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仙兒確實不願前往。一是距離太遠，二是實在覺得麻煩。如果是為了直播事業，或許值得考慮——合同並未限制這類活動，參賽也確實能提升人氣。
然而林仙兒開直播，僅僅是為了完成安排的任務罷了。
這麼麻煩的事情，當然要拒絕！
趙雪琪察覺到林仙兒的為難，也感覺段暄有些強人所難，便笑著插話：“段暄，你這樣逼仙兒，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電話那頭的段暄愣了一下，隨後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我們只是希望林仙兒認真考慮一下，因為我真心希望你能來參加我們的比賽。”
趙雪琪聽了，望著林仙兒輕輕一笑：“所以你就能一直催著仙兒馬上答覆你去不去嗎？”
“不是，趙雪琪，你誤會了，剛才是我太著急，我道歉。”段暄語氣有些尷尬。
趙雪琪接著說道：“這樣吧，讓仙兒再想想，畢竟她一個女孩子，大老遠去魔都也不容易，等她想好了再告訴你。”
“不過可能還是由我轉達，你也知道，仙兒的手機被你們打擾得都不敢開機了，到時候我替她回覆你。”
段暄只好無奈一笑：“好吧，但我最後想說，林仙兒，我們真的很期待你參加。”
林仙兒知道自己該表態了，於是說道：“我會認真考慮的，謝謝你的邀請。”
通話結束。
趙雪琪剛放下手機，就收到了段暄轉來的500元紅包，備註寫著“幫我勸勸”。
不過她……
趙雪琪直接沒理會，而是很直接地對林仙兒說：“你不去B站的比賽是對的。”
林仙兒看向趙雪琪。
但就在這時——
服務員端來了火鍋和配菜。
和之前的女服務員不同，這次來的全是男服務員。值得一提的是，他們一邊擺放菜品，一邊悄悄打量著林仙兒。
趙雪琪自然明白為甚麼換了人，但也沒多在意。
畢竟林仙兒這樣的美女出現，這些男服務員當然想多看幾眼。
林仙兒留意到男服務員似乎是海賊王的愛好者，因為他腰間掛著一枚【白鬍子海賊團】的徽章。
服務員陸續將菜品和調料擺放整齊，便轉身離去。臨走前，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望了林仙兒一眼。
待包廂門關上，趙雪琪繼續剛才的話題：“他們舉辦的COSPLAY比賽規模雖大，但段暄這次找你，一方面是認可你的COS實力，另一方面也是想借你的人氣在比賽中壓過其他漫展。”
“B站近年來野心不小，細節就不多說了。總之如果你參賽，這屆比賽就會出現一匹備受矚目的黑馬，就像新人Coser挑戰資深前輩那樣。”
“不過一旦你參加，難免會捲入各種爭議，尤其是和其他知名Coser之間的比較。粉絲們維護自己喜歡的主播時，容易情緒激動，甚至可能透過貶低別人來抬高你。你剛走紅，姐姐不希望看到你被這些紛擾影響。所以不參加是對的。”
“十八歲的年紀就獲得如此關注，眼前正是發展的好時機。趁著熱度多積累些資本，努力考上理想的大學，其他事情不必過多理會。”
趙雪琪邊說邊幫林仙兒整理調料：“至於段暄的邀請，你可以自己回絕。等吃完飯後跟她說清楚，若是不願意開口，姐姐幫你推掉。”
“嚐嚐這家的火鍋，我常來，味道很正宗。”
林仙兒輕聲道謝，接過調料碗。
聽完這番話，她心裡已然明瞭。趙雪琪是擔心她剛走紅就被人利用炒作，或是捲入同行之間的人氣爭鬥，因此認為婉拒邀請才是明智之舉。
林仙兒其實很想告訴趙雪琪：“姐，你多慮了，我只是單純懶。”
不過她覺得沒必要解釋。
反正無論如何，她都不打算去。
“先不說這個了，等下我們還得商量你在微博和某音開賬號的事。”趙雪琪笑著對林仙兒說。
這時，趙雪琪的微信又響了。
是安雲璐發來的訊息。
“趙雪琪，告訴我老婆，我不是慫，是訊號不好。”
…………
PS：家裡來客人，更新晚了，抱歉！
趙雪琪把安雲璐的話轉達了，順便說以後就叫她安慫慫。
兩人一邊吃火鍋，趙雪琪一邊向林仙兒說明簽約款到賬時間、直播注意事項等事宜。
就在她們聊這些的時候，魔都B站總部的一間辦公室裡，段暄正皺著眉頭審閱手下提交的比賽環節策劃。
他旁邊的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與趙雪琪的微信聊天介面——趙雪琪沒有收他的紅包，這讓他有些煩躁。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面面相覷。剛才段暄與林仙兒的通話，他們都聽到了。
副策劃劉玉試探著開口：“頭兒，那邊也沒直接拒絕，要不明天再問問？”
段暄把電腦往前一推：“希望吧，但估計沒戲。要是答應，剛才就說了。”
段暄拿起手機，又給趙雪琪轉了一千塊紅包，附言說事情辦成還有重禮。
但這次趙雪琪回覆了。
她說：“仙兒不想去，一邊直播一邊學習太累，實在抱歉啊老段。”
“合同裡我們不能 ** 她參加活動，改天我請你吃飯賠罪。”
兩段訊息發來，紅包也退了回來。
段暄立刻回覆：“讓她再考慮兩天吧。”
趙雪琪答道：“好，我再去勸勸。”
