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本以為清剿了攔截的蒙古幫成員,麻煩便暫告段落,車隊繼續朝著基輔方向疾馳。可他終究低估了這群地頭蛇的兇悍與執念,殺機未消,仍在暗處蟄伏。
車輛行至莫斯科郊外,荒原風捲枯草,沙塵裹著寒意貼地漫來,被人盯住的寒意再度纏上脊背。靚坤眸色一沉,指尖扣住腰間槍柄,沉聲道:“都打起精神,今兒怕是難善了。”
話音未落,密集的槍聲已撕裂曠野寂靜,車隊猝不及防遭逢更猛烈的伏擊。蒙古幫動了真火,調集大批人手,憑對地形的熟稔設下路障與多處火力點,AK步槍的掃射如驟雨傾瀉,RPG火箭彈炸開的火光掀翻碎石,煙塵瞬間吞沒公路,車身被流彈擊穿,金屬碎屑混著玻璃碴飛濺。
靚坤攥著狙擊步槍,視線鎖定一名扛RPG的匪徒,指尖輕釦扳機,子彈精準穿透對方眉心,匪徒直挺挺栽倒在地。“他媽的還愣在車上?趕緊下車找掩體,我來掩護!”他揚聲嘶吼,槍口接連鎖定敵方火力點,槍聲壓著對方節奏。
“找掩體!反擊!”王建國反應極快,對方槍響的剎那便帶一隊老資歷安保跳車尋好掩護,見還有人遲疑,當即聲嘶力竭嘶吼,吼聲蓋過槍炮轟鳴。安保小隊皆是身經百戰的好手,迅速依託車輛殘骸與路邊溝壑還擊,子彈交織成網,雙方在公路上展開死搏。可蒙古幫人數佔優、火力兇猛,戰術更是刁鑽,數次穿插迂迴想將他們分割包圍,陣線漸漸被壓縮得喘不過氣,包圍圈越來越小。
混戰裡,王安俊為護身旁兄弟,肩頭被流彈擦過,鮮血瞬間浸透外套,順著衣襬滴落在枯草上,暈開暗紅印記;另一名隊員腿部中彈,悶哼一聲栽倒在地,掙扎著想去抓槍,卻連挪動半分都難。王安俊轉移陣地時,一枚跳彈狠狠撞在防彈背心上,雖未穿透,巨力卻震得他氣血翻湧,喉間泛起腥甜,扶著地面緩了許久才穩住心神。
眼見兄弟接連負傷,防線搖搖欲墜,靚坤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去,只剩刺骨寒意。他本想收斂實力,可兄弟們的鮮血,徹底點燃了他蟄伏的殺意。
“建國,讓兄弟們穩住陣腳,把受傷的護在中間!”靚坤低喝一聲,身形如獵豹般竄出掩體,太極輕身身法運轉至極致,在槍林彈雨中穿梭,快得只留道道殘影,流彈擦著衣角飛過,竟無一能沾身。手中步槍點射精準狠辣,槍槍咬肉,專挑敵方暴露的火力點與衝鋒頭目下手;偶爾身形鬼魅般突至近前,拳腳肘膝齊出,蘊含內力的重擊落下,中者無一生還,轉瞬便清空一小片區域,蒙古幫匪徒的慘叫此起彼伏。
蒙古幫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戰力震懾,攻勢驟然一滯,眼底滿是驚懼,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蔫了大半,沒人再敢貿然衝鋒。
“坤哥!彈藥快撐不住了!”王建國的嘶吼裹著焦慮傳來,彈匣空響接連響起,眾人火力漸漸弱了下去,防線又開始鬆動。
靚坤眼神一凜,當機立斷,藉著車輛掩護沉下心神,意識沉入體內神秘空間。下一秒,數個沉重的彈藥箱憑空出現在掩體後方,金屬箱體砸在地面發出沉悶聲響,震起細碎塵土。
“這裡有儲備,趕緊補充!”靚坤喝道。兄弟們雖驚於彈藥的詭異來歷,可生死關頭無暇多想,立刻搶過彈匣更換,往腰間掛滿手雷,指尖攥著引信,眼神愈發狠厲。火力驟然回升,總算勉強壓制住蒙古幫的攻勢,穩住了搖搖欲墜的防線。
靚坤趁戰鬥間隙掃視戰局,遠處隱約有車輛燈光靠近,蒙古幫援兵似還在聚集,再耗下去,即便自己能脫身,兄弟們也必傷亡慘重。“撤!先回莫斯科!”他果斷下令,聲音不容置疑。車隊帶著滿身傷痕,狼狽卻有序地調轉方向,藉著火力掩護衝破敵方薄弱防線,朝著來時的路疾馳而去,身後的槍炮聲漸漸遠逝,卻沒驅散眾人心頭的壓抑,每個人臉上都凝著怒火與不甘。
