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不怪你。老了老了,竟養了一群狼崽子!出了個武老六,連下面的兔崽子也不安分!”武山君緊握拳頭,“狼!”
“老爺,小人這就去。不過一個小時,還來得及。”武狼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
“嗯,辛苦你了。”武山君看了眼武狼的傷勢。
武狼不再多言,抱拳一禮,迅速衝出院子。
武山君揮手示意,那名跪地叩首的武家門徒站起身來:“速去尋大 ** 療傷,此事不得外傳。”
“遵命。”門人立即應聲。
武山君面色陰沉,徑直向地牢方向走去。
……
同一時刻,
江城郊外,
一輛疾馳的麵包車內,
三名男子難掩興奮之情。
懷抱錦盒的男子連聲催促:“再開快些!”
“已經最快了!德哥,咱們這次可撿著天大的便宜了!”駕駛座上的男子眉飛色舞。
“尚未脫離險境,須待離開江城方能安心。切記不可搭乘飛機火車,抵達後立即換車夜奔,直赴港口乘船前往小西八國。那群 ** 曾開價五十億美元求購此物。”武德強壓著狂喜告誡道。
話音未落,
車內三人愈發激動難抑。
他們都明白自身資質有限,此生難有大成。
既得【咒源奇門】,自然選擇變現。
“待錢款到手,咱們就去國外找 ** 兒,沙灘曬太陽,讓武家那群...”武德正說著突然厲聲驚呼,“當心有人!!”
但見遠處道路 ** 立著個古裝女子,
司機猛踩剎車!
“甚麼人...”
“下車看看?這荒山野嶺的深夜...”
“德哥,莫非是邪祟?我看著穿著古裝...”
“操!老子瞧著也像...等等!人呢!!”
車廂內,武德三人不約而同吞嚥著口水相互低語,竟無一人敢推門下車。
然而望著車外空無一人,三人不禁相顧茫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終究誰也不敢貿然下車。
最終武德鼓起勇氣,抱著錦盒踏出車門,手中卻悄然掐起咒訣。
他心中早已盤算清楚:若真撞見不乾淨的東西,立刻轉身就逃,把那兩個小子丟下墊背!
“武……家的?”
就在武德剛下車,車內兩人見狀也相繼跟下時——
一道停頓格外詭異的女子嗓音悠悠飄入三人耳中。
三人不約而同地嚥了咽口水。
齊刷刷朝聲音來處望去。
但見一名長髮古裝女子靜立車側,容貌絕豔非凡,懷中更抱著一柄猩紅紙傘。
這年頭雖穿古裝不算稀奇,可深更半夜這般打扮,還抱著紅傘……
見到這女子,武德三人頓時駭得魂飛魄散!
武德尤其按捺不住拔腿就逃的衝動。
“咒……源奇……門?”女子卻盯著武德懷中錦盒,仍是那般古怪的頓挫語調。
武德聞言陡然怔住。
凝神細看時,恰從車窗倒影中窺見女子身影。
“是活人?”武德驚疑發問。
“嗯?”女子微顯困惑。
“是活人。”武德端詳片刻,長舒一口氣。
聽得此言,另兩人也重重放下心頭大石——只要不是邪祟便好。
雖說身為除靈人本不該畏懼陰物,但那等 ** ……
終究是沾之不祥,任誰見了都要脊背發涼!
“閣下既識得我懷中是《咒源奇門》,當知我等奉山君之命行事。還望莫要打此物主意。”武德沉吟片刻,直言不諱。
“我……對此物並無興趣。但求……帶我去武家可好?”女子幽幽開口。
“閣下已經知曉我們有要事在身...”
“德哥,別囉嗦了,既然知道對方是人非鬼,趕緊殺了走人!再拖下去追兵就到了!”
武德話未說完,身旁一人已施展咒術,直衝那女人而去!
“會死的...”面容精緻的女人輕聲開口,神色憐惜。
然而——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剎那!
衝向她的那人猛然表情一僵,雙膝跪地,臉色慘白,面板上浮現出灰色紋路!
緊接著——
砰!
他重重倒地,口中與雙眼流出灰色液體。
武德與另一人見狀,駭然失色,轉身欲逃!
可——
就在兩人轉身的瞬間!
他們的表情也猛然凝固!
霎時,兩人全身同樣佈滿灰色紋路...
隨後——
接連倒地,口眼流出灰色液體,氣絕身亡。
“所、以說...會死。”女人再次開口,手輕輕一揚——
武德懷中的錦盒倏然飛入她手中。
她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本普通的羊皮冊子,封面上赫然寫著【咒源奇門】四字。
女人看了一眼,隨手合上錦盒,轉頭望向身旁的麵包車:“記...得詩,文說過,踩油門就,能發動車子。”
說完,她沉默片刻,喃喃道:“哪一個是...油門...”
她一邊低語,一邊用手扳動車頭,強行將車調轉方向。
隨後,她便開始低頭研究起來。
只是——
道路兩旁原本鬱鬱蔥蔥的草木,已在不知不覺間徹底枯萎,化作了灰敗的顏色。
也不知過了多久...
眾人抵達麵包車所在之處!
然而...
他們立刻注意到車旁站著一位正在研究如何駕駛的女人...
同時也看到車邊武德等三人的 ** ,死狀奇特,彷彿罹患某種怪病。
“退後!”
就在眾 ** 上前之際...
站在最後的武狼低聲喝止。
所有人頓時愣住,紛紛讓開道路,有人上前攙扶武狼。
“武家武狼,拜見三一門姬飄伶前輩。”
三一門九蓮中,上三蓮的曲星彩實力最弱,本非專精武鬥咒術,加之年紀尚輕。
但另外二蓮,一蓮實力最強,與三一道人同列三十二問鼎之席!
