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渣三兄弟帶著一眾越南幫小弟,扛著來福槍直撲阿山社團地盤時,阿山正帶著手下在夜市吃宵夜,杯盞還沒碰穩,就被黑壓壓的人圈圍得嚴實。
他抬眼撞見阿渣、Tony、阿虎三人端著長槍的架勢,心猛地沉到谷底——今晚這局,斷無善了的可能。
阿虎半句廢話沒有,上前一拳將阿山砸翻在地,吼聲劈在夜市喧鬧裡:“我們的錢去哪了?”
阿山被打得眼冒金星,滿臉茫然:“甚麼錢?我壓根沒碰過你們的錢!”
見他死不認賬,阿虎抬腳又踹了幾下,依舊沒問出半句實話。華生在旁適時插話:“大哥,走了,這兒是鬧市區,槍都亮出來了,再耗著警察來了就全栽了。”
Tony沉吟片刻,對華生點頭,轉頭衝兩個兄弟道:“確實得撤,這麼多人見了槍,再不走就真走不掉了。”說著吩咐阿虎:“堵上他的嘴,帶回去。”
原本要同乘一車的華生被趕下車,Tony只丟來句冷硬的話:“自己開車跟緊。”
此刻阿渣三兄弟早已沒了半分信任,只認自家人。他們要把阿山帶往隱秘處逼問錢財下落,拿到錢就直接沉海;既計劃連夜離港,小弟與華生的死活,本就不在他們眼裡。
埋伏在四周的警察本想即刻行動,卻被華生一個暗號攔了下來。他一上車便撥通馬軍電話:“他們肯定要去秘密基地轉移,今晚就跑路。敢在鬧市區亮槍,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打定主意不在香港混了,所有跡象都對著連夜撤離來的。”
馬軍聽著有理,急追問基地位置,想提前布控。
“元朗鄉下的廢棄碼頭,以前是越南人聚集地,八成是他們的跑路點。”華生語速極快。
顧慮行動風險,華生又直接聯絡中環警署署長。署長聽聞越南幫竟敢當街亮槍,當即火冒三丈:“他媽的,這幫越南仔瘋了?敢當眾掏傢伙,反了天了!”轉頭對馬軍道:“你別插手,後續交給飛虎隊。”
馬軍哪肯讓步,堅持道:“讓飛虎隊在外圍策應,我們先上!”
一番爭執後,馬軍終究妥協,同意與飛虎隊聯合行動。署長也怕他莽撞折了警員,把立功的事搞砸,才算鬆了口。
另一邊,靚坤帶著王中傑、天養生幾兄弟直奔荃灣,抬腳走進大D的堂口。
一進辦公室,靚坤就笑著迎上去:“大D哥,走,今晚去海上搞燒烤。”
大D清楚靚坤無事不登三寶殿,提海上燒烤,無非是借遊艇,乾脆直言:“阿坤,有話直說,啥好事也讓我樂呵樂呵。”
靚坤眯眼笑:“大D哥先別問,安排好船和燒烤,到了船上,保準有好戲看。”
大D一聽有熱鬧,立馬來了興致,衝身旁長毛吩咐:“快去調遊艇,再備些吃食,今晚海上喝酒吃燒烤!”
長毛樂呵呵應著:“行,D哥,我這就去。”又衝靚坤點頭:“坤哥,我先去準備了。”
靚坤擺手:“趕緊去,別偷懶。”
“放心坤哥,保證辦得妥帖!”長毛笑著退了出去。
入夜後,遊艇駛至元朗附近海域。靚坤遞過望遠鏡給大D,指著遠處碼頭:“看那邊,好戲在那兒演著呢。”
沒過多久,馬軍憑著過人身手率先與越南幫交火,雙方瞬間打得昏天暗地。飛虎隊佔據有利地勢,精準點射,越南幫小弟紛紛抱頭逃竄。
阿渣、Tony、阿虎這才驚覺中了警方圈套,士氣徹底垮了,只剩拼死一搏的念頭。
遊艇上,靚坤嚼著烤肉,發出清脆的“咔嚓”聲,衝身旁大D道:“看見沒大D哥,這就是北越特種兵的能耐,三個人撐到現在,還能頂住飛虎隊進攻。”
大D舉著望遠鏡盯著遠處戰火,遊艇上的燈全熄了,就為藏在暗處看這場好戲。被靚坤打斷興致,又聽見他誇北越特種兵,隨口問:“阿坤,跟我說這些,啥意思?”
