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林仙兒看了眼自己那碗的面……
老孃只是想安安靜靜吃口面啊!
內心在咆哮,她還是起身去開了門。
門一開,外面站著趙雪琪。
她微微喘著氣,其他倒沒甚麼異常。
趙雪琪見到林仙兒,立刻上下打量了一番,或者說,用靈力感應了一遍。
確認林仙兒沒有中任何咒術,這才鬆了口氣。
“下次我再好好跟你解釋,為甚麼她們……”說到這兒,趙雪琪注意到姬詩文身邊還有個劉保保,愣了一下,改口道:“她們會在這裡的原因。”
說完,她直接走進房間,拉著劉保保和姬詩文就往外走。
“面!我還沒吃仙兒煮的面呢!”劉保保大叫。
“我也是啊,小師妹,等我們吃完這碗麵啊!”姬詩文也跟著喊。
趙雪琪看都沒看那兩人,徑直對林仙兒說道:“姐一定給你個交代!”
說完,她拽著兩人就出了房間,一路往樓梯下走。
林仙兒看著這情形,微微蹙眉,有些無奈。
但她轉念一想——
朋友偷偷跑去看別人,被當場抓走。
劇情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於是她不再多想。
況且她現在還餓著。
她隨手關上門。
回頭看到餐桌上的三碗麵。
愣了一下,自言自語:“那就我自己吃吧。”
…………
清風明月,夏夜不算涼快,但比白天清爽不少。
林仙兒吃了三大碗麵,肚子飽飽的,小腹都微微鼓了起來。
洗完澡,她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睡前看了眼銀行卡餘額——
美滋滋~~
這小日子真是越過越好了。
至於微博上那張照片引起的 ** ……
又或是趙雪琪她們去了哪兒……
都和林仙兒無關。她閉著眼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將來錦衣玉食的富婆生活!
此時,城北一家燒烤店包間裡。
趙雪琪三人圍坐一桌。
姬詩文點了根菸,面前擺著冰啤酒。
劉保保和趙雪琪不喝酒,只有她一個人喝,身邊卻已經堆了十幾個空瓶。
姬詩文吐了個菸圈,說道:“師父知道你不會參加,所以也沒讓我逼你。我來帝.都,主要是幫保保處理她的事。”
趙雪琪瞧見姬詩文在抽菸,順手推開了窗戶問道:“所以你就跑去了仙兒家?”
姬詩文被煙嗆得咳了兩下,連忙解釋:“小師妹,我剛不是說了嘛,就是想去看看壁咚我師妹的小姑娘長甚麼樣。”
她又補充道:“而且不止我,師父他們也好奇,還讓我拍照片來看呢。”
“我真沒打算對那女孩做甚麼,你也看到了,她不是好好的嗎?”
旁邊劉保保一邊吃著烤茄子,一邊想起趙雪琪進燒烤店前,在沒人的地方狠狠揍了姬詩文一頓的場面,於是插嘴道:“雪琪,你都打過她了,就信她這回吧。她確實沒惡意,就是揹著我偷偷跑去那邊,還跟我說仙兒是她老婆而已。”
趙雪琪立刻瞪向姬詩文。
但就在這時——
趙雪琪的雙眼驟然變成冰藍豎瞳,周身隱隱有寒氣瀰漫。
“哇,不愧是三年前羅天**的冠軍。”劉保保見狀不由讚歎。
因她咒術的特殊,
在她眼中,趙雪琪身後彷彿佇立著一道寒冰凝成的虛影,
那磅礴的靈力令劉保保暗自心驚。
姬詩文一看這情形,趕緊說:“別別別,師妹,我就隨口一說,真是口嗨!”
劉保保一邊驚歎於趙雪琪放棄了除靈人身份卻仍如此強大,
一邊故意煽風 ** :“是啊,口嗨……還口嗨到要對林仙兒用咒術呢。”
唰——!
