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如今對王建國嬉皮笑臉早已免疫,沒好氣地吩咐道:“養生他們七兄妹的情況你大致清楚,把他們的身份資訊交給傻強,讓他這兩天趕緊把七個人的身份證辦下來。另外,你帶他們去看看住處,先給他們安排七間公寓住著。”
王建國一聽,立刻拍著胸脯保證:“老大,您放心,這事交給我,絕對辦得妥妥帖帖!”
看著他誇張又滑稽的模樣,靚坤翻了個白眼:“別耍寶了,還有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打個電話讓中傑過來一趟,就說我找他有急事。”
“好嘞,老大,還有別的安排嗎?”王建國追問。
靚坤忽然改口:“給中傑打電話的事算了,等一下我自己打,中午我們兄弟聚一下。你把我剛才說的事辦好就行,先去忙吧。”
“收到,老大!”
王建國轉身看向天養生等人,問道:“養生哥,你們是想跟我一起去看住處,還是派兩個人先去整理東西?傻強等下會來拿你們的身份資訊辦身份證,你們想分開還是一起弄?”
天養生思索片刻:“還是一起吧,也不急這一會兒。”
“行,那咱們走。”王建國邊走邊唸叨,“你們住的地方環境特別好,公司不少高層都在那棟高檔公寓住,都是坤哥買下來的。安保是咱們自己人負責,住起來絕對安全。”
聽著他滔滔不絕,天養生兄妹暗自感慨,靚坤在旺角的產業果然名不虛傳。
另一邊,靚坤坐在茶桌旁,拿起大哥大撥通了王中傑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他沉聲道:“中傑,有空來拳館一趟,我找你有事。”
“沒問題,老大,我現在就在堂口,忙完馬上過去。”王中傑應道。
“不急,你先忙你的,我今天說不定一整天都在拳館。”靚坤說完掛了電話,又撥通了蔣天生的號碼。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蔣天生標誌性的聲音。
靚坤立刻換上恭敬的語氣:“蔣先生,您好,我是靚坤。”
“哦,阿坤啊,有甚麼事?”
“是這樣,我新收了幾個小弟,他們之前在東南亞做傭兵,昨天本打算在中環打劫運鈔車,被我攔下來了。僱傭他們的是中環的一位高階警司,我想問問您,要不要利用這層人脈?要是需要,我把他的聯絡方式給您,您自己跟他談。”
蔣天生的別墅裡,他正和大佬B、陳耀、太子等人聊天,電話開了外放。聽到這話,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驚訝——這可是中環的高階警司,居然被靚坤輕易拿捏了。
蔣天生對著眾人笑了笑,示意都是自己人,然後對著電話問道:“阿坤,你有甚麼想法?”
“蔣先生,我本來沒打算利用這個人,救下這幾個小弟,只是看中他們的能力,想留著為我辦事。他們七兄妹在東南亞那種複雜環境下能闖出一片天,我很欣賞。本來覺得這個警司對我沒用,但他們有三個兄弟想進洪興,提醒我說這層關係對社團可能有用,所以我特地打電話向您彙報,聽聽您的意思。”
蔣天生心裡暗自腹誹:一個高階警司對你沒用,對社團可是大用!銅鑼灣的賭檔、風月場所,哪樣離得開警方的照應?他壓下心思,說道:“阿坤,這樣,你先聯絡一下這位警司,今晚我們約個地方好好聊聊,先把關係理順了再說。”
靚坤一陣無語,這活兒終究還是落到了自己頭上。但他轉念一想,自己也是洪興的堂主,該做的事還是要做,於是應道:“行,蔣先生,我先跟他通個氣,估計問題不大。”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便掛了電話。別墅裡,大佬B早已喜上眉梢——中環的高階警司啊,有了這層關係,他在銅鑼灣的生意就好做太多了。
蔣天生看著他一臉興奮的樣子,心裡暗自嘆氣:人與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人家靚坤根本瞧不上的關係,你一個混了這麼多年的老江湖,居然高興成這樣,真是恨鐵不成鋼。
他語氣平淡地對大佬B說:“今晚的飯局你安排一下。如果靚坤能幫你打通這層關係,對你銅鑼灣堂口大有好處——畢竟銅鑼灣屬於中環管轄。但你也得自己想辦法,多打通一些上層關係。”
大佬B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蔣先生,您也知道,我們以前都是社會底層,見了警察都得繞著走,哪敢主動打交道?還是您把我提拔成堂主後,我才慢慢學著跟警司們來往。”
“我不是怪你,”蔣天生擺了擺手,“我是想讓你多學學靚坤,你看他,一個高階警司根本不放在眼裡。你們這些從底層爬上來的都不容易,但眼光得放長遠點。”
一旁倒茶的陳耀適時幫腔:“蔣先生,不是誰都能像靚坤這樣。他當年走粉時留下不少老關係,靠著這些才打通了上層通道。”
太子也附和道:“這點我聽靚坤提過,他安保公司那200張持槍證,就是透過政治部的鬼佬拿到的,聽說花了不小代價。”
蔣天生沒好氣地瞪著太子:“太子,你根本不知道這200張持槍證意味著甚麼!你去打聽打聽,香港哪家公司能一次性申請到?就算是華人十大富商都辦不到的事,靚坤辦成了,你還覺得他不行?”
