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百強聽了靚坤的分析,茅塞頓開。他總覺得這像是命中註定,若是按靚坤說的去做,說不定真能成功,真能和何超瓊雙宿雙飛。
想到這裡,他激動地對何超瓊說:“阿瓊,回去我們就註冊一家娛樂公司,電影、唱片、報紙一起搞!等有錢了,再收購一家電視臺!到時候在香港有了這麼多產業,你老爸總不能還反對我們在一起吧?”
何超瓊見男朋友終於有了上進心,也十分高興。錢的事她會想辦法,這次來找靚坤,正是想拉他一起合作發財。
她轉向靚坤,問道:“李生,我們的日本專案是不是可以啟動了?”
靚坤點了點頭:“等過兩天,我們一起去日本一趟,你也來吧。那邊的事情需要一個熟悉的人去鎮場,資金管理更是個大問題,也得你去。商業上的事,尤其是金融合作,你最熟悉。指望我和山口組那些人去管理,簡直是痴人說夢——我們打打殺殺、搶地盤還行,搞這些是肯定不行的。”
“行,那我們過兩天就去日本。”何超瓊爽快地答應了。
“好,就這麼說定了。中午就在我這裡吃個便飯吧,吃完飯你們再回去。”靚坤熱情地挽留。
何超瓊和陳百強欣然應允。沒過多久,邱迪也回來了——她知道老公今天有客人,特意趕回來的,平時她中午一般不回家。
何超瓊看著邱迪,打趣靚坤道:“難怪你現在變得這麼溫和,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在身邊,你不變溫和點,怕是都怕嚇到她吧?”
邱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何小姐說笑了。我跟阿坤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是這樣溫和體貼的人。我想要的、想到的,他總能提前為我準備好,這讓我很感動。”
“雖然他是混黑社會的,但為了我,也在慢慢脫離那個圈子,這是我最欣慰的。”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有些事情不是說退就能退的,只能慢慢來,我們也在努力。”
何超瓊點頭表示理解:“這個世界本就沒有絕對的黑與白,只有灰色地帶。不要簡單地把人分成好人壞人,這是我爸教我的。與人交往,看的是對方是否對自己有利,所有關係都是圍繞這個規律在轉。”
靚坤聽著她們聊天,沒有插話,而是拉著陳百強去一旁的雪茄房抽雪茄。他問陳百強抽不抽,沒想到對方還真會,兩人便邊抽邊聊了起來。
靚坤前世只知道陳百強音樂素養很高,好像很多歌都是自己寫的,便問道:“陳先生,你唱的歌都是自己寫的嗎?”
陳百強答道:“也不是所有,主要是每一張唱片的兩三首主打歌是我自己寫的,其他的歌是從市面上收來的。”
“這樣才合理。”靚坤笑道,“如果一年出三張專輯,每首都自己寫,不累死才怪,質量也未必高。一張專輯寫兩三首,是最合理的狀態。”
“沒想到李生對我們這行也有所瞭解。”陳百強有些意外。
“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文化界的人。”靚坤一本正經地說。
陳百強一臉懵逼:“你甚麼時候成文化圈的人了?”
“怎麼不是?”靚坤強詞奪理道,“我以前開的電影公司,不也是在傳播文化嗎?”
陳百強這才反應過來,哭笑不得:“你說的是你那家拍三級片的公司?那也能算文化圈?”
“怎麼不算?”靚坤哈哈大笑,“我拍的電影,全亞洲都火爆,比如《東京熱》,你看過沒有?別跟我說沒看過啊。”
陳百強嘴硬道:“真沒看過,我們不看這些。”
“那洪興基哥拍的那部呢?現在火遍東南亞。”靚坤不依不饒,“別看那部電影火,拍出來連三天都不到。導演就讓基哥自由發揮,沒想到他還真有天賦,不看鏡頭,直接跟女演員入戲,演得那叫一個投入,還敢真槍實幹,這就牛逼了吧?”
陳百強徹底無話可說了。確實,人家就憑一部三級片,就把自己社團的堂主捧成了東南亞知名豔星。
這時,傭人來提醒他們可以吃飯了,兩人才停止了玩笑。靚坤帶著陳百強來到飯桌前,招呼他們喝酒,兩人都說不喝,便一起吃了頓飯。
飯後,何超瓊還是有些不放心,再次確認:“李生,後天出發沒問題吧?我這邊好安排時間。”
“沒問題。”靚坤保證道,“後天我們一起去東京。我會跟社團打好招呼,也會通知山口壽田和佐藤一朗那邊。”
“行,那就等你的通知了。”何超瓊和陳百強起身告辭。
回去的路上,何超瓊問陳百強:“剛剛你跟靚坤在聊甚麼?”
