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和諧溫馨的畫面,靚坤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老母親。
以前,老母親不願意搬去淺水灣別墅住,就是覺得那裡太冷清,沒有一點菸火氣。而靚坤又天天在外風流快活,身邊女人不斷。老母親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德行?她對他真是又愛又恨。
愛,是因為她只有這一個兒子,丈夫死得早,她一手把他拉扯大。恨,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把靚坤管好,讓他走上了混黑社會的不歸路。可在香港這個人吃人的社會,她一個女人家,自己都要打幾份工來維持生計,又有甚麼時間去管教他呢?
後來靚坤混出了名堂,她更沒資格去教訓這個黑社會大哥了。眼不見為淨,她乾脆搬到老街坊那邊住,再也不搬過來。靚坤也從不在藍田搞事情——那畢竟是他的家。藍田的街坊鄰居有事,比如搞活動或者捐款,總會找到他頭上,他也毫不猶豫地出錢出力,幫助街坊鄰居。
老母親在藍田說話比較衝,得罪了不少人。靚坤跟她說過,這是老家,別老得罪人。可她就是改不了這張嘴。畢竟是一個人把他拉扯大的,就算現在靚坤再有錢,她也忍不住想佔點小便宜,搞得名聲不算太好。但大家都畏懼靚坤的影響力,沒人敢拿她怎麼樣。
靚坤正沉浸在回憶裡,傭人走了過來:“老爺,太太,二夫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請去餐廳用餐。”
靚坤回過神,對兩個女人說:“走吧,我們先吃飯。”
三人美美地吃了一頓中餐,又坐在沙發上聊天。靚坤斟酌了一下,說道:“下午我帶你們回藍田,見一下我媽。”
秋堤立刻問道:“為甚麼以前不帶我去,現在明菜一來就要一起去?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帶兩個一起回去?”
靚坤一臉無辜:“親愛的,不是我以前不帶你,是以前真的沒時間,而且你不瞭解我媽,等下你見到就知道了。”
“我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時間再帶你回去。但今天你們倆都在,而且明菜時間緊張,在香港待不了幾天就要回去。她是公眾人物,狗仔隊雖然不敢亂報,但時間長了總會被認出來。他們不拍我,拍明菜一個人,到時候比對照片,大家也知道是我了,這對她影響不好。”
“所以我想趁下午這個機會,帶你們一起去見她。今天他要看到我帶著兩個老婆回去的話,那估計都要去我爸墳上去上柱香了了。”
中森明菜和秋堤對視一眼,笑著說:“哪有這樣說自己媽媽的?”
“好好好,我不說了,等下你們自己相處就知道了。”靚坤無奈地說,“我跟她相處幾十年都沒處好。你看我這別墅夠大吧?以前我一個人住,叫她過來,她都不來。”
“為甚麼不來?她可以幫你打理一下家裡的事啊。”秋堤好奇地問。
“嫌我找不到老婆唄。”靚坤嘆了口氣,“她說我們家斷子絕孫就要斷在我頭上,所以眼不見為淨。現在如果看到我帶兩個漂亮閨女回去,說這是兩兒媳婦,她肯定高興得要瘋了。”
兩個女人笑了起來。隨後,靚坤安排了保鏢團隊,三輛車豪車浩浩蕩蕩地往藍田開去。他在藍田也買了塊地,建了一棟小型別墅。
一到家,就看到老母親正招朋待友地在家打麻將。靚坤走上前打招呼:“媽。”
老母親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喲呵,旺角扛霸子回來了,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媽存在啊?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靚坤嬉皮笑臉地走到她身後,給她捏起了肩膀:“哪能呢?你是我親愛的媽媽,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啊。”
“行了,別跟我嬉皮笑臉的。”老母親開啟他的手,“說吧,這次回來有甚麼事?你也不可能這麼好心來討好我這個老太婆。我現在也沒甚麼利用價值了,不像小時候還能給你幾塊錢花,現在你也看不上我這點小錢了。”
靚坤知道老媽心裡有氣,馬上說道:“媽,這次回來,是帶著你兒媳婦來看你。”
老母親激動地站了起來:“衰仔,你說的是真的?”