然而...
最危險的人物...
是二蓮,姬飄伶。
除靈人世界稱其為【死疫】。
“會...開車嗎?”姬飄伶望向武狼問道。
……
與此同時,武家山上...
畢竟已過去近一小時...
諸多事務皆已收拾停當。
不過...
因需治療者眾多,重傷者由武靈珊施治。
然而...
因武靈珊咒術【饕餮】之故...
此刻的她與先前判若兩人,體型膨脹如球!
一眼望去,儼然一座小山!
“所以說,這才是真實的你!”
安雲璐已從昏迷中林醒,由武山君親自施術,故恢復迅速,加之傷勢不重,僅是咒術透支。
此刻她已精神抖擻,坐在凳子上觀看武靈珊治療劉二牛。
“閉嘴!!”武靈珊沒好氣地斥道。
“居然有咒術可以吸收包括病痛劇毒在內的一切存在,再轉化為靈氣存於體內,這種咒術聞所未聞。”趙雪琪此時也已清醒,若有所思地說道,“難怪對外宣稱咒術已廢……”
“你們倆再囉嗦,我就不給趙炎月治了!”武靈珊鼓著圓嘟嘟的臉,沒好氣地瞪向趙雪琪和安雲璐。
“抱歉,我妹妹就麻煩你了。”趙雪琪微微一笑,隨即應道。
不過她臉上仍帶著幾分虛弱。
畢竟多年未曾動手,這次對上如此強敵……
手生了,應對起來還是有些吃力。
“師父,這就是您最小的徒弟,戰鬥中一步踏入S級的雪琪。請問趙雪琪,你對晉升S級有何感想……我是記者白小樓,請如實回答!這是要給師父師姐們看的!”八師姐白小樓雖然身上纏著繃帶,卻不知從哪找來一臺攝像機,對著趙雪琪提問。
對此……
趙雪琪翻了個白眼,一揮手,攝像機瞬間被冰凍。
“不愧是我白小樓的師妹,不僅一步入S級,還對我做出這樣的事。但我還有一臺……”白小樓面無表情地稱讚,又掏出一臺小型攝像機。
這樣的場景……
在大院各處上演。
只是……
有人歡喜有人愁,也有許多人默默坐在死去的親友身邊,一言不發。
有人哭得撕心裂肺。
也有人本就是孤身前來……
只是靜 ** 在原地,然而……
目光卻緊盯著趙雪琪她們,眼中充滿敵意。
但……
也有人正躲在無人角落,低聲交談。
比如……
姬詩文與劉保保。
“你讓我緩緩,一下子告訴我這麼多,我有點消化不了...”姬詩文聽完劉保保講述關於林仙兒的事,抿了抿嘴唇,閉上雙眼。
兩人身上都纏著繃帶,劉保保尤其嚴重,整條手臂和腿都被繃帶包裹。
“所以你剛剛說的,是我認識的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碰一下就要哭、善良到連殺魚都不忍心的仙兒?”姬詩文睜開眼,再次確認。
劉保保聳聳肩:“沒錯。”
“殺了司徒家幾十人,孫家幾百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姬詩文重複道。
劉保保點頭確認。
姬詩文眨了眨眼,抿緊嘴唇。
一時之間,她彷彿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直直盯著劉保保。
劉保保直接說道:“那就是仙兒沒錯。而且...雪琪和雲璐還不知道這件事。”
“我想看她們露出和你一樣的表情,所以你也別告訴她們。等下次有機會再說。”
說著,劉保保已經拿出手機開始瘋狂拍照。
姬詩文聽著他的話,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
因為她突然想起仙兒瞬間秒殺SS級怪異的那一幕!
更想起林仙兒才18歲的事實...
以前她問自己,一個18歲的少女可能比自己更強嗎?可能完全避開自己的咒術嗎?
當時她覺得絕無可能。
但現在...
她覺得這不僅是可能,甚至遠超想象!
那個少女的實力,恐怕已經超越了她師父那樣的存在!!
但緊接著...
姬詩文想起了一件事。
在她們來江城之前,也就是孫家被滅的第二天,劉保保突然朝著仙兒的房間拜了三拜。
“所以你才朝著仙兒房間跪拜的,對嗎?”姬詩文立刻問道。
劉保保點頭。
“那我豈不是要跪下來給仙兒磕頭了。”姬詩文脫口而出。
“這種事你也要爭?”劉保保立刻罵道。
兩人正說著,忽然同時轉頭,看見趙雪琪走了過來。
“你們在這兒做甚麼?不去讓武家的人再看看傷勢嗎?”趙雪琪看著兩人問道。
“在內卷。”姬詩文想也不想地回答。
“啊?”趙雪琪一臉困惑。
“沒甚麼,她腦子被傷到了。”劉保保翻了個白眼,隨即問道:“你來是有甚麼事?”
“我來告訴你們,我要走了。”趙雪琪雖然對姬詩文的話感到疑惑,但也沒多問。
“你不是也受傷了嗎?這麼急著回去做甚麼?”姬詩文立刻露出擔憂的表情。
“仙兒還在那邊,而且明天還有工作。這次我只是臨時過來。再說三師姐從武山君那裡回來,估計會變得很麻煩,所以我還是先走。”趙雪琪笑著解釋。
她似乎還想說甚麼,但最終沒有問出口,只是說道:“我來就是跟你們說一聲。武家已經安排了人開車送我回去,你們不用擔心。”
姬詩文皺了皺眉:“那好吧。”
劉保保點點頭:“明天我們去找你,估計羅天 ** 也進行不下去了,死了這麼多門派世家的人。”
“不管你二叔了?”姬詩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