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疼得嗷嗷大叫。
場面徹底失控,連路過的行人聽見訊息,也過來踹她幾腳。
“別打了,求求你們了,別打啦!”
賈張氏跪在地上,鼻青臉腫地哀求。
可沒人聽她的,反而越打越狠。
“媽——!”
這時,秦淮茹從大院衝出來,拼命擠進了人群裡。
所以當眾人的腳停下時,秦淮茹抬起頭嘶喊道:“你們憑甚麼打人?還打一個老人家?”
賈張氏見有人給她撐腰,底氣也足了,連忙哭訴:“我只是肚子餓,想討口吃的,他們就把我打成這樣,太沒同情心了!”
在場所有人都盯著這個不知羞恥的老太婆,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秦淮茹聽見賈張氏的哭訴,還在爭辯:“你們這樣對待一個老太太,就不怕遭報應嗎?”
啪啪!
蘇衛國直接給了她倆一人一個耳光。
“賈張氏侮辱軍人,侮辱人民英雄,她就不怕遭報應嗎?”
圍觀的人見這兩個不講理的捱了打,心裡都暗自痛快。
“打得好!”
“她剛才說甚麼軍人不配吃肉,她就配嗎?”
“她那叫討飯?分明是跟軍人同志搶東西!”
“人家為國家做貢獻,她做了甚麼?就會破壞團結!”
“不如直接拉去槍斃!”
……
秦淮茹猛地回頭,瞪大了眼睛看著賈張氏。
她想確認,這個不省心的婆婆是不是真說了這種話。
“你真這麼說了?”
賈張氏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在她看來,窮人最大,誰都該讓著窮人。
不讓著窮人的都不是好人。
“對啊,我說錯了嗎?他們當官的不是該為人民服務嗎?這種人就是不配吃肉!”
啪!
蘇衛國又是一記耳光!
這下打得狠,賈張氏眼前直冒金星。
等她回過神,用求助的眼神望向秦淮茹,秦淮茹卻往後躲了一步。
“媽,這回我幫不了你。”
“臭女人……”
賈張氏還沒罵完,鄰居們的拳腳又落了下來。
她再次被打得慘叫不斷。
那場面,連秦淮茹都捂著眼睛不敢看,實在太慘。
眼看賈張氏快被打死了,蘇衛國趕緊制止:“別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我們誰都擔不起責任。
更何況這種人,還不值得髒了我們的手。”
“那怎麼辦?”
“難道留著她禍害人?”
“不打她一頓,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
圍觀人群盯著癱坐在地、鼻青臉腫還不停抽泣的賈張氏,心裡一陣惱火。
“賈張氏必須受法律懲處!我建議立即報警,交給警察處理。
照她這情形,從法律上看,夠得上槍斃了!”
蘇衛國話音才落,賈張氏嚇得連滾帶爬撲過去拽他的褲腿。
“我不要被槍斃!千萬別槍斃我啊!”
蘇衛國一腳將她踹了個跟頭。
“你不挨槍子誰挨?侮辱人民英雄,槍斃都算輕的,該千刀萬剮!”
圍觀的人也群情激憤,齊聲高喊起來。
秦淮茹也怕了。
賈張氏要是真被處死,她一來沒法向賈東旭交代,二來家裡就沒人帶孩子了,自己還得去軋鋼廠上班。
她慌忙哀求:“衛國,咱們畢竟一個大院住著,你幫幫忙行不行?別讓我婆婆槍斃,成嗎?”
“槍斃不槍斃,哪是衛國說了算的?”
徐主任看不下去,站出來說:“賈張氏當著這麼多人侮辱人民英雄,就該受罰。
衛國說得對,不能私刑解決,必須報警!”
說完立刻招呼身邊的小張去派出所找張帆。
秦淮茹和賈張氏陷入深深的絕望,兩人淚眼汪汪地抬頭望著四周的人,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別槍斃我啊——不要啊!”
賈張氏嚎哭著。
“就不能通融一下嗎?要不……你們再打她一頓出出氣!”
秦淮茹剛說完,賈張氏就扭頭瞪圓了眼睛。
圍觀群眾紛紛撇嘴,這婆媳倆真有意思,一會兒好得像一個人,一會兒又巴不得對方倒黴。
張帆聽到訊息,氣得一拍桌子:“又是那個老虔婆!”
他也是軍人出身,對這事怒火中燒,連配槍都帶上了,恨不得賈張氏拒捕,當場把她斃了。
“警察來了!”
這次沒等張帆動手,群眾一見警察到場,就一擁而上把賈張氏按住了。
咔嚓兩聲,銀手銬已銬上賈張氏的手腕。
賈張氏徹底絕望,只覺得褲子一溼,竟嚇尿了。
張帆這回毫不嫌棄,就算賈張氏當街失禁,他也非把她押回去不可。
“媽——”
秦淮茹大喊。
賈張氏被拖著走,身子扭得像麻花,回頭嘶喊:“你一定得救我!我不能被槍斃啊!”
