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國平時並不是一個愛逢迎的人。
“兩位廠長先別急，我解釋一下。
我們研發旋轉刀具的初衷，是為了出口創匯。
如果我們把技術捂在手裡，僅靠我們一個軋鋼廠，能生產多少？訂單一旦暴增，質量難免下滑。
而且國家需要進步，如果更多工廠掌握這項技術，就能創造更多外匯——我們何樂而不為？”
這番話讓楊廠長和李副廠長都低下了頭。
“你們看看，蘇衛國的格局，是真正站在國家角度考慮問題。”
徐老直接批評了兩人。
蘇衛國不想因此得罪領導，連忙打圓場：
“徐老您過獎了，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
我相信楊廠長和李副廠長也有他們的考量。
大家的目標是一致的，都希望國家進步、工廠發展。”
“衛國說得對，確實是我們考慮得不夠長遠。”
楊廠長並不介意被徐老批評。
他是個正直的人，知錯就改。
蘇衛國微笑總結：“只要我們不忘初心，軋鋼廠和國家都會越來越好。
授權分紅是個好方法，技術不是白送，別人學到技術後發展得好，也更願意投入創新。
如果大家都等著坐享其成，那還有誰願意去發明創造呢？”
“說得好！”
“那就這麼定了，旋轉刀具工藝——全國授權推廣！”
徐老端著酒杯對蘇衛國說：“衛國，看你這份氣度，我必須敬你一杯！”
楊廠長和李副廠長也一同舉起了杯子。
一輪酒喝下來，蘇衛國已經有點微醺。
酒席結束後，蘇衛國又去了轉爐車間。
技術人員在實操課上進步很快，有林科長親自盯著，他也安心許多。
回到專案組，他開始著手起草授權分紅的方案。
雖然口頭上說得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並不容易。
蘇衛國決定把方案一條一條寫清楚，以免大家不理解。
下班後，蘇衛國騎著腳踏車，從空間裡取出收音機，帶回了四合院。
閻埠貴早已像門神一樣守在院門口。
一瞧見蘇衛國扛著收音機，他眼睛頓時一亮。
“衛國，你這結婚排場不小啊，連收音機都備上了？”
蘇衛國點點頭，打算徑直回家。
閻埠貴見他不怎麼搭理自己，臉上有點掛不住，伸手拉住他不讓走。
“你這收音機是甚麼牌子的？”
閻埠貴自己也有一臺黃河牌的收音機。
平時他雖摳門，但在“刀刃”
上從不吝嗇。
他喜歡看報聽廣播，買臺收音機就是為了及時瞭解新聞。
當年買那臺黃河牌收音機，花了他整整一百塊。
“沒牌子。”
蘇衛國回答。
“三大爺是為你好，這種大件可不能圖便宜，一定得買牌子的。
不然用起來天天鬧心。
你看我家那臺，效果特別好，我每天……”
“誒，你怎麼走了？”
蘇衛國懶得聽他囉嗦，騎上車徑直離開。
閻埠貴在後面追都追不上，只好啐了一口：“呸，沒禮貌！”
……
何雨水按蘇衛國的安排，正把自己屋裡的東西往傻柱那屋搬。
“雨水，你這是幹嘛呢？”
秦淮茹邊洗衣服邊盯著她看了好幾分鐘，見她確實在搬東西，連忙問道。
“搬家唄，還用問？”
何雨水頭也不抬，繼續搬。
“不是，你憑甚麼搬進傻柱那屋啊？”
何雨水笑了：“你憑甚麼問？跟你有甚麼關係？”
從前秦淮茹還會在何雨水面前裝出一副知心大姐的樣子。
眼下算是徹底撕破臉了，兩人擼起袖子，一副準備動手的模樣。
“怎麼沒關係？傻柱明明說過這屋子是給我們住的！”
何雨水毫不退讓，張口就頂了回去：“上次警察是怎麼判的，你心裡沒數？難道還想讓你婆婆再進去一回？”
鄰居們聽見爭吵聲，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這種女人之間的爭執，正是他們最愛看的戲碼。
“上次警察來，只說我們拿了你們的東西，可沒說不準我們住這兒。
傻柱之前也答應讓我們住，這房子又不是你的，你說了可不算！”
何雨水冷冷一哼，說道：“我說了不算？那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是甚麼？”
噹噹噹！
她亮出何大清親筆寫的授權書，朝眾人展示。
“房屋授權書……”
已經有鄰居念出上面的字。
“何大清把這房子授權給何雨水了！”
“秦淮茹，看來這房子確實歸何雨水管了。”
“人家父親都點頭了，老子不比兒子大嗎？”
“……”
賈張氏沒念過書，甚麼都不怕，哪懂甚麼授權不授權。
在她看來，何大清既然走了，留下來的東西就全是傻柱的，哪輪得到這個賠錢貨。
傻柱的東西，就是他們家的。
現在何雨水拿出一張紙，就說這房子是她的，賈張氏當然不答應。
“何雨水，你少拿張破紙嚇唬人。
