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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黑齒部落,古老盟約

楚靈的沉眠,如同一塊冰冷的巨石,壓在我們三人心頭。那份因實力提升而帶來的些許振奮,此刻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沉重與刻骨的仇恨。我們將戰場迅速清理,抹去大部分痕跡,帶著繳獲的些許儲物袋和那柄召喚影衛的詭異骨劍,沒有絲毫停留,向著影殺情報中提及的、可能存在古老部落的荒原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必須儘快找到能穩定楚靈魂魄、延緩其本源崩潰的方法!太初熔爐的本源空間雖能保她靈魂不散,但那沉寂的暗夜皇血如同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徹底湮滅。

萬澤荒原的西南區域,地貌更加詭奇。巨大的、色彩斑斕的蘑菇林取代了扭曲的怪木,散發著迷幻的孢子云霧;地面不再是泥沼,而是佈滿了嶙峋的、彷彿某種生物巨齒的黑色岩石,鋒利無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與血腥混合的怪味。

在這裡,連妖獸都顯得更加詭異和強大。我們遭遇了幾波形如蜥蜴、卻能口吐腐蝕酸液的“毒涎龍蜥”,以及成群結隊、翅膀邊緣鋒利如刀的“刃翅血蝠”。戰鬥變得更加頻繁和兇險。

但我們都沉默著,將所有的悲痛與憤怒,都傾瀉在了這些攔路的荒原生靈身上。蘇晚的刀更加狠絕,葉璃的符籙愈發凌厲,而我操控太初熔爐吞噬煉化這些妖獸血肉精華時,也帶著一股冰冷的效率。我們的配合因為這份沉重的默契,反而變得更加天衣無縫。

三日後,在一片彷彿被巨獸啃噬過的、佈滿了黑色巨齒石林的區域邊緣,我們終於發現了人煙的痕跡——幾處用獸骨和黑色岩石壘砌的、風格粗獷原始的簡易圖騰柱,上面刻畫著扭曲的、彷彿與陰影搏鬥的古老圖案。

“是‘黑齒部落’的標記。”葉璃仔細觀察著圖騰柱,低聲道,“影殺的情報沒錯,這個部落世代居住於此,據說傳承古老,掌握著一些溝通陰影與安撫魂靈的神秘巫術。他們或許有辦法。”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微光,讓我們精神一振。

我們順著圖騰柱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石林深處行進。越往裡走,人工的痕跡越多,偶爾能看到一些隱藏在石縫或地穴中的簡陋石屋,但都空無一人,彷彿整個部落都處於一種高度的警戒狀態。

終於,在穿過一道狹窄的、兩側石壁高聳如刃的峽谷後,一片依偎在一座巨大黑色山壁下的部落聚居地,出現在我們眼前。

與其說是村落,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黑色巨齒岩石和獸骨搭建而成的堡壘。粗糙的圍牆高達數丈,牆頭上插滿了削尖的骨刺,一些穿著簡陋獸皮、臉上塗抹著黑白油彩、氣息彪悍的部落戰士,正用警惕而充滿敵意的目光,注視著我們的到來。

他們的修為大多在築基期,但為首幾名壯漢,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初期,而且帶著一股與荒原融為一體的野性與煞氣。

“外來者!止步!”一名臉上帶著猙獰疤痕、手持白骨長矛的壯漢厲聲喝道,聲音如同岩石摩擦,“黑齒部落,不歡迎外人!速速離去,否則,視為入侵者,格殺勿論!”

他身後的戰士紛紛舉起手中的骨矛、石斧,一股濃烈的殺意混合著荒原特有的蠻荒氣息,如同實質般壓迫而來。

這些戰士顯然久經沙場,而且對陌生人抱有極深的戒備。

【叮!遭遇本土勢力【黑齒部落】,態度【極度敵對】!請宿主謹慎應對,爭取接觸機會!】

【選項一:展示武力,強行闖入,憑藉混沌靈體與太初熔爐之威,強行突破守衛,直接尋找部落巫醫或長老。獎勵:【效率可能】,【絕對實力展現】,劇情走向:必然爆發衝突,可能徹底激怒部落,失去獲得幫助的機會,甚至引來更強大的存在。】

