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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靚坤背後官面的人

2025-12-19 作者:我的牛馬人生

把邱堤送到大佬B的場子,靚坤特意招手將對方的幾個得力手下叫到跟前,指節在桌面重重一磕,語氣冷得像淬了冰:“人我放這了,給我盯緊點。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或是讓她受半分騷擾——不管是誰,直接廢了。有事隨時打我電話,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底下人連忙弓著腰應“坤哥放心”——誰都知道靚坤這瘋子說話瘋癲,卻最講信用,對手底下人更是大方得離譜。可這份“跟著”,終究沒多少真心實意的忠心:他做事全憑喜怒,瘋起來連自己人都能懟得下不來臺,前世到最後被人算計得死死的,連個伸手幫忙的都沒有,說到底,還是他骨子裡的偏執和多疑坑了自己。

這多疑二字,早刻進了靚坤的骨子裡,他從不信任何人。傻強跟了他這麼多年,算是最親近的人,可最後賣他最狠的,偏偏就是傻強。後來他那些走粉的線路,拆了一條又暴露一條,明擺著有內鬼,他卻壓根沒往傻強身上想——多疑這東西,有時是保命的盾,有時卻是直直捅向自己的刀。

安排完邱堤的事,靚坤坐回車裡,對保鏢沉聲道:“去旺角酒吧,坐會兒。”靠在椅背上,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大哥大外殼,心裡暗歎:這日子才算有點人樣。媽的,前世做牛做馬累死累活,被那甚麼時空遊俠一腳踹到這年代,反倒該謝謝人家八輩祖宗——還算有良心,怕他活不下去,還塞了個金手指給他。

正沉浸在思緒裡,大哥大突然“嗡嗡”震起來。他看都沒看螢幕,接起就粗聲餵了句:“哪位?”

“哪位?你他媽連我聲音都聽不出來?”電話那頭的廣東話蹩腳得刺耳,尾音帶著刻意壓低的傲慢,靚坤瞬間就聽出了是西里爾。

車上還有保鏢在,他不好直呼其名,只把聲音壓得更低:“有屁快放,要不找地方聊。”

“來半山,我住的地方你知道。”對方說完“咔噠”一聲掛了電話。

靚坤對著司機抬了抬下巴:“改道,半山別墅。”

“知道了坤哥。”司機應著,猛地打方向盤,車子在街角劃出一道弧線,往半山方向疾馳而去。

到了別墅門口,靚坤讓保鏢和司機在車裡等著,眼神掃過眾人:“在這候著,別進來。”

“知道了坤哥。”眾人齊聲應道,沒人敢多問一句。

跟著對方的人走進別墅,客廳裡的光線暗沉,幾張真皮沙發上坐著四個鬼佬,煙味混著威士忌的醇香飄在空氣裡。靚坤走過去,臉上掛著敷衍的笑,眼神卻在幾人臉上快速掃過——西里爾他熟,政治部高階警司,權柄極大;旁邊坐著的珀西瓦爾,一身深色西裝筆挺,眉宇間帶著股政客的陰鷙,是政治部的高階監督,專門盯著香港這邊的核心利益;對面的亞瑟,指尖夾著煙,眼神銳利得像刀,是毒品調查科的高階警司,明面上查毒,暗地裡早跟他們攪在了一起;最後那個靠在牆角的雷蒙德,雙手抱胸,一臉不耐,是反黑組的高階警司,平日裡專管社團的事,實則收著各方的保護費。

這四個貨,就是港英政府在香港地下世界的“白手套”,明裡各管一攤,暗裡卻擰成一股繩,靠著包庇販毒、走私賺黑錢,連英國本土的高層都有份。

“各位阿Sir,找我有何指教?”靚坤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翹,故意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

他心裡門兒清,自己在香港為非作歹這麼多年,能安穩做著販毒的生意,全靠這夥人在背後撐著——每年上供的錢和好處,數都數不清。可說是撐著,實則是相互牽制:他們不敢動他,因為他背後站著坤沙這頭惡狼,真把人惹急了,坤沙敢派人把香港攪得天翻地覆;而他也離不開他們,沒這層官方保護傘,他的生意早被端得乾乾淨淨。

為首的西里爾先開了口,手指在酒杯沿划著圈,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你搞甚麼?說不幹就不幹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靚坤瞬間炸了,猛地拍桌起身,酒杯都跟著晃了晃,“我都快被人乾死了,你他媽在哪?錢拿得爽,事一點不管?我的人折了四個,兩千萬貨款被吞得乾乾淨淨,我找誰說理去?”

“你該得的錢,我們一分沒少給你吧?”西里爾皺著眉,試圖壓下他的火氣,“可你現在說停就停,以後我們的利益誰來保證?”

“利益?”靚坤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直勾勾盯著珀西瓦爾,“珀西瓦爾阿Sir,您是監督,該比誰都清楚——你們這幫人串在一起賺黑錢,連英國本土的高層都分好處,不然你們敢這麼明目張膽?”

