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靚坤過得愜意又充實:不是教秋堤練武,就是到堂口跟老兄弟們吹牛聊天,要不就是陪著秋堤回藍田,陪老媽吃吃飯、逛逛街。
這段日子,靚坤老媽的心情好了不少,脾氣也溫和了許多,不再隨便罵人。眼見兒子找了個這麼好的兒媳婦,她做甚麼都覺得順心,就連打麻將輸了錢也毫不在意。以前她打牌發脾氣,倒不是輸不起,而是一想到靚坤以前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又總找不到他發洩,只好把牌友當出氣筒——反正知道別人不敢把她怎麼樣,搞得一起打牌的人都怨聲載道。
他還陪著秋堤去日本,跟中森明菜玩了幾天。中森明菜如今忙得腳不沾地,正忙著組建自己的美容用品和洗髮用品公司。靚坤乾脆豪擲一億美金,讓她全權負責,廠房選址和建設也已經啟動。
期間,他還去了自己和何超瓊在日本合開的亞龍灣地產公司考察。何超瓊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條,兩人閒聊時,何超瓊說自己回過一趟香港,但覺得日本這邊錢好賺,實在捨不得離開。靚坤聽了忍不住笑:“現在日本的錢確實像撿一樣。”他又去看了看自己派來的金融管理人才王子安,得知股指期貨投資漲幅穩定、沒出任何紕漏,便鼓勵他們好好幹。
回到香港後,靚坤在花園裡喝茶時,接到了坤沙的電話。坤沙問他軍服的事進展如何,還催促他儘快搞定軍火——這段時間他急需軍火補給。
靚坤這才想起軍火的事被自己拋到了腦後,他之前答應過年底前給坤沙供一批軍火。不過好在他安排在蘇聯的王安俊已經打通了渠道,和韓斌合作的水路也成功送了一車貨過去,交易已經逐步展開,說明這條路線徹底通了。以前他不敢親自去蘇聯,一是知道那邊亂,二是當時還沒修煉出先天真氣,怕出意外,就算有空間異能也不願冒險。現在危險係數大幅降低,他的武力值也早已今非昔比,於是跟坤沙保證:“不出一個月,必定把第一批軍火運過去,你準備好現金就行。”
坤沙在電話裡喜出望外:“只要老弟你把軍火送過來,我這邊慢慢就能掌控板幫,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根據地。等你把軍火生產線運過來,我們好好治理這個地方,到時候這兒就是咱們的老窩!”
靚坤連忙擺手:“坤哥,這裡是你的地盤,跟我沒關係。我只是你的合作伙伴,可沒想過搶你的地盤——人都是你的,當地百姓只認你,哪會認我?”
坤沙哈哈大笑:“還是老弟你清醒,是我著相了。”他又嘆道,“你儘快吧,我這邊確實缺軍火。前段時間跟泰國軍方打了一架,雖然我沒吃虧,不知道他們那邊出了甚麼問題先退了,結果外面都傳是我坤沙打敗了泰國軍方,搞得我騎虎難下。現在我退回了撣邦,當地百姓倒是歡迎我,但緬甸軍方對我忌憚得很。要是沒有趁手的傢伙,他們要是跟泰國軍方聯手對付我,我就進退兩難了。”
“放心吧坤哥,這種事不會發生。”靚坤安撫道,“緬甸和泰國本來就有矛盾,有你在中間制衡,他們反而不容易起衝突。你現在要做的,是清理撣邦內部的牛鬼蛇神,特別是那些聽宣不聽調、手裡有勢力的人,必須全部打掉,這樣才能培養出真正忠於你的人,不然你現在頂多就是個草頭王,沒人真把你當回事。”
他繼續說道:“等你掌控了撣邦幾百萬民眾,有兵有槍,還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那你才是真正的撣邦王。尤其是那些當地有名望的家族勢力,你一定要多加留意,他們最容易背後捅刀子。我建議你提拔那些沒背景的人做中低層領導,他們反叛的心思肯定小;而那些本身有勢力的,你一旦失勢,他們馬上就會勾結緬甸或泰國軍方對付你。聽我一句勸,把這一塊搞定了,撣邦就是你一家的天下。”
“還有,等你身份漂白後,毒品生意一定要交給別人暗地裡做,你只拿分紅就行,千萬別再出面掌控這條線,上次我就跟你說過這事。”
坤沙連忙應道:“這段時間我也在做這件事,已經慢慢把生產線移到金三角一帶,打算在那邊搞個三不管地帶,讓他們自己做毒品生意,我就不管了。”
“行吧,這是你的想法,你自己看著辦。”靚坤無奈道,“反正你記住,以後千萬別稱王,就當個自治區的管理人員,叫主席都不行,千萬別搞這些虛的。”
“這個我聽你的,絕對不這麼幹。”坤沙連忙保證,“不然我離敗亡就不遠了,到時候緬甸和泰國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對我下手。”
掛了電話,靚坤坐在花園的茶桌旁,喝了口茶,又拿起電話撥給韓斌,問他在哪裡。
韓斌在電話裡說:“我在葵青碼頭,這邊有一批貨要運往蘇聯老大哥那邊。”
“你稍等,我馬上過去,有件事找你。”靚坤說完,便起身準備出發。
碼頭密談定軍火,兄弟協力鋪江湖
王建國一聽靚坤要去葵青碼頭,立刻拿起對講機有條不紊地吩咐下去:“通知車隊備車,頭車開路,護衛車跟緊,務必確保坤哥安全。”不過片刻,三輛黑色勞斯萊斯就已在別墅門口一字排開,引擎低鳴待命。靚坤整了整衣領,邁步上車,沉聲道:“去葵青碼頭,找韓斌。”
車隊一路疾馳,沿途的街景飛速倒退,很快便抵達了葵青碼頭。剛駛入港區,就能看到巨大的吊機正有條不紊地裝卸著集裝箱,碼頭工人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間,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輪船的汽笛聲和機械的轟鳴聲,一派繁忙景象。裝卸船區域旁,韓斌正倚著一個藍色集裝箱抽菸,腳下已經堆了幾個菸蒂,見靚坤的車隊駛來,他當即掐滅手中的煙,快步迎了上去。
“阿坤,今天怎麼捨得親自跑一趟碼頭?這可是稀客啊。”韓斌笑著拍了拍靚坤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
靚坤回拍了他一下,開門見山:“別貧了,我問你,這次發往蘇聯老大哥那邊的貨,都安排妥當了?”