陳百強一臉無語:“你沒在,他就跟我聊些有的沒的,還說他也是文化界的人。”
“一開始我還懵了,他說他很早就開始拍電影,比我們還早,結果說的都是拍三級片、限制級電影。”
“還問我有沒有看最近很火的《東京熱》,還有他們社團基哥拍的片子。我說我沒看,他還不信,說報紙上天天宣傳,怎麼可能不知道。”
何超瓊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靚坤還有這麼搞笑的一面。
送走他們,邱迪也去上班了,靚坤便躺在院子裡“擺爛”。沒想到,他突然接到蔣天生的電話,說下午要開緊急會議,讓他去總堂。
靚坤準時趕到總堂,只見大家有說有笑,唯獨太子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不用問,肯定是太子那邊出問題了。他走過去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怎麼了?你那邊出甚麼事了,讓蔣先生這麼急著叫我們來開會?”
太子有氣無力地說:“他媽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和連勝那幫雜碎昨天晚上攻打我地盤!還好守住了,但兄弟們掛彩的很多。”
靚坤一愣:“不可能吧?他們瘋了嗎?打我們幹嘛?”
“現在不是隻打我們,倪家、14K、新義安的地盤他們都打了,你說他們是不是瘋了?”太子罵道。
“他們昨天晚上出動了上萬人?不然你們也不會傷這麼重吧?”
“還真讓你說中了。”太子苦笑,“現在14K最慘,被他們搶了三條街。你說他們到底想幹嘛?是要跟我們不死不休嗎?”
“那是不可能的,肯定是和連勝內部出問題。”靚坤糾正道,“不知道和連勝的鄧伯這個老狐狸在玩甚麼鬼把戲。”
所有人到齊後,蔣天生也沒耽擱,直接開門見山:“昨天晚上,和連勝將近一萬人攻打了尖沙咀。”
“現在他們已經佔領了14K的三條街。而且現在是他們兩年一屆的龍頭選舉,昨天晚上進攻的是大D的人手。今天晚上,有可能進攻的就是大D的對手陳樂。”
“各個社團都想一哄而上,把和連勝打殘。但今天晚上,我們必須守住尖沙咀。”
蔣天生的語氣嚴肅起來:“尖沙咀的所有物業、娛樂場所,都是我們洪興自己的產業和投資。所以,今天晚上我們務必要打一場漂亮仗,要打得和連勝以後不敢再對我們有任何覬覦之心!”
“太子那邊人手傷亡很大,所以今天晚上,每個堂口都要抽調100個人,去幫太子守住尖沙咀!”
任務很快分配下去,會議也散了。靚坤回到自己的堂口,選了100號精幹小弟。他好久沒活動身手了,特意讓人去買了大量護具,從頭到腳把小弟們武裝起來,就像中世紀的鎧甲騎士。
晚上,和連勝那邊帶隊的是堂主火牛。他看到靚坤這100號人武裝到牙齒的樣子,頓時有些發虛——這哪是搶地盤,簡直是打生死架來的!
還沒等火牛反應過來,靚坤手起刀落,率先衝了上去。後面的小弟們像打了雞血一樣,跟著他殺向和連勝的人。和連勝的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就亂了陣腳。
靚坤下手很有分寸,不殺人,只挑斷對方的手腳筋,讓他們失去戰鬥力。他衝在最前面,小弟們見老大如此勇猛,也士氣大振,越殺越勇。旁邊觀戰的人都驚呆了,以為又出了一個“殺神”。
沒人知道,這個“殺神”正是靚坤。他特意選了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小弟,就是為了混在其中過過癮,而不是為了出名。
眼看和連勝的人節節敗退,靚坤暗中示意手下大喊:“警察來了!”
一時間,場面更加混亂,所有人都開始跑路。靚坤的100號小弟也趁機撤離。他則走到一個隱蔽的地方,把護具收進空間,換了一身西裝,慢悠悠地走出來,裝作路過的樣子,還點燃了一支菸。
不遠處,大D也在看著這一切。靚坤衝他擺了擺手:“大D啊,你們這麼做可不地道啊,啥話不說就打過來?”
大D苦笑一聲:“我們都是混黑社會的,哪裡有甚麼地道不地道?沒辦法,有人要拿尖沙咀做試金石,我就先來稱一稱重量。沒想到14K扛不住跑了,這地盤自然就歸我了。有本事他們再打回去,我沒話說。”
“他媽的,你們和連勝選個狗屁龍頭!”靚坤突然罵了起來,“你們這個龍頭能叫龍頭嗎?龍個屁!”
和連勝的人聽到靚坤罵人,一個個臉色漲得通紅,卻又不敢上前。靚坤繼續罵道:“你們他媽的就是傻逼!那兩個競選的也是傻逼!被人玩得團團轉還不知道!就算當上了龍頭又有甚麼用?還不是被那些長老壓著!”
“要是我們,早就把那些老不死的一個個送下去賣鹹鴨蛋了!沒實力還被人壓著,你們這幫人都是死人嗎?混黑社會混到你們這個份上,不覺得丟人嗎?”
大D聽了,心裡也五味雜陳。確實,這龍頭當得憋屈,兩年一選,到頭來還是被長老們操控,跟沒當一樣,還不如做個堂主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