剎那間,
趙雪琪面前的熱茶瞬間失了熱氣,
整個包間也瀰漫起一股凜冽寒意。
劉保保表情微變,望向趙雪琪時,只見她身後隱約浮現一道巨大的冰霜影子,
而就在她看過去的瞬間,那影子幽藍的雙瞳也轉向了她。
劉保保迅速移開視線。
這女人...
然而他心底卻浮現出臨行前兄長那句叮囑:莫要招惹趙雪琪。
連父母都特意交代,藉著姬詩文這層關係,與趙雪琪做個普通朋友便好,切莫生事。
原來如此。
劉保保霎時參透了家人話語中的深意。
也終於明白為何三一門掌門將象徵掌門身份的手串贈予趙雪琪...
其餘八位師姐妹竟無一人異議。
而姬詩文這邊...
倒沒劉保保想得這般複雜,她素來清楚小師妹的天資稟賦。
此刻感知到師妹周身咒力與靈力的湧動,當即解釋道:“沒有,我真沒動用咒術。是那個林仙兒自身能免疫我咒術的被動效果,我覺得稀奇才多問了幾句。”
姬詩文說話時餘光掃過劉保保,暗惱這心機女竟拿自己當試探師妹的棋子。
趙雪琪聞言氣勢驟斂,蹙眉道:“免疫你的咒術被動?”
她對姬詩文的咒術再熟悉不過。
可林仙兒一介凡人竟能完全免疫...
“確實如此。”姬詩文見趙雪琪收起咒力,鬆了口氣,“完全不起作用。”
趙雪琪眉心微蹙,想起自己在林仙兒身旁的異樣,以及早前在她家中見過的蘊咒玉珠...
莫非只是巧合?
她暗自思忖。
“但保保查驗過,林仙兒確係凡人無疑,這才最令人費解。”姬詩文拎起冰鎮啤酒,發現杯壁凝著霜花,歡喜地仰頭飲盡。
劉保保隨即附和:“她周身毫無靈氣痕跡,確是普通人。”
趙雪琪眸光微沉。她對劉家秘傳的鑑察之術,自是心中有數。
然而……
這也太巧了吧,而且每件事都跟除靈人這邊扯上關係。
難道仙兒那丫頭真的只是碰巧撞見?但能不受四師姐咒術影響,這實在……
趙雪琪心中充滿疑慮。
姬詩文她們並不清楚林仙兒之前的經歷,自然不像趙雪琪想得那麼多。
倒是姬詩文看著趙雪琪問道:“說起來,你倆現在確定關係了沒?”
“啊?”趙雪琪一愣,望向姬詩文。
姬詩文又喝了一杯:“就你和林仙兒啊,不是都親過了嗎?而且一提到她你就這麼激動……”
趙雪琪原本在喝水,一聽這話,差點打翻了水杯,急忙說道:“你胡說甚麼呢!我們只是普通同事關係!而且她還那麼小!”
“沒確定關係你慌甚麼呀……”姬詩文眨著眼睛追問。
“你找打是不是!!”趙雪琪兇巴巴地吼了一句,隨後平復了一下心情,解釋道:“那次壁咚,是因為有人纏著她,她臨時找我幫忙而已,根本沒別的意思。再說一遍,我們只是普通同事!”