祖屋向來傳男不傳女，這房子就是你哥的，你沒資格做主！”
秦淮茹也急了。
她留著這房子，就是為了讓棒梗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等以後兒子結婚，沒新房的話，還能佔了傻柱這間。
現在何雨水拿出一張紙就說房子歸她管，這怎麼行？
那她寶貝兒子怎麼辦？
“我婆婆說得對！這房子說到底還是傻柱的，你要搬進來，必須經過他同意。
他沒點頭，你就不能搬！”
秦淮茹越說越激動，甚至伸手去搶何雨水手裡的東西。
何雨水也強硬起來，指著她說：“你再碰一下試試？我馬上叫張帆來把你抓走。”
一聽“張帆”
兩個字，秦淮茹有點慫了。
監獄那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
“我這就去找傻柱，看他到底讓誰住！”
說完，秦淮茹轉身匆匆往勞改場趕去。
何雨水繼續往屋裡搬東西，賈張氏卻挺著肥胖的身子，直接把門口給堵住了。
“不準進去，必須等傻柱回來！”
……
秦淮茹剛來到後院門口，恰好遇見蘇衛國。
她急忙攔在他身前說道：“衛國，我很少求你的。”
“你求的還少嗎？”
蘇衛國有些無奈，要不是她擋著路，他根本不想理她。
“這個不重要。
你能把腳踏車借我嗎？我急著去勞改場找傻柱。”
找傻柱？
蘇衛國想了想，估計又是何雨水和他們鬧了矛盾。
但他實在不想管這些閒事。
“讓開。”
蘇衛國命令道。
秦淮茹仍擋在車前。
蘇衛國沒了耐心，徑直朝她方向騎去。
……
秦淮茹嚇得“啊呀”
一聲慌忙躲開。
最後她沒辦法，只好掏了五分錢坐車去勞改場。
傻柱見秦淮茹來看他，還挺高興，紅著臉害羞地說：“秦姐。”
秦淮茹顧不上客套，直接訴苦道：“傻柱，你妹妹太過分了！你明明說好房子留給我們住的。
她今天非要收拾行李搬進去，還拿了一份授權書出來。”
“甚麼授權書？”
傻柱有點懵。
“就是你爸何大清寫的，說把你的大房子授權給你妹妹了。
不給你了。”
傻柱更懵了。
他非常不理解，也大受震撼。
他才是兒子，何大清到底在幹甚麼？
秦淮茹見傻柱臉色變了，立刻添油加醋地說：“你想想，她一個女孩子，遲早要嫁人的。
嫁了人就跟丈夫住你的房子。
你呢，只有一套小房子，以後娶媳婦都難。”
“秦姐，你說得對！”
傻柱一下子被說動了，氣憤地說：“我爸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何雨水跟他說了甚麼，他才同意的。
可我現在出不去，該怎麼辦啊！”
秦淮茹見機會來了。
來的路上她就已經想好了辦法。
她連忙說：“他們能授權，你也可以授權啊！你把房子授權給我，我讓棒梗住進去，正好幫你看住房子，不讓何雨水搶走。”
傻柱有點猶豫，畢竟何雨水上次提過賈家的意圖。
他沒立刻答應。
秦淮茹見他猶豫，立馬使出柔情攻勢。
“傻柱，難道你連秦姐都不信了嗎？秦姐對你可是最好的！”
傻柱一想，確實如此！
秦淮茹對他真的特別好。
以前隨便帶點盒飯就能碰碰她的小手。
這難道還不算好事嗎？
“行，秦姐，我都聽你的。
我這就給你寫授權書，你可得幫我把房子看好！”
傻柱大手一揮，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把“授權書”
三個字寫對了。
……
四合院裡。
“這是我家，憑甚麼不讓我進？死老太婆，你給我滾開，不然我再送你進局子！”
何雨水指著賈張氏的鼻子大罵，非要往屋裡闖。
賈張氏死死堵在門口，就是不讓她進去。
“你喊啊，隨便喊！這房子是傻柱的，你敢闖進去，我們就告你私闖民宅！你也得坐牢！”
“你讓開！”
何雨水懶得跟她多費口舌。
“我就不！”
賈張氏堵得更嚴實了。
兩人之間 ** 味十足，就差一點火星就能點燃。
“授權書來了！”
秦淮茹舉著傻柱寫的授權書，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那架勢，活像太監捧著聖旨。
“何雨水，我們也有授權書！傻柱已經把房子授權給我們家了！”
何雨水定睛一看，紙上赫然寫著“何雨柱”
三個大字。
她心裡一陣苦澀——這個傻哥哥真是沒救了。
幸好蘇衛國給她出了主意，不然連房子都保不住了。
她冷笑一聲：“秦淮茹，你這授權書沒用。
這房子的主人是何大清，是我爸。
傻柱寫的根本不算數。”
秦淮茹和賈張氏哪懂這些。
她們只認這房子是何大清給傻柱的，就是傻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