他往前湊了一步,語氣發狠:“蔣天生要讓洪興全面洗白,我是洪興的堂主,再接著販毒,就是死路一條!你們這是逼我去死?”

“No no no,這跟我們沒關係。”西里爾連忙擺手,珀西瓦爾卻抬了抬眼,聲音冷硬:“靚坤,說話注意點。我們找你來,是談生意,不是聽你發脾氣。”

“沒關係?”靚坤徹底火了,指著幾人鼻子挨個罵過去,“那你們賺不賺錢也跟我沒關係!賺不到錢自己去賣粉啊!聯合你們軍方賣到全世界去啊,幹嘛逼我?”

“我他媽賣粉給你們上供是應該的,風險我自己擔,認了!現在我不做了,要退出,怎麼?還想逼著我幹到死?”

“冷靜,先冷靜。”亞瑟終於開口,指尖敲了敲桌面,“我們只是想知道,你不做了,這條線誰來接手?能不能保證我們的利益?”

“我管你們利益?”靚坤喘著氣,胸腔裡的怒火燒得厲害,卻還是強壓著平復了些情緒,“我這條線,交給司徒浩南。東興的人,你們應該認識。我跟蔣天生攤牌了,過幾天帶司徒浩南去緬甸邊境走一趟——我他媽過去都不知道是生是死,你們還在這跟我談利益?”

他轉頭盯著雷蒙德,眼神裡滿是挑釁:“雷蒙德阿Sir,要不你派反黑組的人跟我一起去?有那膽子嗎?Shit!”

雷蒙德臉色一沉,剛要開口,西里爾卻抬手攔住他。靚坤見狀,索性往前湊了湊,直視著西里爾的眼睛:“怎麼?想動我?”

西里爾被他逼得沒轍,猛地掏出配槍,頂住靚坤的頭,惡狠狠地說:“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現在殺了你,我就說你拒捕襲警,自衛反擊,誰能說甚麼?”

靚坤非但沒怕,反而往前湊了湊,直接把槍口按在自己太陽穴上,嘶吼道:“開啊!你他媽開啊!”

“你以為開槍沒事?”他死死盯著西里爾,字字戳心,“你家族為了你的位置付出了多少?你現在撈夠了嗎?回去能跟珀西瓦爾阿Sir交代,能跟倫敦那邊交代嗎?”

這話精準戳中了西里爾的痛處——他不過是珀西瓦爾手下的棋子,真殺了靚坤,斷了財路,倫敦那邊第一個饒不了他。他握著槍的手微微發顫,最終還是“哼”了一聲,把槍收了回去,咬牙道:“我就想知道,這條線以後還能不能給我們帶來利潤。”

“我說了,找司徒浩南談,不關我的事。”靚坤冷聲道,“他自然會跟東興的駱駝說,你們也認識駱駝,自己去談。”

“行,我會找駱駝。”西里爾沉著臉,珀西瓦爾這時慢悠悠開口:“他想做這生意,就必須按規矩來——上交的利潤一分不能少,不然港英政府容不下他。”

“阿Sir,這些事沒必要跟我說。”靚坤攤攤手,語氣裡滿是無所謂,“我就是個小羅羅,不懂你們大人物的心思,也不想懂——我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understand?”

珀西瓦爾眯了眯眼,沒再說話,只是揮了揮手。西里爾會意,冷著臉示意靚坤走。

靚坤轉身就走,坐回車裡,“砰”地一聲關上門,只對司機冷冷道:“回家。”

他心裡憋得慌,卻連發洩都不敢——這些保鏢是安保公司的人,不是自己人,有些話當著他們的面說,明天指不定傳成甚麼樣。雖說有九成把握他們不敢亂傳,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些人終究不會跟著他一輩子——以前他試過讓他們籤海底、入堂口,人家根本不幹。

沒辦法,只能憋著。此刻的靚坤,只覺得胸口悶得快要炸了。

一回到家,他直奔地下室的保險櫃,開啟門,反手關上,裡面瞬間成了密不透風的空間。他再也忍不住,對著牆壁、對著保險櫃瘋狂拳打腳踢,嘶吼著發洩心裡的怒火和憋屈——拳頭砸得生疼,卻遠不及心裡的煩躁來得烈,直到渾身脫力,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腦子裡亂糟糟的: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西里爾這顆雷,他摸不透。更別說還有珀西瓦爾那夥人——一個政治部高階監督,一個毒品調查科高階警司,一個反黑組高階警司,背後定然還牽著更粗的線。他們的資金流向、組織架構,他一概不知。說不定,他們就是英國政治部派來香港撈錢的蛀蟲,現在香港回歸在即,他們早不在乎這裡的死活了,只想著在撤離前榨乾最後一滴油水。

他忽然想起八幾年的時候,香港還沒定回歸的事,那時候販毒查得極嚴,日子過得艱難。可後來一談回歸,港英政府就徹底擺爛了——表面上喊著禁毒掃黑,暗地裡甚麼爛錢都敢要,只要能在撤離前撈夠,哪管香港亂成甚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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