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總堂的喧囂漸漸平息,各堂主敲定大D入門儀式的日期後便陸續離去。唯有靚坤未動,他穩坐原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中已在飛速盤算。
他的計劃簡單卻大膽。利用1988年這個節點——日本房地產市場正處瘋狂上漲前夜,股市更是一片欣欣向榮——他要雙管齊下。
一方面,他要聯合山口組的山口壽田、佐藤一郎,再拉上資金雄厚的何超瓊,四方合夥進軍日本房地產。藉助山口組的地頭蛇優勢和賀家的資本,在這場饕餮盛宴中分一杯羹。
另一方面,他要押上全部私產,甚至不惜借貸,秘密購入大量日本股指期貨。他清楚記得,這波行情將持續至1990年才達頂峰,屆時便能實現財富自由。到那時,天下之大,何處不可闖?
再加上王少傑在東南亞培養的僱傭兵集團,便無需懼怕任何勢力找麻煩。他建立的這些勢力,首要目的便是維護自己的事業版圖。
想到此處,靚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拿起大哥大撥通王建軍的號碼:“建軍,在辦公室等我,有要事交代。”
“好的,坤哥。吉米和中傑需要通知嗎?”王建軍在電話那頭問。
靚坤沉吟片刻:“他們若在你那兒,你就一併告知。若不在,我再打電話讓他們過去。”
“中傑就在我身邊,我們剛在一起商量事。王磊、王子健他們幾個也在。”
“讓他們都在辦公室等著,我等下一併交代。”
“明白,坤哥,我們等你。”
掛了電話,靚坤又撥通吉米的號碼,同樣囑咐他去金鷹大廈開會,省得屆時手忙腳亂。
眾人齊聚金鷹大廈王建軍辦公室時,靚坤端坐主位,開門見山:“中傑,你這邊要多加留意。和連勝吃了這麼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挖走大D,他們定會鬧點動靜,但你們只需小心應對,他們不敢把事情鬧大——畢竟最大一股勢力出走,他們現在估計還在舔傷口。”
王中傑笑了笑,語氣中帶著自豪:“坤哥放心。這次旺角堂口跟著你打出了威風和名望,一般人不敢輕易招惹我們。”
王建國也插話道:“是啊坤哥,最近‘安保費’和‘物業費’都好收得很,大家都主動上交。吉米樓下的物業公司,現在就幾個女孩子坐班,配兩個安保看著,每天就是收錢,清靜得很。”
靚坤聞言輕笑:“這就是打出來的名聲。但有一點,鍾傑,你也是內地來的,知道內地有些方法在這裡也管用。我們不能欺負老百姓,反而要主動幫他們——把街區的衛生、管理都負責起來。”
他舉例道:“就說旺角女人街的夜宵攤,收攤後一片狼藉,環衛工人根本清理不過來。你們要花心思規劃好攤位,亂擺就罰款。我們物業收了錢,就得負責把衛生搞乾淨,讓他們退攤後,我們的人能馬上接手清理。”
“而且,這些清掃的活,可以交給社團兄弟的父母,還有為洪興犧牲的兄弟的遺孤和家屬——他們都該受我們照顧。這一點,我們得學內地,要有群眾基礎,才能在旺角站得穩。”
鍾傑和王建軍聽得目瞪口呆,隨即一臉崇拜地看著靚坤:“坤哥英明,我們馬上執行!”
靚坤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吉米:“吉米,你的首要任務是把公司分拆,成立集團,方向你應該清楚,我信你。但我要提醒你,正規影業公司和那家專拍成人電影的,一定要徹底分開。新辦公樓找好了嗎?”
吉米立刻回應:“找到了,就在怡和大廈租了兩層,目前先用著一層。”
“很好。對外就說我們公司只做電影製作和發行,你去落實。以後可能會涉及院線,你多留意,慢慢培養人手。”靚坤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至於成人電影那邊,你現在搞得不錯,沒看基哥都快跳起來了?”
眾人鬨笑,王建國打趣道:“坤哥,你是沒看到,基哥現在火得一塌糊塗,都打算棄武從文,往演藝圈發展了。就你一個點子,讓他火遍了亞洲!”
靚坤擺了擺手,似笑非笑:“你們不懂人性的陰暗,這就是鹹溼佬最愛看的東西。”
見眾人投來戲謔的目光,靚坤佯怒道:“看甚麼看?我是那種人嗎?我只是想到個點子,讓吉米手下的導演拍出來,沒想到就火了。”
“坤哥,你這話我可不信。”王建國最是親近,直言不諱,“當時你還拍胸脯保證,要是不火就再給基哥50萬片酬,說明你至少有六成把握它能火!”
這話一出,眾人再也繃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靚坤也笑了:“你還別說,當時我確實覺得這片子能火。不過,既然他想走正道,也是好事,以後有好的院線電影再找他吧。他有這樣的出路,我們做兄弟的也該高興——總比老了還打打殺殺強。”
他話鋒一轉,神情嚴肅:“說正事。過幾天我要去日本一趟,建國跟我一起。你們各司其職,看好自己的攤子。”
“尤其是吉米,這段時間我顧不上你那邊,你要加快速度。按我說的,把兩家電影公司徹底分開,鹹溼報刊儘快做起來,娛樂場所也要抓緊改造——不能一起停擺,分批來,免得下面的小弟沒地方去鬧事。”
“在旺角,我要你改造出四家頂尖娛樂場所,到時候要比蘭桂坊還火!”
眾人一聽靚坤要去日本,皆知他定是又有了發財的路子——前段時間他在澳門贏十幾億美金、斥資近20億建樓給兄弟們住的事,他們都看在眼裡,因此才對他死心塌地。
安排完事情,靚坤帶著眾人在旁邊飯店吃了飯,便獨自回家。路上,他坐在車後排,問副駕的王建國:“家裡人接過來了嗎?”
“還沒,正在辦正規手續。”
“走正規渠道也好,探親簽證先過來,後續我再想辦法讓他們留下。”靚坤沉吟道,“明天跟我去日本,這事跟家裡說一聲,免得他們來了你不在,還得麻煩你哥解釋。”
兩人閒聊間,車已抵達淺水灣的莊園。一進門,秋堤正看完電視,等著他回來。
“明天跟我去日本玩幾天?”靚坤隨口問道。
秋堤頭也沒回,盯著電視道:“沒空啊,公司剛起步,打板師、設計師一大堆事要忙。吉米雖然在幫忙,但很多事我想親力親為,摸清了全過程,以後放手才放心。”
靚坤心中暗喜,自家女人有上進心是好事。他走到沙發邊坐下:“那行,我明天去日本出差,大概五六天,等大D在三聖宮擺宴入會我再回來。”
秋堤一聽他要走十來天,立刻轉過頭,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語氣嬌媚:“老公要走這麼久啊?那……是不是該先交交公糧?”
靚坤哪裡受得了這個,當即抱起秋堤,徑直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