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名:回歸。
發生時間:天衍研究所覆滅後第26年,7月28日。
發生地點:靜星山脈
持續時間:六天或更短。
涉及超凡者:不詳。
事件概述:表現形式為大規模汙染,影響範圍達六千六百平方公里,汙染持續六天之後自然結束。
事件影響:導致約1175人失蹤。
蕭臨看著這些資訊喃喃說道:“這東西,看起來很反直覺啊。”
於韌輕翹起二郎腿說道:“說說你是怎麼想的吧。”
嗯,蕭臨覺得他有必要給於韌輕頒發一個全研究所最尊重自己的獎,因為平時大家都是跳過提問環節直接開始解說的。
他目光掃過那些資料說:“五重到六重已經是一個相當高的層次,在這一階段的歷史一般都是影響深遠的。”
他看向失蹤人數記錄:“第一是波及人數太少了,第二是持續時間太短了,六天就自然結束,對歷史程序的影響可以說微乎其微。”
於韌輕若有所思。
蕭臨身子微微前傾:“怎麼樣?算不算是有點參考價值?”
於韌輕委婉地說道:“你可以想得更深入一些,要注意審題。”
蕭臨無語,他覺得這個獎項可能要收回了。
趙凝月靠過來,挨著蕭臨的肩膀,低下頭去看蕭臨手裡的那些資料,隨後抬起頭說:“蕭臨,你可以看看這個時間。”
“7月28日……世界肝炎日?”
“和年份一起看,天衍研究所覆滅後第二十六年,以我們之前的歷法週期來算是哪一年?”
“2061年。”蕭臨蹙眉沉思,“也就是說,那是2061年的世界肝炎日?”
“蕭臨,那是哈雷彗星迴歸的日子。”趙凝月輕聲說道。
蕭臨只覺得悚然一驚。
哈雷彗星,人類首顆被記錄的和確認的週期性彗星,也是唯一一顆能直接用肉眼看到的彗星,每七十六年到七十九年會完成一個迴圈。
“沒錯。”於韌輕讚許地點點頭,“彗星的回歸是七十多年才發生一次的週期性天文現象,很有可能和這件事有關。”
蕭臨呆了一會兒,緩緩地開口說道:“也就是說有人用哈雷彗星的回歸進行了某種儀式?”
“具體做了甚麼我們推測不出來,但是下一個週期,彗星沒有再回歸了,它徹底地離開我們的世界了。”於韌輕說。
蕭臨逐漸開始意識到為甚麼智慧城沒有注意到這個重大歷史性事件的存在了。
對於他們來說,這個世界之上的星空是完全陌生的,而它們抵達這個世界的時間也還不到哈雷彗星的一個週期。
它們收集了關於這部分的情報,但似乎並不知道這些意味著甚麼,所以忽略了這個隱秘的重大歷史事件。
“我們推測門裡的內容很簡單,應該只需要在汙染中倖存下來就行,不過根據它的面積和烈度來考慮,我們還是把它定為了極度危險。”
“只波及一千多人也能算烈度高嗎?”蕭臨好奇。
雖然這麼說有些殘忍,但相較於其他同層次的認知之門,它造成的死亡確實很少。
“波及人數少是因為它位於山脈深處,以人口密度來說,可以說是範圍之內的所有生靈全部受到波及。”
“但是我們認為那裡一定發生了甚麼事情。”
蕭臨沉思片刻,最後收起了手裡的資料:“好,那就這個了吧,這段時間我就過去。”
“嗯,有一件事,我想你已經想到了,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於韌輕雙手合扣放在腹部,“你的敵人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止你晉升,一旦得知你晉升的訊息,他們一定會開始行動。”
“你放心吧,這一點我早有準備。”蕭臨笑了笑。
“那就好,你們去休息吧,有甚麼問題隨時來問我。”
蕭臨起身和於韌輕道別,和趙凝月一起離開了房間。
走到外面的時候,蕭臨腦子裡還是關於哈雷彗星的事,他心裡有一個猜測,“回歸”事件,很有可能和殘次品有關。
一個烈度很強的事件,但對世界造成的影響卻並非很大,也就是說以彗星為媒介進行儀式的人,應該在刻意遠離社會。
這是殘次品的一個通用特徵。
而且能夠直接以天體為儀式媒介,恐怕也只有殘次品能做到。
嗯,關於這件事要不要去問一下秦昭明?他在儀式方面倒是挺擅長的。
蕭臨暫時不去想這些事情了,他抬起頭,趙凝月走在他前面一點點,拉著他的手穿過長長的走廊,腳步帶著幾分輕快。
蕭臨看著她搖晃的髮尾還有纖細的腰肢,覺得有點好玩,趙凝月現在多了一堆奇怪的小習慣。
比如說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走路總是要這樣拉著他走。看書的時候總是要坐在自己身邊,騰出一隻手攥著他。
就好像他是甚麼氣球一樣,一鬆手就會飄走。
蕭臨想起了之前嶽泰州說過的關於婚禮的事情:“嶽教授說要給我們舉辦婚禮的事情你知道嗎?”
“嗯,知道啊。”走在前面的趙凝月頭也不回地說道。
“那你的想法呢?”
“勉為其難地接受嘍。”
雖然她說的是勉為其難,但聲音卻極為輕快。
他繼續說道:“教授說婚禮是一種強大的儀式,可以把我們的命運關聯在一起,對我們兩個來說都有好處。”
“嗯?還有這個作用嗎?”
“教授沒跟你說?我還以為他都告訴你了。”
“嗯……我們兩個沒討論這個。”
“那你們討論的是甚麼?”
“婚禮的時間啊,安排啊,賓客名單,還有婚紗甚麼的,我挑了那種裙襬很大的,帶拖尾的婚紗,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蕭臨看著被趙凝月緊緊握住的手,不由得有些恍神。他還在想著收益層面的事情,趙凝月卻已經策劃到這種地步了。
“你這個真的是……勉為其難嗎?”蕭臨問道。
“嗯,我考慮了好一陣呢。”
“好一陣子大概是多久?”
“嗯,很長很長時間。”
“是多久?”
“好幾秒吧?”趙凝月把他攥緊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