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8章 彪悍的解決問題

2025-12-19 作者:我的牛馬人生

靚坤、太子、耀文三人從“東皇酒吧”走出來,午夜的涼風帶著鹹溼的海味拂面,稍稍吹散了縈繞在鼻腔的菸酒燥氣。

太子側過頭,藉著街邊閃爍的霓虹,打量著身旁神色平靜得甚至有些過分的靚坤,忍不住開口:“阿坤,你今天這脾氣……夠爆的啊!直接一腳就踹過去了?招呼都不打一個?”

耀文也心有餘悸地接話,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家剛剛經歷風暴的酒吧門口,那裡還有幾個洪興的小弟在守著。“是啊,我都愣了一下。那鬼佬雷蒙德,平日裡在灣仔警署也算個橫著走的人物,沒想到被你踹了一腳,除了乾瞪眼,屁都不敢多放一個?他居然真的怵你?”

靚坤掏出一支萬寶路點上,橙紅的火苗在夜色中一閃即逝。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灰藍色的菸圈,嘴角掛著一絲淡漠的嘲諷,眼神卻清明如寒潭:“你們真以為他是在怕我李乾坤這個人?他怕的是壞了規矩,怕的是惹火燒身。”

他瞥了兩人一眼,煙霧模糊了他半邊臉,“他一個小警長,為了點酒吧乾股,就敢公然下場,拉偏架,挑動東星和洪興在銅鑼灣這種核心地盤火拼?事情真鬧大了,流血上新聞,或者被政治部、廉政公署那些鼻子比狗還靈的傢伙聞到味,第一個被推出來頂鍋、扒掉那身皮的,就是他雷蒙德。這傻屌,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以為那身皇家警察的皮,就能在香港橫著走,唬住所有人?”

耀文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臉上的驚訝漸漸被恍然取代,隨即又笑起來,拍了拍靚坤的肩膀:“行啊坤哥,反正你這一腳是結結實實踹出去了。明天,不,用不到明天,估計天亮前,道上肯定就傳遍了——洪興靚坤為兄弟出頭,腳踹東星笑面虎,順帶連鬼佬警長的面子都踩在地上碾了又碾。我敢打賭,用不了多久,就有不少想搏出頭的小字頭爛仔,或者在其他社團混得不如意、想換個碼頭靠的散兵遊勇,揣著‘紅封包’跑到你旺角堂口拜山門了。”

太子也笑著,不輕不重地捶了靚坤肩膀一下,語氣半是調侃半是佩服:“風頭都讓你一個人出盡了!我們倒成了看客。”

“看客不好嗎?省心省力。”靚坤彈掉菸灰,無所謂地笑了笑。

三人說說笑笑,指間的香菸明明滅滅,重新走回僅一街之隔、大佬B那間依舊燈火通明、音樂震耳的酒吧。剛一進門,原本有些嘈雜的場內像是被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驟然安靜了一瞬。隨即,各種複雜的目光從舞池、卡座、吧檯匯聚過來——好奇、敬佩、忌憚、羨慕、審視……不一而足。坐在二樓欄杆邊最佳位置的蔣天生放下手中的水晶酒杯,隔著迷離的燈光和氤氳的煙霧,朝他們三人微笑著點了點頭,笑容溫文爾雅,看不出太多情緒。

靚坤彷彿沒察覺到這瞬間的異樣,徑自走到吧檯,酒保早已默契地推過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他端起杯子,遙遙向樓上的蔣天生舉杯示意。蔣天生也從容舉杯,兩人隔空對飲了一口,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盪漾。

“解決啦?”蔣天生的聲音不高,卻溫和清晰,透過不算喧鬧的背景音樂傳來,彷彿剛才發生的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一點小麻煩,他們也給我的面子。”靚坤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主要是阿B沒完全摸清那矮子背後還藏著個穿制服的,處理起來就有點束手束腳,被人家拿話架住了。我去得快,省得跟他們磨磨嘰嘰,浪費時間。”

蔣天生緩步從鋪著地毯的樓梯走下,來到靚坤身邊。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沒打領帶,顯得隨和又不失身份。他抬手拍了拍靚坤堅實的小臂,動作自然親切,語氣帶著長輩對出色後輩的讚賞,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深藏於眼底的感慨:“阿坤,你和阿B站的位置、看事情的高度和角度,已經不一樣了。身份地位不同,手握的資源不同,做事的方法和底氣自然也不同。你能毫無顧忌,用最直接、最痛快的方式解決問題,這是你的風格,也是你的實力。如果今晚是我出面……”