“少囉嗦!”
張帆抬手就是兩記耳光,讓她立刻安靜下來。
“遲早要吃槍子兒!”
“這種人不配活在世上!”
“她兒媳婦包庇“……”
秦淮茹聽到連包庇也要槍斃,嚇得轉身就跑。
**平息後,子弟兵的**行動繼續進行。
連長緊緊握住蘇衛國的手說:“有緣我們一定會再見面。”
蘇衛國也鄭重地與他告別:“祝你們一路平安!”
連長跳上車,特意站在車尾,向蘇衛國敬了一個軍禮。
蘇衛國也回敬了一個軍禮。
“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子弟兵的車在孩子們的歌聲中漸漸遠去。
四合院。
蘇衛國他們走在回家的路上。
子楓牽著蘇衛國的手,仰著小腦袋說:“哥哥,我長大了也要當兵!做人民的**。”
蘇衛國停下腳步,摸著子楓的頭問:“子楓為甚麼想當兵啊?”
“當**可以為國家做貢獻!保護人民的安全!”
子楓認真地說。
蘇衛國欣慰地笑了。
子楓有這樣的志向是好事。
“子楓,你想做甚麼哥哥都支援你。
當然,一定要做這樣的好事,知道嗎?”
子楓用力點頭。
孩子的童年裡,最需要的不是大人過度的保護,而是理解與支援。
李巧兒看到兄妹倆的對話,忍不住笑了,打趣道:“子楓不愧是衛國哥哥的妹妹。
不愛紅裝愛武裝!”
……
賈家。
“臭**!”
賈東旭用唯一能活動的兩隻手,把一個搪瓷缸扔了出去。
差點砸到剛進門的秦淮茹。
“你又發甚麼瘋?”
秦淮茹本來就心煩。
“我都聽別人說了,媽被抓走了,你為甚麼不救?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被抓?”
秦淮茹無語。
“我怎麼救?難道把自己也搭進去嗎?我要是進去了,誰來伺候你這個癱子!”
秦淮茹這句實話深深刺痛了賈東旭。
“臭**,你才是癱子,你們全家都是癱子!”
賈東旭嘴裡罵罵咧咧,在床上摸索著要打秦淮茹。
“住口!”
秦淮茹冷冷地盯著他。
“別忘了,你現在是靠我養活的。
你媽已經進去了,沒人護著你了。
想活命就安分點。”
賈東旭嚥了咽口水。
方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散。
經濟基礎決定家庭地位,更何況他現在癱瘓在床。
生殺大權可不就握在秦淮茹手裡?
屋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此刻哪怕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聲響。
“現在怎麼辦?媽不在,就沒人幫你照顧孩子了。”
賈東旭率先打破沉默。
秦淮茹長嘆一聲:“明天我去派出所問問,看警方怎麼處理。”
“我聽鄰居們說,只是說錯句話。
不會真像蘇衛國說的要槍斃吧?”
賈東旭憂心忡忡。
賈張氏現在是他唯一的依靠,要是沒了她,往後還不得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我覺得蘇衛國多半是在嚇唬人。”
秦淮茹冷靜分析道:“不過說錯句話,批評教育就夠了,哪至於槍斃!”
“不槍斃就好,不槍斃就好。”
賈東旭喃喃自語,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
第二天。
蘇衛國安排完專案工作,來到楊廠長辦公室。
經過深思熟慮,他認為王科長調任新廠對自己利大於弊。
她忠誠可靠,業務能力突出,兼具領導才能與學習能力,會是個得力助手。
“楊廠長,工作調動的事我不太熟悉。
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蘇衛國哪裡是不懂。
分明是把難題拋給了楊廠長。
如今楊廠長對蘇衛國格外看重。
有求必應,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你不用擔心。
改天我請老林吃飯,好好跟他談談。”
楊廠長爽快答應。
“多謝廠長。”
蘇衛國正要離開,楊廠長的電話突然響起。
“好好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楊廠長叫住蘇衛國。
“徐老待會要來,指名要見你。
中午一起吃個飯,你就別下廚了。
讓馬華來做吧,年輕人總要獨當一面的。”
“明白。”
蘇衛國應下後,先行前往後廚。
他讓馬華稍後認真準備。
馬華得知後非常激動,能為大領導做飯實在是莫大的榮幸。
還沒到中午,徐老就到了,楊廠長一行人陪同他視察新廠的選址。
工地上工人們正忙碌施工,幾位頭戴安全帽的人邊走邊談。
徐老問道:“老楊,我記得這塊地你原本是打算多建一棟宿舍的吧?”
楊廠長笑著回答:“沒錯,不過既然衛國看中了,當然得優先考慮衛國啊!”
徐老搖搖頭,開玩笑說:“你就慣著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