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昨晚的怪異滅了我一箇中隊，不過被我爹和幾個問鼎級聯手解決了，這事我跟你說過的。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是我爹逼我嫁給孔家那個孔武德，說是早年訂的娃娃親。”
“還說孔家雖然沒落了，但救過他的命。可惡！他欠的恩情憑甚麼讓我還啊！”
趙雪琪覺得這劇情有點耳熟，但沒細想，只問道：“日子定了嗎？需要我當伴娘？”
“伴甚麼娘！我都快瘋了！還好我娘反對，昨晚他們又大吵一架，然後我就……”
安雲璐還在說著，趙雪琪卻突然打斷：
“你等一下，雲璐。”
趙雪琪越聽越覺得熟悉，直接打斷安雲璐問道：“你接下來該不會要說，為了裝面子，謊稱自己有女朋友，還說是林仙兒吧？”
“我先把話放在這兒，就算獅王出關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揍你不誤。”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傳來安雲璐恍然大悟的聲音：“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厲害的說法！”
趙雪琪無言以對。
安雲璐還在懊惱：“早知道就讓仙兒臨時裝一下我女朋友了！”
聽著好友的碎碎念，趙雪琪無奈之餘也鬆了口氣。她始終記得上次把林仙兒捲進武家事情的教訓，畢竟林仙兒只是個普通人。
“說正事。”趙雪琪站在一樓大廳，目送同事走進電梯，“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下午孔武德要過來。其實也不是我的問題，主要是我媽聽說我爸把我給賣了，氣得打了我爸一頓。可我爸非說孔武德多優秀多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閉關把腦子閉壞了——那人比我大十幾歲呢！”
聽著安雲璐又開始抱怨，趙雪琪看了眼電梯：“所以下午你母親會先見見他？”
“差不多。我媽說了，見面就讓他走人。不過我需要你過來撐場子——我剛從劉保保那兒打聽到，三年前那場宴會上，孔武德曾經跟你表白過。所以你來得話......”
啪嗒。
趙雪琪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原本還以為是甚麼重要的事，結果又是這種亂七八糟的。
她懶得再理會安雲璐了。
不過...
趙雪琪剛踏出電梯，來到自己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崔南似乎已等候多時，一見她便立刻說道：趙姐，您總算來了。樂華的杜總一大早就到您辦公室等著了。
趙雪琪聞言一怔，杜總找我這個小主管做甚麼？不是應該去找陳總嗎？
聽說是陳總告訴他們的，關於仙兒的一切事宜他都做不了主，必須找您。所以他們一大早就來了。崔南連忙解釋。
趙雪琪微微蹙眉。
正要開口，崔南又補充道：還有某音的張總，也說想跟您談談。另外芒果臺的人下午也要過來。陳總已經跟他們所有人都說了，仙兒的事由您全權負責。
甚麼？趙雪琪驚訝地看向崔南。
她當即拿出手機準備聯絡陳總。
但電話提示已關機。
陳總之前跟我說他上飛機了，中午才能到。還說一切交給您處理。崔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趙雪琪的表情。
趙雪琪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分明是陳總被這些人煩得不行，才把事情推給了她。
她看了眼崔南，只能認命。
無論如何，這件事總得有個結果。
只有樂華的杜總一個人在辦公室吧？趙雪琪一邊朝辦公室走去，一邊問道。
辦公室裡確實只有杜總，但其他地方還安排了其他人。崔南迴答。
趙雪琪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崔南：其他人？
崔南連忙點頭：還有嘉行、和頌、俊峰等公司的人。因為樂華的杜總來得最早，所以安排在您辦公室，其他人都在會議室。他們都想簽下仙兒...
？？？
趙雪琪知道樂華想籤仙兒做偶像明星，可是...
怎麼一下子冒出這麼多公司！
帝都，某音公司總部。
婁瀟瀟站在張總的辦公桌前。
張總正低頭檢視一份資料包告，上面記錄了林仙兒入駐某音後的整體流量變化。
“一夜之間新增兩千多使用者，林仙兒現在的粉絲數是多少？她那條影片的點贊和其他資料呢？”張總看著報表，一臉驚訝地抬頭問婁瀟瀟。
婁瀟瀟立刻回答：“林仙兒目前粉絲數九千多萬，很有希望突破一億。她那條影片點贊超過八千萬，評論和轉發也都達到七千多萬。”
她接著感嘆：“真的太強了，張總！我昨天還和趙雪琪說，終於明白為甚麼他們的伺服器總是不穩定了。”
張總一邊聽著，一邊再次看向手中的報表，同時開啟手機上的某音應用，檢視林仙兒的主頁。
確實……
太強了！
某音曾經出現過很多一夜爆紅的賬號。
但像林仙兒這樣的，卻是前所未有。
不管她是不是從零開始積累粉絲，光是這個逼近一億的粉絲數，
就已經足夠驚人！
而且這些粉絲裡沒有一個殭屍粉！
“如果她願意帶貨的話……”張總話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
婁瀟瀟在一旁聽得清楚，但沒有接話。
“昨天林仙兒直播的時候，你注意到她直播間的貴賓人數了嗎？”張總看向婁瀟瀟問道。
“一千多萬。”婁瀟瀟乾脆地回答。
