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點點頭。
二大媽舉雙手贊成。
“老易說得對,他那些東西肯定來路不正,一舉報一個準!”
易中海又說:“不過我現在不在軋鋼廠了,我去不太方便。”
劉海中天生就是被人當槍使的命。
他自告奮勇說要自己去。
三個人商量了半天,盤算著去了保衛科該怎麼說。
劉海中肩負重要任務前往軋鋼廠。
“我要舉報,蘇衛國的腳踏車是從黑市投機倒把買來的。
他根本不可能有腳踏車票!”
陳科長一聽到是舉報蘇衛國,心裡並不想處理。
蘇衛國是誰?
他是廠裡的大紅人。
說句實在話,眼下全廠工人的工資,幾乎都靠蘇衛國才能發得出來。
這時候劉海中來找蘇衛國的麻煩,簡直就像是斷自己的糧路。
“您不信是吧?我們全院鄰居都親眼看見了!蘇衛國買了腳踏車、買了縫紉機,平時吃得也特別好。
我們理解他有錢,可如今沒有票,有錢又有甚麼用?不信您問問兩位廠長,有沒有悄悄給過他腳踏車票?”
劉海中說得斬釘截鐵。
打擊投機倒把又是陳科長的職責所在。
他沒辦法,只好先打電話請示兩位廠長。
本來是想借此堵住劉海中的嘴,叫他別再胡亂造謠。
誰知電話一接通——
“楊廠長,我是保衛科的陳科長。
有人舉報我們廠有人搞投機倒把,請問您最近有沒有贈送過誰腳踏車票?”
“當然沒有!廠裡的票都是有記錄的。
群眾舉報必須嚴查,投機倒把是非常嚴重的行為,你們一定要重視!”
楊廠長語氣非常激動。
李副廠長聽到這事,反應更加激烈。
“陳科長,如果群眾舉報屬實,必須把投機倒把的人送去派出所。
我們廠絕不容忍這種行為!”
陳科長也是糊塗,壓根沒提被舉報的人是誰。
否則兩位廠長絕不會這麼激動。
其實蘇衛國做了甚麼並不重要。
因為他有更重要的價值。
掛了電話,陳科長也很無奈,只好跟著劉海中去了大院。
……
“小貓釣魚!”
子楓這一把手氣特別好,牌面最上面是一張J,手裡翻出來的又是一張J。
湊成一對J就能消除,她把整列牌都收走了。
子楓手裡的牌已經厚厚一沓。
再看李巧兒,手裡只剩下零零星星幾張牌。
眼看就要輸了。
“子楓手氣也太好了,不像我,馬上就輸了。
這把玩完估計就不玩了吧。”
李巧兒故意逗子楓。
子楓一聽,連忙說:“巧兒姐姐別走,子楓分你一半牌。
你有牌了,我們繼續玩。”
蘇衛國在旁邊假裝不高興。
“子楓真偏心,怎麼就只給巧兒不分我?我也不玩了,生氣了!”
說著,蘇衛國抱起胳膊,撅起了嘴。
這下可把子楓忙壞了,剛哄好巧兒,又得去安撫蘇衛國。
可她卻一個也勸不住。
子楓急得在炕上直跺腳。
“蘇師傅在家嗎?”
這時,陳科長來敲門了。
蘇衛國開門見是陳科長,有點意外。
陳科長進門時微微哈著腰,態度格外客氣。
“打擾您了,蘇師傅,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雖然兩位廠長都說沒給過蘇衛國票,但陳科長依然不敢得罪他。
楊廠長提過,下個月開始廠裡福利要提升,李副廠長還暗示,這都是蘇衛國的功勞。
蘇衛國幾乎可以說是全廠工人的衣食父母了。
誰跟父母說話會不客氣呢?
再說,蘇衛國還是戰鬥英雄。
陳科長自己也當過兵,對這樣的老兵格外敬重。
“您儘管說。”
蘇衛國語氣平靜。
“我記得您有輛腳踏車,聽說今天還買了臺縫紉機?”
陳科長問得小心翼翼。
“有甚麼問題嗎?”
蘇衛國反問。
劉海中一看陳科長不敢得罪蘇衛國,這樣問哪能問出甚麼?
他忍不住跳出來插嘴:“甚麼問題?你投機倒把!廠里根本沒發腳踏車票,你哪來的票買腳踏車?”
哦——
蘇衛國這下明白了。
原來是劉海中跑去軋鋼廠舉報他了。
這個小人。
蘇衛國咬緊牙,這回是真被惹火了。
本來沒打算真對劉海中下手,留著逗逗樂子也挺好。
可既然他先出手,蘇衛國不反擊就太說不過去了。
劉海中萬萬想不到的是,蘇衛國根本用不著靠軋鋼廠發票。
而且系統給的每一張票,都來歷清楚,不怕查。
“劉海中,你怎麼就斷定我投機倒把?廠裡沒給票,就一定是非法來的嗎?”