【選項二:表明來意,懇求幫助,放低姿態,說明楚靈的情況,懇求部落施以援手,並願意付出代價。獎勵:【潛在善意】,【溝通機會】,劇情走向:可能因外來者身份被拒絕,甚至被趁火打劫,但有一線和平接觸可能。】

【選項三:出示信物,尋求淵源,嘗試使用得自血魔殿修士的、可能與部落有關的物品(如那柄詭異骨劍),或展示與陰影、古老相關的能力(如混沌道種),尋求共同話題。獎勵:【建立聯絡可能】,【降低敵意】,劇情走向:不確定性高,可能被認可,也可能被覬覦,需精準判斷。】

強行闖入是下策。懇求幫助太過被動。那柄召喚影衛的骨劍,氣息陰邪,與這部落溝通陰影的古老巫術似乎並非同源,貿然出示恐適得其反。

我的目光掃過那些圖騰柱上的圖案,又感受了一下自身那枚混沌道種蘊含的、彷彿與萬物同源的意境,心中有了決斷。

【“選三!”】但我選擇展示的,並非外物,而是自身!

我上前一步,並未釋放靈壓,而是將一絲極其微弱的、源自混沌道種的、包容萬物又彷彿蘊含天地初開意境的道韻,緩緩散發開來。同時,我拱手,用盡量平和的聲音說道:“諸位黑齒部落的勇士,我們並無惡意。我的同伴身受重創,靈魂與本源瀕臨崩潰,聽聞黑齒部落傳承古老,巫術通玄,特來求助。若能施以援手,我等必傾力回報。”

那絲混沌道韻的出現,讓空氣中緊繃的殺意微微一滯。那些部落戰士臉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混沌,乃萬物之始,其氣息對於這些傳承古老的部落而言,似乎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與震懾力。

那名疤痕壯漢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我,似乎在判斷我話語的真偽與那奇異氣息的來源。他沉默了片刻,沉聲道:“你們在此等候!不得擅動!我去通報大巫祝!”

他示意其他戰士嚴加看守,自己則轉身,敏捷地攀上粗糙的巖壁,消失在堡壘深處。

我們依言在原地等待,不敢有絲毫異動。時間一點點過去,氣氛依舊凝重。

約莫一炷香後,疤痕壯漢返回,他看向我的眼神少了幾分敵意,多了幾分審視與好奇。

“大巫祝同意見你們。”他頓了頓,補充道,“但只能你一人進去。而且,需要經過‘祖靈之影’的考驗,證明你並非邪惡之徒,且擁有值得部落投資的‘潛力’。”

只能我一人?祖靈之影的考驗?

蘇晚和葉璃立刻露出擔憂的神色。

我給了她們一個放心的眼神,對疤痕壯漢點了點頭:“可以,我接受考驗。”

在數名部落戰士的“護送”下,我獨自一人,走進了那由巨齒岩石構築的堡壘大門。內部光線昏暗,通道曲折,牆壁上刻畫著更多古老的壁畫,描繪著先民與巨獸、與陰影、與各種自然偉力搏鬥的場景,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最終,我被帶到了一處位於山腹深處的巨大洞窟之中。

洞窟中央,燃燒著一堆篝火,火焰卻是詭異的幽藍色,跳動著,卻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篝火旁,坐著一位身形佝僂、披著完整不知名黑色獸皮、臉上佈滿如同樹皮般褶皺的老嫗。她手中握著一根頂端鑲嵌著某種黑色晶石的古樸骨杖,雙眼渾濁,卻彷彿能看穿人心。

她便是黑齒部落的大巫祝。而在洞窟的四周陰影中,矗立著八尊形態各異、或人形或獸形、由某種黑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古老鵰像。這些雕像散發著濃郁的陰影之力與歲月的氣息,彷彿守護著這片聖地。

“外來者”大巫祝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如同風吹過空洞的岩石,“你身上的氣息很奇特,很古老甚至,讓祖靈之影都產生了共鳴。”