“這麼說小師妹你變得這麼隨便啦?那跟師姐我也……”
姬詩文話沒說完,就被趙雪琪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趕緊改口:“開玩笑的。”
不過她隨即像是想起甚麼,拿出手機點開師門群,發了條語音:“師父,還有大家,小師妹說她和林仙兒親嘴只是意外,她們不是情侶。”
發完,她看向趙雪琪說:“師父還以為你倆是一對,都成了林仙兒的粉絲,天天看她直播呢。二師姐也常借我手機看。”
趙雪琪冷冷回道:“你是不是有病。”
但姬詩文已經點開師門群,看到師父發來的語音:
“那姑娘看著不錯,你去接觸接觸。如果可以,就把她接回門派裡成親吧。”
“好的。”
姬詩文馬上回復。
然後她轉向趙雪琪,一臉認真:“你看,師命難違。既然林仙兒跟你沒關係,那我就去試試了。說來也怪,那女孩莫名讓我著迷。”
趙雪琪愕然地注視著姬詩文。
劉保保端著茶杯,悠然插話:“雖然初次見面,我也忍不住想湊個熱鬧。那姑娘的魅力確實令人傾倒,尤其是那身段——真好奇她平日吃甚麼,才能養出那樣的曲線。”
“不,我看還是該把你倆打包寄去江城……”
話音未落——
叮鈴~~~
趙雪琪的手機響起。
螢幕顯示:安雲璐來電。
“雲璐,我正忙,待會……”
剛接通,趙雪琪急忙開口,卻被安雲璐急促打斷:“雪琪!司徒陌然沒死,他回國了!”
“?”
這句話讓趙雪琪、劉保保與姬詩文同時愣住。
安雲璐語速飛快:“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大半夜還得趕去司徒家打聽。另外有件事——我打算參加江城的羅天盛會,必須拿到【咒源奇門】。你要不也參加?反正你對那東西沒興趣,拿到後轉給我,到時候再告訴你原因。”
“還有,我今天看了劉保保的比試……怎麼說呢,雖然技巧尚可,但實力 ** ,不如傳聞中厲害,感覺還不如三年前的我們……”
趙雪琪突然打斷:“雲璐,劉保保現在和我在一起。而且……她應該聽到你剛才的話了。”
劉保保聞言輕笑:“是呀,我水平確實普通。不過嘛,至少個子比你高呀,小矮子安雲璐。”
……
同一時刻,司徒家宅邸。
“爺爺,我先去休息了。”
司徒陌然躬身告退,緩步走出司徒老爺子的房間。
面具遮掩了他的面容,唯有未被覆蓋的肌膚暴露在月光下。他沉默地穿過庭院,朝外走去。
燒傷!
司徒陌然的臉龐,有近三分之一被火焰灼傷。
任何除靈人都能辨認出,那是無法修復的傷痕。
有些地方甚至殘留著粘液,有一小塊面板破損,隱約可見白骨。
“小二,陳爺爺是不是去查二弟的事了?”司徒陌然走出院子,才向身後的青年開口。
名叫陳小二的司徒家僕人點點頭:“是的,爺爺昨晚出發的,可能要過些日子才回來。”
說完,陳小二悄悄遞了個眼色。
司徒陌然會意,不再多問,轉身上了車。
一路沉默,直到抵達司徒陌然所住的小區門口。陳小二停好車,隨司徒陌然一同下車,才低聲說:“這一帶到處是眼線和監控,只有小區內部因為監控干擾,相對安全。”
“老二的事,查得怎麼樣?”司徒陌然一邊笑著和麵露疑惑的保安打招呼,一邊低聲詢問。
陳小二壓低聲音回應:“沒甚麼線索。不過司徒拓曾在北郊出現,八成又是去做見不得人的勾當。我查了他那晚在國內的勢力,也沒發現異常。”
“至於平時跟著司徒拓的那些混混,行蹤不定,無從查起。”
司徒陌然點點頭:“那個叫林仙兒的主播呢?查過了嗎?老二昨晚等的人可能是她。”
“是個普通人,但是……”說到這裡,陳小二皺了皺眉。
“怎麼?”司徒陌然看向他。
“說不上來,就是有點奇怪。即便只是和她擦肩而過,心裡也會莫名生出邪念。”
“少爺您是知道的,我從小為修煉咒術就自宮了,加上咒術影響,本不該有這類念頭。但那女孩似乎有種奇特的吸引力……”
“另外,除了趙雪琪,三一門的姬詩文、劉保保,還有獅王之女幼師安雲璐,都和她有來往。所以……”
說到這裡,陳小二看向司徒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