肅:“阿坤,還有一點是領導特意強調的——要是你在國內犯了任何違法犯罪的事,你在國內的所有產業,都會直接收歸國有。”
靚坤心裡嗤笑一聲,暗自盤算:這不過是句警告罷了。真到了以後,國內未必敢這麼做,就算自己真出了事,也有法律兜底,不是哪個領導一句話就能隨便沒收私產的。更何況自己持的是香港護照,國內總要顧及影響。想明白這些,他臉上露出爽朗的笑意:“麻煩石廳長轉告領導,我靚坤無論在國內還是其他地方,都絕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
石廳長一聽,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知道這事十拿九穩了。他笑著站起身,伸手握住靚坤的手:“阿坤,多謝你為國家帶來這麼大一筆外匯儲備!”
“石廳長千萬別這麼說。”靚坤連忙擺手,語氣一本正經,“我可不是特意為國家送錢來的,說到底,是覺得國內有商機、有利可圖,才把錢帶回來的,談不上感謝。”
這話倒是實情。就算不把錢轉到國內,他拿去洗白也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如今國內正是投資黃金期,這筆錢投進來,只會賺得更多。可他越是坦誠,石廳長越覺得這香港人會來事,說話做事的分寸感,比國內混了多年官場的老油條還要圓滑。
石廳長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小子,真說不清是香港人還是大陸人,比不少大陸人都要精明油滑。”
“沒有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絕無半句虛言。”靚坤依舊保持著謙遜。
“那你們今天就要動身去廣西了?”石廳長話鋒一轉,問道。
“對,等下就走。”靚坤點頭,坦誠道,“從這到貴港走國道要六個小時,現在動身,晚上才能到,明天再找水靈談事。”
“那我就不打擾你準備了。等你回香港後給我打個電話,看看是我派人去取,還是你送過來方便。”石廳長說道。
“不用麻煩石廳長派人跑一趟。”靚坤擺了擺手,“我讓人送過來,你們在這邊接收就行。你們過來,我怕中途出甚麼岔子,到時候惹得你們一身麻煩;我送過來,就算有問題,也由我一力承擔。”
石廳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認可:“行,有你這句話就行。以後你在國內,只要不違反原則,我肯定幫你多說好話。”
說完,石廳長便起身告辭,他今天還有不少工作要處理。靚坤和秋堤把他送到停車場,看著他的車駛離,才轉身回酒店收拾東西,準備啟程前往廣西貴港。
回到房間快速收拾好行李,兩人來到停車場,王建國帶著安保小隊的人早已等候在那裡,幾輛越野車整齊排列,蓄勢待發。靚坤走上前,問王建國:“路線都清楚吧?”
王建國笑著點頭:“放心吧老大,這條路我們熟得很,以前在國內經常走。”
“那就好。”靚坤點點頭,又多問了一句,“路上有加油站嗎?別半路沒油拋錨了。”
“老大放心,有一輛車的尾箱裡備了油桶。到時候路過加油站,我們把油桶灌滿,就算路上趕不及加油,也能撐到廣西。”王建國有條不紊地解釋道。
“行,你們有安排就好,我就是隨口問問。”靚坤放下心來,笑著說道。話音剛落,車隊便緩緩啟動,朝著廣西貴港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