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何超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知道靚坤找到了一條全新的、光明正大且能賺大錢的財路。聽到是在日本的房地產及其他行業,她立刻明白這非常可靠,確實能賺到大錢——日本的房地產市場正火熱得一塌糊塗。
她看向靚坤,語氣帶著一絲興趣:李先生,你去日本賺錢的事,我能不能搭個順風車?
靚坤心中暗喜,臉上卻不動聲色:當然可以。現在日本經濟繁榮,市場巨大,不是哪一家能獨吞的。而且有山口先生和佐藤先生這兩位在日本有影響力的人物帶路,我們的生意能更快開啟局面。
一直沉默的何鴻燊這時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絲告誡:日本經濟確實繁華,投資進去可以獲利。但你們要想清楚,是去當接盤俠,還是去創造利益,這得靠你們自己精準把握尺度。
蔣天生也介面道:是啊,我前兩年也在日本投了個專案,這幾年一直在賺錢。但我現在都在考慮要不要撤出來,這利潤高得有點嚇人,我們這些老派生意人,實在想象不到這種操作模式和賺錢速度。
這就是金融市場的魅力。靚坤接過話頭,眼神銳利,能把控金融市場的脈絡,就一定能賺錢。就像我以前走粉一樣,我控制了那條線,那錢就像流水。我想讓它多流一點就放大,想讓它少流一點就放小,我在中間截留一部分,那就是我賺的錢。這就是賺錢的秘密。
他話鋒一轉,對著蔣天生起來:蔣生啊,你可是把我一個很賺錢的專案搞沒了,你得補償我。
蔣天生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你還差這三瓜兩棗?你賺了多少,我還不清楚嗎?
靚坤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道:說真的,當時把那條線丟出去,我心裡十分不情願。一年在這上面不說多,一兩億美元隨隨便便就能賺到。你看,現在這一兩億就這麼沒了,下面還有那麼多小弟要養,你說怎麼辦?搞得我現在到處找專案賺錢。
你在日本不想做的專案,我現在就要跑過去做。沒辦法,能賺一個是一個,不然下面的小弟都要跑光了。光靠旺角那點保護費,他們不會幹的。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了些:前段時間你也知道,我下面那幫以前跟我乾的人,我問他們是脫離那條線繼續跟著我混洪興,還是脫離洪興自己去幹。他們一個個讓我把他們的海底名次都去掉,還是走上了那條路。
我也沒辦法,我跟他們說那是條死路,但人家還是願意選。因為那條路來錢太快了,只要安安穩穩幹上兩年,哪怕是個小弟,一年賺的錢也能有100萬打底。
所以他們情願冒險幹幾年,大不了到時候不幹了,找個地方養老。但你想想,跟著我們混,也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幹活,同樣要冒風險。那他們為甚麼不選一條高風險高回報的路呢?
所以啊,老大,我也沒勸他們,直接把他們海底名次全抹了,讓他們走他們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
蔣天生看著靚坤坦蕩的樣子,由衷地說:阿坤,說實話,我當時真沒想到你能這麼決斷,直接把那條線路轉給東星。這是我沒料到的,而且轉得這麼痛快,不拖泥帶水。這是我更看好你的地方——知道甚麼時候該收,甚麼時候該放。
對我們混黑社會的來說,靚坤感慨道,如果看不懂世界的走向,不知道以後哪些人會被重點打擊,那以後就真沒得混了。賺再多錢有甚麼用?到最後都是別人的。
你別覺得我說得虛幻,你可以問問何生。他是商界的老大哥,你看以後的社會走向會怎麼樣。我可以這樣說,掃毒絕對是第一要務,跑都跑不掉。
你別看坤沙現在很風光,但如果他把全世界都禍害了,而各國高層都沒得到應有的利益,那他們不搞坤沙這幫毒販搞誰?
蔣天生點了點頭:所以你也別覺得自己虧得慌,好好走正道吧。你的生意也不差,不是聽說你在沙田那邊買了個百來畝的廠房給你女人嗎?
何超瓊在一旁聽得心驚。沙田的百畝廠房,她大概估算了一下,價值差不多六個億港幣。這可不是小數目,就算對大家族來說,也是一筆鉅款。
何鴻燊也笑了:小子,你還真是個情種啊!剛確認關係,就送這麼大的賀禮。
靚坤難得露出一絲真誠:唉,何先生,蔣先生,我靚坤別的本事沒有,但對自己的女人,我是要保她一輩子的。我不能保證自己能一直順順利利活下去,搞不好哪天就橫死街頭了。但我希望在我有能力的時候扶她一把,哪怕將來我不在了,還有人能惦記著我,也就這點念想了。
何鴻燊和蔣天生對視一眼,都覺得靚坤也許沒有想象中那麼不堪。或許以前他也是被逼無奈,如今那條路被堵死,反倒顯露出了他真實的一面。
何鴻燊決定考考他:那你覺得,你們這些黑道勢力為甚麼一直想在我手下搞個賭廳?難道真的那麼賺錢嗎?
靚坤直言不諱:可以這麼說,如果是普通人經營,這個賭廳不一定賺錢。但如果有我們這些黑道勢力來經營,那是百分百賺錢。別的不說,就說這賭廳每天的流水有多大,其中多少是真實賭徒的流水,誰也說不清。但這些錢都是合法納稅的,那就成了合法的錢。
何鴻燊和蔣天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沒有藏著掖著。何鴻燊笑道:你以為我們這個賭廳,每年我在會上說的兩個億利潤是怎麼來的?單靠抽水和小弟們看場,一個月能有兩千萬的利潤?哪裡搶得到?
靚坤笑了:這我當然知道,所以我甚麼時候說過這檔口的壞話?我再混,也不可能混到那個地步吧?
行了,何鴻燊站起身,今天晚上你們就陪我老頭子去外面吃頓飯吧。
蔣天生恭敬地應道:何生,恭敬不如從命。
何鴻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蔣啊,在我面前,你真不如靚坤這個傻仔放得開。我老頭子不是把面子看得天大的人,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放輕鬆點,陪我好好聊聊天。
蔣天生也樂了:行,好的,那我就好好陪你聊。
一行四人離開,靚坤和何超瓊走在後面,低聲討論著日本投資的事。靚坤突然認真地說:你去日本投資,要麼就聽我的,要麼就別去。你不聽我的,我是不會帶你。到時候你虧了錢,你老爸不會怪我,但我知道自己底子不乾淨,你老爸想收拾我,太簡單了。
何超瓊心裡咯噔一下。剛才在山口組面前,靚坤可不是這麼說的。但她立刻明白了,靚坤的意思是,他甚麼時候收手,她也必須跟著收手。如果不答應,就不帶她玩。
何超瓊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行,我答應你。我這邊派人監管資金,資金的出入、甚麼時候進場出場,都由你說了算,我這邊只負責監管。
四人來到附近一家飯店。飯後,蔣天生說:這邊的事辦完了,今天下午我們就回去吧,把事情理順一下。陳浩南他們幾個也得好好訓訓,不然真是無法無天了。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靚坤說著,便和蔣天生一行人前往碼頭,坐上蔣天生的遊輪返回了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