韓斌挑眉,臉上露出一絲詫異:“都是你手下王中傑帶著兄弟在對接,一直都順風順水的,沒出甚麼岔子啊。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難道你聽到甚麼風聲了?”
“風聲倒是沒有,我還信得過自家兄弟。”靚坤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這次來,是打算親自去一趟蘇聯,那邊有一批我訂的裝置要運回來,特地來跟你打聲招呼,順便問問這邊的情況。”
“去蘇聯?還訂了裝置?”韓斌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追問道,“到底是甚麼裝置啊,竟然要你親自跑一趟?這待遇可不一般。”
靚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懟道:“你是忘了道上的規矩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跟個老婆子似的追根究底,小心哪天真的惹上麻煩,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韓斌訕訕地笑了笑,攤了攤手:“行吧行吧,我不問了還不行嗎?這不是覺得稀奇嘛,你向來懶得管這些瑣事,這次竟然要親自出國,難免讓人好奇。”
“好奇心會害死人的,這話你得記牢了。”靚坤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跟你說正事,我們跟蘇聯軍方的合作,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沒出甚麼問題吧?”
“放心,穩得很。”韓斌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他們現在國內物資緊缺得很,我們給他們供的貨,能幫他們穩住邊疆的軍心,讓那些駐紮在邊境的部隊吃喝不愁,所以他們對我們的船一直都是一路綠燈,還有軍方的人保駕護航。我們也向來都是貨真價實,從不搞那些偷奸耍滑的勾當,他們則用自己用不上的滯銷品來跟我們置換,之後我哥細眼再負責把這些東西對外銷售出去,兩邊都划算,合作得一直很愉快。”
“細眼那邊,你得多提醒著點。”靚坤沉吟道,“蘇聯那些滯銷品,現在看著沒甚麼事,可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麻煩?萬一他們秋後算賬,到時候我們可就被動了。我看啊,最好還是找個代理人來代賣這些東西,就算少賺點也沒關係,錢是賺不完的,兄弟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別到時候栽在這種小事上。”
他話鋒一轉,切入正題:“還有一件事,這次你跟蘇聯那邊對接的時候,跟他們說一聲,把置換的東西全部換成槍支彈藥,我相信他們會同意的。”
韓斌皺了皺眉,有些為難地說:“這恐怕不行啊。我們這次過去是四船貨,要是全部換成軍火,根本裝不下。總不能空著一部分船回來吧?還是得留點別的東西。”
“這簡單。”靚坤立刻補充道,“你這次過去的時候,帶一批美金過去,錢我來出,你到了那邊之後,用現金再買一批軍火,把四艘船全部裝滿,然後直接運去緬北。”
說完,他看著韓斌,問道:“現在,你應該知道這些軍火是給誰的吧?”
韓斌沒好氣地懟了回去:“我他媽要是連這都不知道,這麼多年在道上就白混了!你要把這麼一大批軍火送到緬北,我要是不清楚收貨的人是誰,那我也太撈了吧?好歹我韓斌在東南亞這一帶也算是有點名氣的,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知道就好。”靚坤擺了擺手,“行了,這次不跟你扯皮了。但你一定要跟恐龍他們說清楚,這次的貨非同小可,千萬別瞎搞,必須按照我們定好的路線走,一步都不能錯,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兩人又在碼頭核對了幾句交接的細節,比如軍火的具體型號、數量,以及運到緬北後的交接人等,韓斌一一記在心裡,隨後便轉身去安排裝貨的事宜了。靚坤則重新上車,車隊緩緩駛離碼頭,車窗外,吊機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工作著,輪船的汽笛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