“那還有假?”靚坤得意地說,“你兒子厲害吧,一下子給你找了兩個。”
“好好好!這是天大的好事!”老母親眼眶都紅了,“我等下就給你爸上柱香,總算沒辜負他臨死前的囑託,沒讓你家斷子絕孫啊!”
看著老媽激動的樣子,靚坤心裡五味雜陳。他覺得自己不是個好兒子,也不是個好人。既然穿越成了靚坤,他就要負起責任,不能再讓老媽一個人待在這裡了。現在心結開啟了,他打算到時候把她接到淺水灣去住。
“媽,現在我也找到兒媳婦了,跟我回淺水灣住吧?”靚坤認真地問。
老母親卻擺了擺手:“我去那邊幹嘛?打擾你們小兩口的私生活嗎?”
“我在這邊待得好好的,你又給我請了兩個傭人,不用自己做飯,天天打麻將,都是街坊鄰居,多熱鬧。去你那邊,我認識誰啊?難道打麻將還要天天打車回藍田?我就在這兒挺好。”
“而且,你看大B、馬王簡、無良他們的爸媽都在這邊,我們這幫老太婆在一起,誰也欺負不了誰。現在洪興改制了,聽說都籤用工合同了,在這邊混的洪興仔名聲都好多了。”
老母親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靚坤也耐心地跟她解釋了社團改制、發工資和未來洗白的發展路線,都是為了兄弟們以後有個好出路。
老母親聽完,點了點頭:“你們能這麼想就最好了。最近洪興在藍田的名聲確實好了不少。好多跟著你們混的,現在都有正當工作,找老婆都容易了。老朱家的兒子在大B手下混,這個月拿了三萬塊回來,聽說底薪就五千,分紅也不少。”
“行了媽,不說別人了。”靚坤拉過秋堤和中森明菜,“快,見見你兒媳婦。”
老母親眼睛一亮,連忙說:“等一下,我先洗漱一下,換身衣服。”說完就急匆匆地跑進了洗漱間。
很快,她清爽地跑出來,拉著兩個女孩子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秋堤乖巧地說:“媽,我是秋堤,我是大姐。”
中森明菜也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道:“媽,我是日本人,叫中森明菜,我是老二。”
“好好好好,都是好孩子!”老母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從抽屜裡拿出兩個玉鐲子,“來,媽沒甚麼好給你們的,一人一個玉鐲子,這是你爺爺的傳家寶,從大陸帶過來的。”
她嘆了口氣,又說起了往事:“你爺爺以前在大陸也是個貴族子弟,到了香港沒門路,家道中落。你爸沒辦法才混了黑社會,沒幾年就把自己混死了,害我一個人一把屎一把淚把你個衰仔拉扯大。以前我真擔心你哪一天橫死街頭,所以才變得這麼蠻橫不講理,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啊。”
靚坤聽到這裡,心裡一陣酸楚。他知道,如果按原來的軌跡,自己確實是橫死街頭的命。老媽這麼“兇”,也是一種自我保護。如果她太老實,自己留下的那些東西,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媽,現在我不瞎混了,毒品也不碰了,下面的堂口也都走上正軌了。”靚坤認真地說,“你就放寬心,跟我回去住吧,秋堤也想照顧你。”
老母親溫柔地看著秋堤,笑著說:“不去啦,我在這裡住得習慣。你們倆啥也別跟我說,儘快給我生個孫子孫女出來,到時候我就過去帶。要是沒生出來,我可不過去啊!”
“明菜也是啊,”她又拉住中森明菜的手,“要是懷了孕,快生的時候一定要回香港來待產,坐月子也得在香港,不然我這個家婆可不好意思了。”
中森明菜開心地拉著她的手:“媽,您放心,我快生的時候一定回香港來,讓您照顧我。”
三個女人聊得熱火朝天,靚坤在旁邊插不上話,只好自己去泡茶。現在他一有時間,不是看書就是泡茶,要不就是打太極拳。他覺得這太極拳越打越舒服,沒想到張三丰的武功心得這麼厲害,還能練出內勁。
他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三個女人越聊越開心,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這時,他的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