靚坤翻了個白眼,沒好氣:“你他媽是真忘了?上次跟你說過,讓你自己組安保團隊。帶你來就是讓你看看北越特種兵的實力,招人就招這樣的,給足待遇,他們敢給你賣命。”
大D指著遠處火拼的地方:“那這幫越南人咋非要來香港鬧這麼大?現在把自己逼得死路一條。”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走不歸路的。”靚坤語氣沉了沉,“混黑道走到頭就是死,來給你做安保,起碼是正當行當;要是想混社團,你也能把他們拉進來,既能牽制又能護著你,多划算。”
大D琢磨片刻,點頭:“你說的倒也在理。”
王中傑、天養生幾人也舉著望遠鏡看,越南三兄弟與馬軍、飛虎隊打得有來有回,天養生衝王中傑道:“這就是香港精銳?也太水了,就那個叫馬軍的警察,還算有點能耐。”
王中傑瞥他一眼,沒好氣:“大哥,人家就拿份工資,替英皇打工,誰會真拼命?”
天養生愣了愣,隨即點頭:“也是,不像我們以前,為了活命不得不拼。這些飛虎隊成員,要保飯碗也要保命,打法自然不一樣,不會豁出去。”
碼頭這邊,Tony早看清局勢,三兄弟想全活著離開已無可能,當即把阿渣、阿虎叫到身邊:“大哥,你帶錢和媽走,我跟阿虎在這兒頂住。”
阿渣想也沒想,嘶吼著反駁:“不可能!讓我一個人走,門都沒有!要走,我們三兄弟帶媽一起走,要麼就一起死在這兒!”
阿虎讀懂Tony的眼神,也勸道:“大哥,要是我們都死了,媽就沒活路了,總得留一個人照顧她。”
阿渣沉默片刻,看向兩人:“論照顧媽,Tony最穩妥。要不我跟阿虎斷後,你帶媽走。”
三兄弟爭執不休,誰也不肯丟下對方獨自撤離,只能在原地跟警方耗著。不知是槍聲驚動,還是尋子心切,Tony的母親突然從暗處走出來,徑直往戰場中間去,一聲聲喊著三個兒子的名字。
馬軍見狀,衝躲在建築後的阿渣三人喊道:“阿渣、Tony、阿虎,香港沒有死刑,你們頑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條!就不想想你們媽?你們都死了,她怎麼辦?”
Tony的母親這時踉蹌著走到馬軍身邊,抓著他的胳膊追問:“你看見我兒子了嗎?有沒有看見我兒子?我兒子對我好,還說要帶我省好吃的……”
馬軍瞧著老人神志不清的模樣,猜是得了老年痴呆,心裡更有把握勸降:“你們自己看,你媽都這樣了,你們要是死了,她真就沒人管了,難不成讓她餓死?”
這話徹底惹毛了阿虎,他罵了句“你媽了個逼”,拎著槍就往外亂掃,沒成想站得太高,被暗處的狙擊手一槍命中,當場沒了氣息。
阿虎的死瞬間點燃阿渣與Tony的兇性,此刻也顧不上母親日後如何,滿腦子只剩搏一條生路。
可飛虎隊早已將越南幫圍得水洩不通,不少小弟見大勢已去,紛紛丟了武器趴在地上投降,等著被警方帶走。
阿渣與Tony看著投降的人越來越多,也知無力迴天,望著阿虎的屍體,終究嘆了口氣。“算了,投降吧。”兩人出聲,又招呼剩餘小弟放下武器,盡數繳械。
遊艇上,靚坤看著遠處投降的身影,忍不住爆粗:“他媽逼的,居然投降了?前世不是這樣演的,明明三兄弟都死絕了,怎麼這回變了?難道是我亂插手,把劇情全攪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