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跟包廂裡的明星們挨個兒打了圈招呼、喝了杯酒,便走到秋堤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柔聲問道:“今天開心嗎,寶貝?”
秋堤雙眼含情脈脈地望著他,嘴角漾著笑意:“開心啊,有這麼多姐妹陪著我。”
兩人正低聲說著話,何超瓊帶著陳百強走了過來,在旁邊坐下,開門見山問道:“李生,你的公司在香港發展得怎麼樣了?”
靚坤愣了一下,疑惑道:“你說的哪一家?”
何超瓊無奈地笑了笑:“就是總經理叫李家源,大家都喊他吉米的那家娛樂傳媒公司。”
“哦,那家啊,還行。”靚坤漫不經心地說道,“現在走勢挺穩的,主要做影視投資,還簽了三個剛冒頭的導演。不過這家公司對我來說,也就掌控一定喉舌的事兒,不算核心產業。”
“唉,我跟丹尼在香港開的娛樂公司,都開了好幾個月了,至今還沒盈利。”何超瓊臉上帶著幾分急迫,“你經驗足,幫我們指點指點,以後往哪個方向發展好?”
靚坤看著眼前這對鴛鴦,心裡盤算著,想給他們指條明路,也看看兩人能否真的走到最後。他緩緩開口:“娛樂公司做得再好,在你老爸眼裡,估計也入不了眼。你要是想靠公司站穩腳跟、掙得地位,就別死磕娛樂行業。關鍵還是看你們倆,到底想走甚麼樣的路。”
“可我們在日本的公司,估計做完今年就要全部撤出了。”何超瓊更急了,“到時候我手裡資金倒是充足,但就是不知道投哪兒。你一定要幫我們想想辦法!”
靚坤看著兩人焦急的模樣,笑了笑:“你們也別太慌。首先得想清楚,你們倆能不能走到最後,核心是能不能放得下。超瓊,你要是想脫離何家,你媽能同意嗎?她一直覺得你能力最強,肯定希望你接手你老爸的產業,這是明擺著的事。”
何超瓊聽完,眼神亮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紅酒喝了一大口,語氣鄭重地說道:“那我可以把我弟弟何猷龍培養起來,以後讓他接手何家產業啊!”
靚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覺得,何猷龍現在有這個能力接得住嗎?”
他頓了頓,繼續剖析道:“你現在的路很清晰,你老爸給你規劃的路也沒錯。他知道你的能力,也信你能撐得起何家,但他現在身體硬朗得很,輪不到你接手,最少還要等三四十年。你現在要做的,是扎穩根基,找一個行業深耕,把產業做精做強。等你有了自己的事業和足夠的資本,你老爸就不會再幹涉你的婚姻了——他知道你有底氣,不會惦記他要留給子孫後代的產業。”
何超瓊恍然大悟,心裡的鬱結瞬間解開。是啊,只要自己好好幫老爸打理奧宇集團,再慢慢培養弟弟,等他能獨當一面了,老爸自然無話可說。想通之後,何超瓊的心情好了不少,興致勃勃地陪著眾人喝酒唱歌。這幫江湖大佬也樂意跟明星們混在一起,畢竟明星們說話好聽、模樣周正,跟他們相處輕鬆又自在。
不知何時,大D嫂也來了。靚坤拉著秋堤走過去敬酒,打趣道:“大D嫂,甚麼時候到的?我怎麼沒看見你?也沒見大D哥給你打電話,難道你在他身邊安了臥底?怕他見了今天這麼多美女,老色批本性發作,忘了回家?”
大D在一旁聽得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想揍靚坤,卻被大D嫂一把拉住。他氣得直跺腳:“我想揍這個屌毛!是他帶我來的,現在還說我是老色批,那他是甚麼東西!”
大D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對靚坤笑道:“阿坤,別拿你嫂子打趣了,是你大D哥叫我過來的。”
靚坤看著大D被輕易擺平,覺得沒了意思,笑著說道:“也就你能降得住我們大D哥這顆躁動的心。既然來了,就好好玩會兒再回去。”
隨後,他又帶著秋堤去給張國榮敬酒。張國榮笑著站起身,端起酒杯:“坤哥,以後在道上,還得多罩著我們這些做藝人的。”
“在香港這塊地界,誰敢動你張國榮?”靚坤調侃道,“那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找死嗎?”
“坤哥,話不能這麼說。”張國榮笑著擺手,“一般的小混混肯定不敢,但往上走一層,就不好說了。”
“你們啊,想太多了。”靚坤解釋道,“沒人會傻到動你們這些財神爺。就算是以後想進軍娛樂行業的黑道人士,也得把你們供著,哪敢開刀?除非是腦袋瓜子壞掉了。”
正在一旁聊天的梅豔芳也湊了過來:“哥哥,你就是想太多。說實話,我倒不擔心這些大佬對我們怎麼樣,反而怕下面那些不懂事的小弟瞎搞。”
成龍也笑呵呵地跑過來附和:“是啊是啊!我乾爹一直跟我說,上面的人都講道義,就是下面那些剛出來的愣頭青,容易胡來。”
靚坤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瞬間明白了——他們其實是在試探自己當初收拾周大福公子哥的事。他索性開門見山:“行了,你們這點小心思,我還能看不出來?剛才繞來繞去,現在我總算聽明白了,你們就是想問我,為甚麼要出手對付周大福那個公子哥,對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天在場的人不少,成龍、阿梅、國榮,你們不都在嗎?估計你們沒仔細打聽事情的來龍去脈。我當時壓根沒理會那個叫周永昌還是周甚麼的傢伙。我帶秋堤去宗申名菜參加慈善酒會,帶誰去是我的自由,跟他半毛錢關係沒有。比他牛逼的花花公子多了去了,沒人敢在我面前說三道四,就他非要跳出來出頭。”
“他說話難聽到極點,最可氣的是,我花錢拍下的東西,他還不服氣,用眼神惡狠狠地瞪我。你們也瞭解我,我從不說甚麼報仇十年不晚,有仇當場就報。”靚坤語氣帶著幾分不屑,“第二天我就找人圍了周大福的門店,後來我姑父鄭裕彤找了霍生從中調解,這事才平息下來。”
他瞟了一眼身旁的何超瓊,笑著補充道:“當時阿瓊她老爸也在霍生家,我們幾個人一起把事情敲定的。”
“我從來不在乎別人看得起還是看不起我們混黑道的。”靚坤語氣坦然,“我也不會刻意往富豪圈、明星圈鑽,合得來就一起玩,合不來就各走各的。只要不在我面前說三道四,背後的閒話沒傳到我耳朵裡,我就當沒這回事。我廖坤本來就是混黑道的,從沒奢望別人說我是好人,但要是當著我的面罵我王八蛋、畜牲,我不揍他才怪——我也要面子,這種氣我忍不了。你們說,這種人該不該整?”
何超瓊笑著點頭:“我聽我爸說了,這事你處理得特別漂亮。當時鄭裕彤說給你1600萬賠償,你只拿了1000萬,還全部分給下面的兄弟們了。”
“分給幫忙的兄弟了,我又不差這1000萬。”靚坤沒好氣地說道,“我們合作一年多了,你覺得我像是缺這1000萬的人嗎?”
“我當然知道你不差錢。”何超瓊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以後在這種場合,別叫我李生了。”靚坤笑著說道,“直接叫我阿坤或者坤哥就行,我年紀總歸比你大一點。”
何超瓊也笑呵呵的說道:“行啊,那以後我就叫你坤哥吧,這樣還親切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