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的男人,馬上就是她的妹夫了。
命運真是會開玩笑,為甚麼不是自己先遇見他呢?
於海棠本就是個外貌協會,她對蘇衛國的一見鍾情,純粹是見色起意。
本來只想跟帥哥玩玩,誰想到蘇衛國其他地方也這麼出色。
說話又好聽,和外面那些膚淺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這個蘇衛國真的不錯,可惜你還不打算結婚。”
於莉低聲對於海棠說。
“給我點時間嘛,我會考慮的。
誰讓你妹妹我長得美又能幹呢!”
於海棠嘴上還裝模作樣。
其實心裡早就按下了“同意”
鍵。
吃完飯,於莉主動收拾碗筷。
“我來吧。”
蘇衛國趕忙起身。
沒想到於莉說:“做飯的不刷碗,老規矩。
再說了,你一個大男人哪能做這個。”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蘇衛國笑了。
不用說,這是穩了。
不然她怎麼會跟自己說這種話。
“蘇同志在家嗎?”
這時木材廠的會計找上門來,氣喘吁吁地把一沓錢拍在桌上。
“您家真不好找,這是兩千塊,您點點。”
王婆、於莉、於海棠三個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
“這是木材廠給我的訂金,我平時會幫他們做點傢俱。”
蘇衛國淡淡解釋。
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這波裝得,真圓滿。
於家姐妹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
兩千塊?
她們父親一年工資都不到兩千。
蘇衛國一天就掙了兩千!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唉,”
王婆嘆道,“於家妹子,你真是撿到寶了,我把衛國介紹給你都後悔了,我都想把我孫女嫁給他了。”
“王大媽,您開甚麼玩笑呀,”
於莉插嘴,“您孫女不是才十三歲嗎?”
“十三歲算甚麼,我當年就是十三歲嫁人的。”
眾人笑作一團。
蘇衛國也擔心王婆真給他介紹一個年紀太小的姑娘。
這難道不違法嗎?
“王大媽,我是個直爽的人。
實話實說,我相中於莉了。
於莉,你對我怎麼看?”
蘇衛國話音未落,
另外三個人全都愣住了。
她們不約而同地錯愕看向蘇衛國。
怎麼回事?明明是於海棠來相親的,他怎麼就看上於莉了?
甚麼情況?
明明是於海棠相親,蘇衛國怎麼相中於莉了?
“哎呀!”
於莉意識到鬧了誤會,嬌嗔一聲,趕緊捂住了臉。
她簡直沒臉見人,這笑話鬧得,倒像是她要和妹妹搶物件似的。
於海棠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臉上寫滿了尷尬。
那種選妃選錯人般的錯愕,大概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還是王婆經驗豐富,連忙解釋:“衛國,你弄錯了,今天和你相親的是海棠,不是於莉。”
???
蘇衛國一臉黑人問號。
這下可鬧了個大烏龍——京城一男子相親認錯人,險些導致姐妹反目!
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某瀏覽器風格的標題。
這事也不能全怪他,要怪就怪那個莫名其妙的系統。
搞出個甚麼“截胡任務”
,害他鬧出這種誤會,實在太尷尬了。
王婆也有責任,既然是相親,怎麼從頭到尾也不跟他說清楚相親物件是誰?
而且蘇衛國打從看見姐妹倆第一眼起,目光就沒離開過於莉。
至於於海棠……說實話,他都沒仔細看幾眼。
場面一度安靜得詭異。
“這真是鬧了個大笑話,不過這事兒真不賴別人。”
王婆打破尷尬,連忙解釋:“我跟你們大院閻家已經說好了,準備把於莉介紹給他們家老大閻解成的。”
原來“截胡”
指的是這個!
蘇衛國心裡頓時萬馬奔騰。
系統明明知道他會誤會,怎麼不提前說清楚?
哦,也對。
這系統本來就是專為“整治”
某些人設計的。
坑人才是它的專業領域!
就算真解釋了,估計也沒甚麼用。
反正蘇衛國已經打定主意——他就認準於莉了。
誰勸都沒用。
正好趁這個機會,徹底斷了老閻家的念想。
“王大媽,咱們總得分個先來後到。
於莉和閻家那邊還沒見面,是我先認識於莉的,也是我先相中的她。
不如這樣,聽聽於莉自己的意思,她若是不願意,這事就當我沒提。”
蘇衛國說完,一雙眼睛熱切地望著於莉。
那眼神裡的期盼,讓於莉臉頰更紅了。
她垂著頭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我……我……”
其實於莉心裡是千肯萬肯。
可這話怎麼說得出口?
和自己親妹妹搶物件,傳出去多難聽。
“海棠,真對不住,不是說你不好看,你生得特別漂亮。”
蘇衛國轉了個彎,先禮後兵。
“我也不是看不上你,你這樣的姑娘,誰見了不喜歡?”