太子被懟得不好意思地摸著頭:“這持槍證應該沒那麼難辦吧?我看靚坤沒多久就辦好了。”
蔣天生一臉無語,心裡卻也犯嘀咕:靚坤到底是透過甚麼渠道辦成的?是和鬼佬高層有不可告人的協議,還是對方覺得他有利用價值?
其實蔣天生猜得半對。靚坤與鬼佬高層合作多年,多少有些情分,但更關鍵的是他抓住了對方的把柄,那些人迫不得已才聯合向廣府警察總署施壓,再加上靚坤砸了大價錢,這事才成了。
太子、大佬B和陳耀齊聚蔣天生別墅,是因為太子要舉辦一場公海生死拳擊大賽——這行當利潤豐厚,他們來和蔣天生商量具體操作。
幾人聊得差不多,都覺得這事可行,只是賭注賠率、各社團參賽人選以及利益分配這些繁瑣問題,還得靠蔣天生聯絡其他社團一起推進。
另一邊,旺角拳館裡,靚坤掛了蔣天生的電話,獨自坐在茶桌旁,一邊泡茶一邊思索。沒過多久,他拿起大哥大,撥通了查到的章文耀的號碼。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嚴肅的聲音。
靚坤忍不住笑了,直言道:“我是靚坤,你應該聽過我的名號。今天找你,你也清楚是甚麼事,現在找個地方聊聊?”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約莫半分鐘後,傳來“砰”的一聲關門聲,章文耀的聲音帶著慌亂:“靚坤,你想怎麼樣?”
靚坤一陣無語,罵道:“你他媽自己幹了甚麼齷齪事心裡沒數?還問我想怎麼樣?我一個混黑社會的,你說我想怎麼樣?”
章文耀無力地坐在辦公桌後,強裝鎮定:“靚坤,你別太過分!你現在生意都走上正軌了,為甚麼還要脅迫我?”
“脅迫你?”靚坤脾氣瞬間上來,對著電話怒吼,“你他媽還記得自己是香港高階警司?穿著這身虎皮,居然叫僱傭兵在中環鬧市打劫!你知道會害死多少無辜百姓嗎?你比我這個黑社會還黑!現在還問我想怎麼樣?我想讓你去死,你去不去?”
發洩完,靚坤心情舒暢了些,語氣緩和下來:“實話告訴你,你一個高階警司,對我靚坤屁用沒有。你以為香港警方能拿我怎麼樣?今天找你,是給你條財路——我知道你快退休了,想撈點錢安享晚年。我們社團龍頭想找你聊聊,讓你多照顧照顧銅鑼灣的生意,每月給你好處費。有甚麼想法直說,我沒功夫跟你扯廢話。”
章文耀暗自腹誹:這哪是求人的態度,比土匪還橫!但他騎虎難下,這事沒鬧大,靚坤犯不著跟他死磕——殺一個高階警司對靚坤沒好處,反而會惹上三萬警察的死仇,無利不起早的靚坤不會做這種傻事。
想通這點,章文耀妥協道:“行,我答應配合你們,但你們必須保證我能安全退休。”
“沒問題,你保持電話暢通,我跟蔣先生溝通後,會有人跟你對接。”靚坤說道。
章文耀心裡不是滋味——自己連和靚坤直接對接的資格都沒有,但也只能應道:“好,你們安排好後讓他聯絡我。”
掛了章文耀的電話,靚坤又打給蔣天生,告知事情已談妥,讓他派人對接。
蔣天生在電話裡笑著說:“沒問題,我讓大B去跟章文耀警司對接。對了阿坤,晚上有時間嗎?我叫上其他堂主,一起去福臨門聚聚。”
靚坤毫不猶豫地答應:“行,蔣先生,我隨時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