蘇衛國反問他。
“你這不就露餡了?廠裡沒發,你哪來的票?肯定是從黑市買的!陳科長,黑市買票算不算投機倒把?”
陳科長沒作聲,暗暗替蘇衛國捏了把汗。
他並不希望蘇衛國真出事。
萬一兩位廠長不追究蘇衛國,反而怪罪自己怎麼辦?
見陳科長遲遲不語,易中海連忙插話:“衛國,上黑市買東西也不是甚麼大事,頂多通報批評。
你要是認了,對大家都好。
要是等查出來,那可就得加重處罰了!”
“你閉嘴!”
蘇衛國毫不客氣地斥道。
“這有你甚麼事?你是院裡的管事,難道還是軋鋼廠的領導不成?”
易中海一時語塞。
“哦,我明白了。
是你攛掇劉海中舉報的吧?這種陰損的招數,也就你想得出來。
劉海中,你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看來小人之間也分高低,你這個小人,可玩不過易中海那個小人。”
劉海中聽罷頓時火冒三丈。
“你說誰是小人?你們一家才是小人!”
啪!
蘇衛國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劉海中見識過蘇衛國的厲害,根本不敢還手。
他求助地望向陳科長。
“陳科長,您不能不管吧?蘇衛國這可是當著您的面動手!”
“有嗎?打誰了?我怎麼沒看見?”
陳科長東張西望,就是不看他。
只要他沒看見,就等於沒發生。
劉海中碰了一鼻子灰,陳科長都不管,他還能找誰?
自己又打不過。
解決了一個。
蘇衛國轉而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嚇得連退兩步,生怕蘇衛國的巴掌落到自己臉上。
如今沒了傻柱撐腰,他哪敢動手。
劉海中好歹還有兒子能幫忙。
自己可是孤軍奮戰。
看他這副懦弱的樣子,蘇衛國忍不住笑了。
“易中海,看來你還是沒長記性。
沒關係,等查清楚了,你也別想跑。”
憑甚麼跑不了?
易中海心裡發慌。
還等查清楚?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這可不關我的事,舉報你的又不是我!”
說著,易中海拔腿就跑。
真是難為他這把老骨頭了。
劉海中見同夥跑了,也想跟著溜。
陳科長卻不耐煩地攔住他:“別節外生枝了。”
他現在看明白了,蘇衛國這麼有底氣,這票肯定來歷正當。
八成是被這兩個老傢伙給坑了。
“蘇師傅,實在抱歉。
麻煩您說說這腳踏車票是哪來的,我也好回去交代。”
“我幫周老做飯,他送給我的。”
陳科長一聽見“周老”
的名號,頓時心頭一緊。
“大家稍等,我去街道辦打電話,很快就回來。”
一路小跑,陳科長心裡七上八下,總覺得今天這事要惹出麻煩。
劉海中抱著胳膊,一臉得意:“等著瞧吧蘇衛國,今天你逃不掉了!”
蘇衛國連正眼都沒給他。
劉海中是出了名的沒頭腦、不會做人,眼看都要退休了,還只是個一線工人。
不一會兒,陳科長沉著臉回來了。
劉海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聲。
“陳科長,大領導怎麼說?肯定不是送的吧!蘇衛國哪有那麼大面子?”
他還在那得意,結果被陳科長當頭訓斥:
“劉海中,就你話多!害我被大領導狠狠批評了一頓!”
劉海中懵了,剛要開口又被陳科長堵了回去。
“蘇師傅現在正為軋鋼廠、為國家盡心盡力。
你倒好,幫不上忙還來搗亂!走,跟我去保衛科!”
劉海中嚇傻了。
“我去保衛科幹甚麼?我犯甚麼事了?”
“你汙衊進步青年,你說你犯甚麼事?我估計,你得接受幾天思想教育!”
陳科長拽著他就往外走。
鄰居們紛紛搖頭。
“活該!這劉海中,還敢舉報蘇衛國。”
“不就是眼紅人家過得好嘛!”
“小人一個!”
劉海中嚇得腿軟,跪在地上不肯走,連聲哀求:“陳科長,我錯了……這主意不是我出的,是易中海!衛國說得對,我就是被人當槍使……我不分是非,我該死,我該死!”
說到激動處,他還扇起了自己嘴巴。
蘇衛國冷冷一笑。
好啊,又是這個易中海。
就讓這老傢伙再蹦躂幾天,等進了鐵窗,看他還能往哪飛。
陳科長原本也只是想嚇唬劉海中,真鬧大了也不好收場。
畢竟這年代鼓勵舉報,要是舉報不實都受罰,誰還敢開口?
再說,劉海中還提到是易中海的主意。
易中海已經不在軋鋼廠,陳科長也懶得管這攤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