看完訊息，段暄把手機放回桌上：“估計是不會來了，我們按原計劃進行。”
“好。”手下們紛紛應聲。
有人問：“是不是因為沒提出場費？”
另一人接話：“大概是火了就擺架子了。以前B站請她，肯定馬上答應。”
“估計是頭兒沒提費用，她才一直推辭。”
“那也得她先答應才能說啊，明顯是端架子，格局太小。來我們這兒參加比賽，我們一宣傳，她不是更紅？”
“誰讓人家一夜爆紅呢？靠那身材，搞得像真有實力似的。”
手下你一言我一語。
段暄只當沒聽見。這種事本就如此，來了高興，不來難免失望。
這時劉玉提議：“頭兒，她不來，但我們宣傳上可以製造點神秘感。”
段暄看向她：“神秘嘉賓？”
劉玉點頭：“反正我們已經請了美歪，不如不提前公佈，放個黑影，找個外形像林仙兒的，包裝成神秘嘉賓。”
“之前某魚年會就這麼操作過，雖然最後被罵，但熱度很高。”
“但要是最後發現不是，我們恐怕免不了被網友指責。不過，藉著林仙兒現在的熱度，我們的關注度應該也能提升不少。”
“而且林仙兒那邊吸引的大多是看COS的觀眾，其中很多人可能是第一次接觸。如果能透過她讓這些人知道我們這個比賽，反正都是黑影，動作也相同，就算被吐槽，我們也沒辦法。到時候可以安排水軍一起引導。”
段暄沉默了片刻。
考慮到目前的宣傳工作，雖然已經隨著週年慶啟動，但他們單獨的COS比賽宣傳還沒有正式開始。
主要原因是一直沒找到迅速引爆熱度的方法。
劉玉提出的這個做法，其實很多網站都在用，甚至一些電視臺也常用。
雖然B站使用者基數大，但這些使用者並不等同於比賽的關注者。
再加上現在林仙兒的熱度……
以及常用的宣傳手段來看……
這個方法未必不可行。
或許可以試一試。
段暄對劉玉說：“你負責聯絡後期人員，先做一張圖出來給我看看，我再決定是否採用。”
“好！”劉玉立刻應下。
“另外，血純茗雅、天水三千那些人邀請得怎麼樣了？林仙兒不來，這些人一定要請到。”段暄又看向手下。
……
林仙兒與某魚正式簽約的訊息，
理所當然地被鬥魚公佈了出去。
不過，
由於早上已經預告過，所以正式簽約的訊息並沒有引起太 ** 動。
反倒是林仙兒的直播間，
至今仍未修復！
這一點，又引發了林仙兒粉絲對某魚的不滿。
再加上之前林仙兒壁咚趙雪琪的影片在粉絲群中廣泛傳播，也引發了一些其他爭議。
而這些...
理所當然，某魚的微博被轟炸了。
【菜菜kana：人都簽約了，還不把直播間弄回來？到現在說沒修復，找藉口呢？】
【領域效益：仙兒是不是被你們騙了，簽了天價違約合同？直播間都沒了，還跟你們籤！】
【不得不說的某魚垃圾：真簽了？那林仙兒不是被威脅，就是太天真。直播間都沒了還跟你們玩。】
【林仙兒我的臭寶：簽約也沒辦法，但仙兒穿女帝COS和工作人員壁咚，是你們安排的吧？正常人誰穿COS出門？你們資本能不能別壓榨主播了！】
【九蛇海賊團副船長：我老婆林仙兒真善良，被你們這樣對待還願意籤，直播間到現在沒恢復。順便罵一句，狗某魚！】
【月上柳梢頭：狗東西，欺負十八歲小女孩是不是不要臉？還技術問題？出禮物的時候怎麼沒問題？就會欺負人！】
【短短不喝奶茶：來看看，發現還有人罵你們某魚，我就放心了。】
……
某魚微博被爆的事，趙雪琪當然知道，但她沒告訴林仙兒。
畢竟這事說到底，是某魚技術部的問題，不該林仙兒買單。
技術部的人找她，想讓她請林仙兒澄清，她只回了一句：我自己都自身難保。
她被林仙兒壁咚那件事，也讓某魚背了黑鍋，被說是資本操作、林仙兒可憐。
但其實，就是林仙兒主動壁咚她，為了避開別人。
這事趙雪琪沒法解釋。
反正捱罵也不是頭一回了。
某魚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然而林仙兒被人盯上這件事，趙雪琪卻放在了心上。
無論是出於她作為林仙兒目前的負責人，還是別的考慮，她都不希望這小姑娘出事。
把林仙兒送回家之後，趙雪琪特意在附近轉了幾圈。
雖然沒發現甚麼可疑的人，但她對林仙兒現在住的地方卻有些擔心。
畢竟是老小區，雖然有保安，但也只是一位老人負責開門。
小區裡連監控也沒有。
萬一林仙兒外出時被人跟蹤到家……
想到她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不過眼下趙雪琪也做不了甚麼，只能提醒林仙兒自己多加小心。
於是她又轉了一圈，確認安全之後，便離開了。
只是……
趙雪琪離開很久之後，
在林仙兒家小區外面，
“那女的警惕性還挺高。”
兩個穿著普通的男人站在小區圍牆外。
說話的胖子見旁邊的小平頭男人掏出煙，趕緊拿出打火機：“不過還是 ** 哥你聰明，不然咱倆就撞上她了。當然 ** 哥肯定能輕鬆搞定那女的。”
小平頭點了煙，吸了一口，望向林仙兒家那棟樓：“趙雪琪那女人不好惹，真要碰上了，再來四五個我們這樣的也未必有用。”
說完，他拿出手機對著那棟樓拍了張照，又拍了小區名字：“不過咱倆也算完成少爺交代的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