返回莫斯科郊區的別墅,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受傷的兄弟得到緊急救治,醫護人員處理傷口時,血腥味混著消毒水味瀰漫全屋,雖無性命之憂,可這場挫敗,讓每個人胸口都憋著一股火。靚坤逐一安撫眾人,語氣沉穩卻藏著鋒芒,隨後安排好輪流警戒與休息,待別墅燈火漸熄,夜深人靜,他卻獨自穿戴整齊,腰間別好短刃,背上步槍,眼中寒芒閃爍,藏著滔天殺意。
“建國,看好家,我出去辦點事。”他對王建國交代一句,不等回應,身影便融入夜色,腳步輕得落地無聲,悄無聲息消失在門外。
王建國望著門口漆黑的夜色,心頭瞭然——靚坤定是去找蒙古幫算賬了。他太清楚靚坤的性子,在香港,向來只有他讓別人吃虧的份,哪曾受過這般窩囊氣?今晚不把蒙古幫打出陰影,根本不是靚坤的作風。他知道勸不動,也沒開口阻攔,只是轉身召集人手,嚴格按照靚坤的指示佈防,守住別墅,等著他歸來。
靚坤獨自開著一輛不起眼的民用轎車,憑著白天從蒙古幫小頭目口中拷問出的線索,再加上過人的記憶力與空間感知,朝著遠郊的蒙古幫總部駛去。夜色如墨,將車身裹得嚴實,成了最好的掩護。他將車停在莊園數公里外的隱蔽溝壑裡,熄滅車燈,運轉太極心法,身形愈發飄忽,腳步落地毫無聲響,如暗夜幽靈般,緩緩摸向那座守衛森嚴的莊園。
莊園圍牆高達三米,牆體光滑,上面盤繞著隱蔽電網,每隔數十米便有隱藏攝像頭,巡邏的匪徒手持AK,警惕地掃視四周,腳步來回踱步,不敢有半分鬆懈。園內燈火通明,喧鬧的音樂與俄語狂笑聲隱約傳來,夾雜著酒瓶碰撞的脆響,透著肆無忌憚的奢靡與放縱。
靚坤趁著巡邏間隙,如壁虎般手腳並用攀上圍牆高處,藉著牆體陰影遮擋,透過窗戶望去,大廳內一群蒙古幫頭目正圍著桌子縱情狂歡,伏特加酒瓶堆滿桌面,不少人喝得東倒西歪,有的摟著女人嬉笑,有的拍著桌子嘶吼,醜態畢露,全然不知死神已悄然降臨。
“哼,死到臨頭還在享樂。”靚坤心中冷笑,指尖扣緊腰間短刃,眸光冷冽如冰,並未急於動手,而是耐心觀察莊園內的佈防,記清每一處巡邏崗的位置。
他藉著夜色與身法隱匿行蹤,繞開巡邏守衛與攝像頭盲區,悄無聲息潛入莊園深處的倉庫。倉庫守衛相對鬆懈,僅有寥寥數人,且大多漫不經心,靠著貨架抽菸閒聊,被靚坤趁其不備逐個解決,每人脖頸處都只有一道細痕,連哼聲都未發出便倒在地上,沒驚動任何人。
推開倉庫厚重的鐵門,即便見慣風浪的靚坤,也不由得微微吸氣。倉庫內堆滿各式軍火,堪比一座小型軍火庫:成箱的AK-47突擊步槍、RPG-7火箭筒整齊碼放,狙擊步槍、手雷與成箱子彈堆積如山,琳琅滿目,皆是蘇式制式裝備——彼時蘇聯倒賣軍火亂象已起,這些武器想來不是劫掠所得,便是勾結軍中人員私購的贓物。
“正好,補夠消耗。”靚坤毫不客氣,心神一動,周身泛起微弱波動,如巨鯨吸水般將大半軍火收入體內空間,原本堆滿貨物的倉庫,瞬間空了近半,只剩零散幾箱彈藥留在原地,看似未曾動過。
更驚人的景象還在後面,倉庫最深處藏著一間加固暗室,門板厚重,還裝著特製機械鎖芯。
靚坤憑藉他的感知力開啟了機械鎖,緩緩推開暗室門的剎那,一片金光險些晃花眼——室內整齊碼放著大量金磚,每塊都沉甸甸的,粗略估算竟有近兩百噸,旁側堆著成捆美鈔,票面嶄新,數額遠超二十億。這筆橫財,該是蒙古幫多年來敲詐勒索、劫掠走私,甚至充當勢力白手套攢下的黑心錢。
或許他們早已成了國外勢力在莫斯科的代言人,可此刻靚坤已無暇深究。得罪他的人還想有好日子過,簡直是痴心妄想,他的想法向來簡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敢惹他,便要付出代價。
“媽的,這幫狗孃養的,竟然這麼有錢。”饒是靚坤心志堅定,此刻也忍不住低罵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沉凝,隨即被冷意取代。過往如何已不重要,“現在,都是我的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笑意,抬手一揮,金磚與美鈔盡數被納入空間,暗室瞬間空空如也,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