於海棠被誇得飄飄然。
“但我一直以為相親的是於莉,所以我們倆恐怕成不了。
不過我們可以做朋友,也希望你能祝福我和你姐姐。”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於海棠原本憋悶的心情,一下子被說通了。
她向來吃軟不吃硬,被人一捧就容易暈頭轉向。
只要不是自己魅力不夠,別的都好說。
可她哪知道,蘇衛國心裡想的是:於海棠這人心氣高,漂亮不能當飯吃,找媳婦還得找又好看又賢惠的。
於海棠順了氣,也就順著臺階下來了。
“我明白的,”
她故作輕鬆,“其實我也沒太相中你,要是我姐願意,我沒意見。”
於莉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看向妹妹。
她太瞭解於海棠了。
這哪是沒看上?
平時那麼活潑的一個人,今天在蘇衛國面前都裝起文靜了。
這麼說,既是給自己留面子,也是成全她這個姐姐。
於莉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雖然是頭回見面,可她真心喜歡蘇衛國。
她性子溫和卻不怯懦,不然後來也不會剛改革開放就敢開飯店。
“我覺得蘇大哥人挺好的。”
於莉鼓起勇氣說道。
這一聲“大哥”
叫得自然。
王大媽說媒這麼多年,從沒遇到過這種場面。
蘇衛國是個好青年,於莉也是個好姑娘。
可她已經先答應了閻家,這下該怎麼交代?
要是處理不好,怕是要把自己的招牌都給砸了。
王婆心中糾結萬分,一邊還需說服老閻家,而另一邊於莉與蘇衛國早已情投意合,絕無可能再去與閻解成相親了。
人一遇到難題,總想聽之任之。
既然都走到這一步,那就順其自然吧。
王婆經驗老到,這些心思一絲不露地藏在心底。
她整了整表情,含笑開口:“那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回頭我們再商量定親的日子!”
蘇衛國樂得像是撿到了寶。
於莉低頭含羞,眼中也滿是笑意。
“好,王婆,這次真是謝謝您,定親的事也麻煩您多費心了。”
蘇衛國嘴巴真是甜。
哪個女人聽了不心裡歡喜呢!
蘇衛國親自把三人送到院外,大院裡早就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看蘇衛國笑得那樣,八成是成了。”
“還用說嗎?人家條件多好啊。”
“真是好福氣,這麼俊的姑娘。”
“有些事啊,羨慕不來的。”
“……”
閻埠貴看起來比蘇衛國還要興奮。
他笑嘻嘻地拍了拍蘇衛國的肩膀:“衛國,以後咱們兩家就是連襟了,可得常走動啊!”
他臉上帶笑,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以後兩家做了親戚,
蘇衛國條件這麼好,那不得佔不少便宜!
???
鄰居們都被閻埠貴搞糊塗了。
“怎麼回事啊老閻?你們兩家怎麼成連襟了?”
“蘇衛國相親,跟你們家有甚麼關係?”
這下閻埠貴可得意了。
他搖頭晃腦,清了清嗓子:“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們家解成要娶於家大姑娘於莉,蘇衛國娶的是於家二姑娘於海棠。
她們是親姐妹,那我們家解成和蘇衛國不就是連襟嘛!”
鄰居們一聽更加吃驚。
要說蘇衛國娶到這麼漂亮的姑娘,他們還能理解。
可老閻家那條件,閻埠貴那摳門的性子,居然也有姑娘看得上?
說真的,家裡有適婚兒子的,都忍不住酸了起來。
更讓人眼紅的是,要是真像閻埠貴說的那樣,閻家和蘇衛國成了連襟,那以後的日子可就好過了啊!
真沒想到,老閻家祖墳冒青煙,居然撞上這種好事。
閻埠貴看著大家羨慕嫉妒的眼神,心裡更是美滋滋。
“我在這兒說一句,蘇衛國今後就是我們家的親戚。
以後誰要欺負他,我三大爺第一個不答應!”
蘇衛國靜靜看著閻埠貴在那兒得意。
他明白這老傢伙的心思。
不就是盤算著怎麼從他這兒撈好處。
現在蹦躂得越歡,等會兒真相揭穿,就摔得越慘。
等著瞧吧。
“三大爺,那可真是大喜事啊!”
“衛國可是咱們院裡最出挑的。”
“這回你們家可真是攀上高枝兒啦!”
“我們哪會欺負衛國呀,疼他都來不及!”
“……”
王婆面露難色,急著想解釋兩句。
可壓根插不進話。
人群中,秦淮茹冷眼望著這一切,目光陰沉,甚至透出一絲狠厲。
這狠意,是衝著這八年來、一手改寫她命運的所有人的。
她恨他們。
恨聾老太,恨易中海。
當年她明明和蘇衛國處得好好的,他們卻非慫恿她跟賈東旭好。
還哄她說,賈東旭是工人,家裡有撫卹金,條件差不了。
呵,條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