他頓了頓,笑容依舊溫和,“或許不會像你這麼……乾脆利落,但我也有我的方式和人脈,同樣能很快把事情擺平,只是過程可能迂迴一些。”

靚坤聽出蔣天生話裡那份含蓄的提點與隱隱的劃分界限的意味,臉上笑容不變,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敬,但骨子裡的那份桀驁與疏離並未真正掩飾:“蔣先生過獎了。您們是高層對話,講究個太極推手,四兩撥千斤,那是另一種境界。我這個人呢,泥腿子出身,糙慣了,腦子也直,信奉能用拳頭講清楚的道理,就別浪費口水。我打了他,他又能拿我怎樣?難道真敢調飛虎隊來掃我場子?”

這時,太子和耀文也端著酒湊了過來,圍在旁邊。靚坤看了他們一眼,索性把話攤開,說得更白更狠,既是解釋,也是某種宣告:“說句難聽的,他雷蒙德最多告我個襲警,能關我多久?半個月?一個月?就算進去,赤柱裡面是誰的天下?他敢真動我在裡面的兄弟?他自己還想不想在警隊混,想不想每天平安走出警署大門,想不想他老婆孩子出入安全?大B剛才是一時氣急,又擔心兄弟,沒完全轉過彎來,被這王八蛋拿‘搞死你在赤柱的人’這種屁話唬住了。真想明白了,借他雷蒙德兩個膽子,他敢動我們洪興在赤柱的人一根汗毛嗎?守赤柱的那些獄警,他們老大是誰的人?他們自己晚上去哪條街吃飯喝酒?”

這番直白又狠辣、毫不掩飾其中黑灰色規則的分析,像一盆冰水混合著粗鹽,猛地潑在太子和耀文有些發熱的頭腦上,讓他們瞬間一個激靈,徹底清醒。太子拍了下自己額頭,露出懊惱又釋然的苦笑:“我操!還真是!當時光顧著生氣和擔心阿南他們了,腦子一熱,沒往深裡想這麼多彎彎繞繞!這麼一說,那鬼佬純粹就是紙糊的老虎,仗著身份咋咋呼呼,拿著雞毛當令箭!媽的,差點被他唬住!”

“現在想通了吧?”靚坤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冰塊叮噹作響,“所以,對付笑面虎吳志偉這種喜歡躲在暗處玩陰的、放冷箭的耗子,別給他好臉色,更別耐著性子跟他玩甚麼心計博弈。直接懟到他臉上,打到他最痛的地方。他沒百分之百的把握一把弄死你,就不敢真的跟你撕破臉皮、不死不休。這種人,欺軟怕硬是刻在骨子裡的,你退一步,他就敢進十步。”

他們這邊的對話,並未刻意壓低聲音,不少靠得近的兄弟,如基哥、大飛、灰狗等人,都豎著耳朵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眾人看向靚坤的眼神更加複雜難明。原來那看似衝動魯莽、不顧後果的一腳背後,藏著如此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算計,以及對警隊、監獄系統潛規則、對手心理的精準拿捏。這不是匹夫之勇,這是披著莽夫外衣的梟雄手段。

很快,酒吧裡的氣氛重新被點燃,變得更加熱烈。基哥端著酒杯晃過來,大著嗓門:“阿坤!剛才在外面威風啊!我隔老遠都聽到動靜了!”

大飛也擠過來,摟著女伴笑嘻嘻地問:“坤哥,聽說你一腳就把那鬼佬踹飛了?練的甚麼絕招?是不是內功啊?教教兄弟唄!”伊健從澳門回來,話不多,也笑著舉杯示意。

靚坤來者不拒,笑著應酬,插科打諢,將那些探究和奉承輕鬆化解。他既不自誇,也不過分謙虛,維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從容。待到酒過數巡,場子裡的氣氛達到頂峰,煙霧、酒氣、香水味和荷爾蒙混雜在一起,人人臉上都帶著亢奮的紅光時,靚坤抬手看了看腕錶,那塊百達翡麗在昏暗光線下反射出低調的奢華光澤。

他放下酒杯,整了整並無線頭的西裝袖口,起身向蔣天生和在座的各位扛把子環抱一拳,朗聲道:“蔣先生,各位兄弟,你們繼續玩得開心,盡興!我明天公司還有早會,就先走一步。”

蔣天生依舊坐在二樓,聞言微笑著頷首,聲音平和:“路上小心,阿坤。”

大佬B親自送他到門口,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甚麼都沒說,但眼眶有些發紅,一切感激都在這緊握之中。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