張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可惜啊，不是在咱們某音這邊。要是在我們這兒……真是可惜了。”
他語氣中帶著惋惜，臉上卻寫滿了羨慕。
“張總，如果我們再努力爭取一下，說不定能請林仙兒幫我們……”婁瀟瀟繼續說道。
張總立刻打斷道：“不行，從這麼多事來看，林仙兒不願意就是不願意。米忽悠那邊只能說運氣好，居然被林仙兒看中還合作了。”
“而且也不能用甚麼手段，只能一直示好。先不說林仙兒的背景，之前嗶哩嗶站用了各種方法，現在局面多尷尬。”
“現在繼續跟林仙兒合作就好。昨晚已經發了破紀錄的祝賀微博了吧？你留意一下，如果突破一億，再發一次，這種事可以做。”
婁瀟瀟點點頭，又接著說道：“張總，我聽趙雪琪說，嗶哩嗶站打算學我們，也邀請林仙兒入駐。”
張總聽了翻個白眼：“一手好牌打成這樣，隨便他們吧。就算林仙兒同意，也不影響我們。而且，林仙兒的訊息可不少……”
“我知道的娛樂經紀公司想籤她的，至少就有五家。那女孩熱度這麼高，估計很多網綜都邀請過，現在芒果臺都下場請她拍電視劇了。”
“估計其他那些做流量的，不管是不是專業影視公司，也快行動了。”
“長此以往，只要林仙兒一直在我們這邊發內容，流量就非常可觀。你可以安排一下，推薦位那邊，林仙兒影片上下的廣告位價格調高一些。”
婁瀟瀟馬上點頭。
影片前後的廣告位是某音的隱形規則，這些位置都是對外出租的。
就在婁瀟瀟準備離開時，張總又開口說：“還有，幫我安排和趙雪琪見面的事。她應該快升某魚副總了，而且陳總說了，林仙兒的事只有她能出面。”
……
某魚本部也好，其他覬覦林仙兒商業價值的公司也好，外面再怎麼熱鬧，也影響不了林仙兒在家打掃。
臨近中午時分，林仙兒終於忙完了所有家務。
她不僅把趙雪琪等人的被子都晾曬出去，還把竹籃裡的髒衣服全洗了。
掃地、拖地、擦桌子……做完這一切，已近中午。
林仙兒回房洗了澡，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其實她早就想出去一趟了。
之前在獎懲時，她就一直惦記著帝都的烤鴨。
查了地圖，她發現小區附近就有一家口碑不錯的烤鴨店。
因為之前出門常因身材惹人注意，這次她特意戴上帽子口罩，穿上寬大的連帽衛衣和運動褲。
這身衣服是她之前在江城和趙雪琪逛街時買的。
照了照鏡子，確認沒甚麼問題，林仙兒這才放心出門。
她沒有戴墨鏡——那樣反而更顯眼。
林仙兒住的小區在帝都非常有名，是全國都排得上號的高檔住宅。
不過周邊也有其他普通小區，雖說是“普通”，但地處繁華帝都，其實也並不尋常。
而城北青春高中的英語老師韓冉冉……
林仙兒的高中班主任，就住在其中一個普通小區裡。
只是此刻的韓冉冉，一身普通的紅色運動服，黑眼圈明顯，戴著帽子與口罩，邊走邊打哈欠，忍不住抱怨：“我媽也真是，突然想吃烤鴨，非把我叫醒出來買。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臉都沒洗就被趕出門。”
她抬眼望向街對面——那個名為“錦繡江山”的小區，林仙兒就住在那裡。
“那裡邊的人，想吃烤鴨大概都是請廚師現做的吧。唉，有錢真好啊……”
韓冉冉語氣裡滿是羨慕與酸意。
正想著，她忽然注意到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從小區裡走出來。對方穿著寬鬆的衛衣和運動褲，帽子口罩遮得嚴實，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個美女。
“是有錢人家的小孩？還是明星？”韓冉冉暗自猜測。錦繡江山住了不少明星，附近的人早已見怪不怪。
她正要繼續往前走，卻察覺到那名高挑女生竟直直朝自己跑來，目光也一直落在她身上。
為了避免尷尬，韓冉冉假裝沒看見，仍往前走。
“韓老師。”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仙兒？
韓冉冉一愣，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自己學生的樣子。
她轉過身去。
眼前出現的……
竟然是她剛剛在錦繡江山門口看到的那個女孩。
“韓老師，好巧。”
林仙兒轉過身，認出是韓冉冉，笑著打了招呼。
韓冉冉聞言愣了一下，仔細看向戴著口罩的女孩：“仙兒？”
林仙兒點點頭，稍稍湊近，把口罩往下拉了一點。
韓冉冉起初沒反應過來，等看 ** 的是林仙兒，尤其是那張臉離自己這麼近時——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神色有些慌亂。
但緊接著，
韓冉冉看看林仙兒，又望向錦繡江山——那個只有頂級富豪才能入住的小區，
目光再次回到林仙兒身上：“你怎麼會從那裡出來？我記得你家應該是在……”
說到這裡，
韓冉冉忽然想起昨晚在網上看到的，關於林仙兒身份的種種猜測。
其中有一篇說——
林仙兒被人包養了。
說是她被一位財力雄厚、權勢滔天的人物包養了起來。
韓冉冉很清楚林仙兒的家境，她不是甚麼豪門千金，也不是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女。
林仙兒只是普通雙職工家庭的獨生女，父母早已過世。
所以昨晚看到那篇文章時，韓冉冉覺得這或許是最接近 ** 的一種可能。
而現在，
看著林仙兒從那個小區走出來，
韓冉冉不由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