她抬起渾濁的雙眼,看向我:“但黑齒部落的巫術,不救無緣之人,不助無勇之徒。想救你的同伴,需透過祖靈的考驗。走進那片陰影,直面你內心的恐懼與祖靈的審視。若能安然走出,你便是黑齒部落的朋友。若迷失其中便將永遠成為祖靈之影的一部分。”

她骨杖指向洞窟深處那片最為濃郁的、彷彿連幽藍火焰都無法照亮的黑暗。

那裡,是八尊祖靈雕像陰影交匯之處,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吸力與威壓。

【叮!觸發黑齒部落古老考驗【祖靈之影】!考驗內容:直面內心恐懼與祖靈審視!透過獎勵:獲得部落信任與幫助可能!失敗懲罰:靈魂迷失,肉身枯萎!請宿主謹慎應對!】

沒有退路。我深吸一口氣,對著大巫祝微微躬身,然後毫不猶豫地,一步踏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彷彿一步跨入了另一個世界。

光明、聲音、乃至對時間的感知,瞬間被剝奪。四周是無盡的、粘稠的、彷彿有生命的黑暗。無數低語、嘶吼、哭泣、狂笑的聲音,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衝擊著我的耳膜與心神。一幅幅幻象開始浮現——周元自爆的毀滅場景、楚靈倒下時蒼白的臉、蘇晚和葉璃擔憂的目光、甚至還有前世現代都市的喧囂與孤獨所有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遺憾、執念,都被這黑暗無限放大,試圖將我拖入沉淪的深淵!

這是直指道心的考驗!我緊守靈臺,混沌道種在眉心微微發光,散發出清涼寧靜的意蘊,抵禦著那些負面情緒的侵蝕。《太初混沌訣》自行運轉,周身混沌靈力流淌,與這片純粹的黑暗隱隱形成一種對抗與共存。

“恐懼源於未知,源於無力”我於心中默唸,“而我身負混沌,乃萬物之始,萬法之源!何懼之有?!”

我的意志如同經過千錘百煉的精鋼,愈發堅定。那些幻象與低語,雖然逼真,卻再也無法動搖我的本心。

就在這時,那八尊祖靈雕像的虛影,彷彿活了過來,自黑暗中緩緩走出,將我圍在中央。它們沒有五官,只有模糊的輪廓,但八道冰冷、威嚴、彷彿能洞穿一切偽裝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我的身上,落在了我眉心的混沌道種之上,落在了我丹田內那尊沉寂的太初熔爐虛影之上!

它們在審視我的靈魂,我的根基,我的潛力!

一股龐大的、帶著古老蠻荒意味的意志,如同山嶽般向我壓來,似乎想要將我徹底碾碎,或者讓我屈服!

我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不屈的光芒,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將自身混沌道種與太初熔爐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吾之道,乃混沌之道!包容天地,衍化萬物!爾等祖靈,雖古雖強,亦在混沌之中!”

轟!彷彿言出法隨!我周身的混沌氣息與那八道祖靈意志狠狠碰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無聲的、源自大道層面的交鋒與共鳴!

那八道祖靈意志,在接觸到混沌氣息的剎那,先是爆發出更強烈的壓迫,隨即彷彿感受到了某種同源而更高層次的力量,那壓迫感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轉而化為一種好奇、探究,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敬畏!

它們環繞著我,那冰冷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最終,八道虛影同時向我微微躬身,隨即緩緩消散,重新融入了周圍的黑暗之中。

籠罩周身的無盡黑暗,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眼前景物再次清晰,我依舊站在那幽藍篝火旁,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但靈魂深處傳來的那一絲與這片土地、與那些祖靈雕像建立的微弱聯絡,卻告訴我,考驗已經透過。

大巫祝那佈滿褶皺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動容之色。她深深地看著我,渾濁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最終,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鄭重:

“混沌的眷顧者,黑齒部落,認可你的資格與潛力。”

“你的同伴,部落會盡力穩住她的靈魂。但想要喚醒她沉寂的本源,你需要去尋找荒原的‘心臟’,取得‘生命之泉’的泉水,以及‘暗夜之擁’的祝福。”

“現在,讓我們先看看你的同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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