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要處理的是第二次野火事件。”蕭臨目光看向嚴浮,“這方面你有甚麼要說的嗎?”
嚴浮站起來說:“想要遏制野火事件可以說是完全不可能的,因為它是時代發展的必然邏輯,如果我們強行遏制,就會以其他形式燒起來。”
“這個我知道,我們不需要遏制,只要儘可能地避免大範圍和高烈度的衝突就行,另外,一定要看好第二代超凡者的遺產,那些會成為重點爭奪的物件。”
“我們干涉野火事件的話,會大幅分散我們的戰鬥力,所以對我們來說,這樣做有甚麼好處嗎?”星淵問道。
“沒有好處,但是可以避免壞處。”蕭臨看向他說,“因為那位新神最希望的就是混亂了。”
“他還會再出現嗎?”星淵問道,“當時你就算沒能殺死他也重創他了吧?”
“重創嗎?”蕭臨看向房間裡的所有人,微微眯起眼睛,“如果你知道他的超凡性質,就不會這麼想了。”
“我……也有可能被感染嗎?”
“是的。”蕭臨回答。
嚴浮聽得一臉疑惑:“新神,你們在說甚麼?”
星淵看向他,冷淡中帶著一絲疏離:“這個你最好不要問,也不要有任何好奇心,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蕭臨無奈地瞥了星淵一眼:“你們做城主的說話都這麼二嗎?這不純純的無效溝通嗎?”
星淵無語:“一般來說我們都是這樣做出警示的,這種短促壓迫性的警示會讓他們留下比較深刻的印象。”
蕭臨擺了擺手,然後對嚴浮說道:“是這樣的,新神涉及到一個十分危險的汙染源,這個汙染源的運作機制是,你越追尋它、越是瞭解它,你的處境就越危險,而且它的烈度就連第二代超凡者也不能倖免。”
“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避免和那東西產生接觸,不要做任何研究,我可以給你幾個關鍵詞和場景。”
“就比如說自稱為神的人,或者是當你發現某個地方出現多個人長同一張臉的時候。”
蕭臨一邊說,嚴浮一邊記錄,還時不時和蕭臨確認,並且推匯出一些應用場景。
兩個人花了差不多十分鐘才梳理完這些情報,然後嚴浮把本子遞給蕭臨說:“幫我看看有沒有甚麼漏記的。”
蕭臨接過本子,拿出口袋裡的筆仔細審閱了一遍,然後在上面畫圈。
“內容沒甚麼問題,但是有幾個錯別字,不過都是專有名詞,不能怪你,我給你改了。”
“好。”嚴浮點了點頭說,“待會兒我會把這些新增進安全手冊,分發給我們的盟友和同僚。”
蕭臨把本子還給嚴浮說道:“好,可以了,我們繼續開會吧。”
星淵默然無語,他承認蕭臨的這個做法一點都不謎語人,而且確實有效。
但是蕭臨怎麼就一點強者氣質都沒有呢?反而像是一個……抽查作業的小學老師?
星淵只覺得自己好像又幻滅了一些,他真的很難想象,曾經的自己無比瘋狂,堵上一切想殺掉……一個小學老師?
他已經開始無法共情過去的自己了,覺得以前的自己像個神經病。
“下一件事,現世真靈教派說的九個月的期限應該也快到了吧?”蕭臨問道。
“這個月就是第九個月了,今天是十號,過去了三分之一了。”嚴浮回答道。
“那他們有動靜嗎?”
“目前還沒有,那邊一直是希望在盯著,最後一次更新資料是昨天下午兩點,資料上也沒有甚麼變化。”
“總結一下。”
嚴浮斟酌了一會兒說道:“大概就是,在教派發布了建國宣言之後,在前兩個月確實引發了不小的騷動,而且傳出了一些不好的傳聞。”
“然後呢?”
“到第三個月的時候,現世真靈教派的領導者,神之手霍恩和指導者夏瀾,兩個人一起銷聲匿跡了,雖然現世真靈教派仍然在正常運作,對外宣稱神之手和指導者正在參與秘密典禮。”
“但是外界一致認為他們兩個已經死了,所以現在基本上已經沒有人在乎他們了,別說是他們指定的範圍,就連他們的聖靈城裡面也有很多超凡教派入駐進去,基本上是全面接管了。”
“也就是說,他們本來想趕走超凡者,結果現在進去的超凡者更多了?”坐在蕭臨右手邊第三個位置的秦昭明總結道。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類教派,就算是掌握了一些超凡要素,也沒辦法和頂尖的超凡者抗衡,這個結果倒不算出人意料。”
蕭臨對此不置可否,如果從常理來推斷,秦昭明的判斷是合理的。
但是蕭臨知道,這個現世真靈教派所供奉的就是艾生,艾生的計劃應該還沒這麼容易破產。
“現在有多少人在監視那裡的動向?”蕭臨問道。
“一百來人吧,都由希望統一指揮,要調回來嗎?”
“不必,就讓他們繼續監視吧,再增加一些人手進去。還有,不要只是盯著現世真靈教派本身,讓他們也注意城市的變化,比如說人們的相貌,集體活動之類的。”
蕭臨靠在椅背上捏著自己的鼻樑,感覺有些疲憊。
下一件事就是他在籌劃向第六重現實晉升,而且他現在不只有一扇門可以用,不過他並不打算公開討論這件事。
他是否晉升,何時晉升,在哪裡晉升,這都是要嚴格保密的資訊。
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真正復活嶽泰州,以及重建天衍研究所。
最近他已經派人去調查毀滅研究所的那場衝突了,不過越是調查就越感覺透著詭異。
要介入那段歷史,難度恐怕不低。
蕭臨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蕭臨,累了的話就先休息吧。”死亡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最近幾天的工作強度很高,身體吃得消精神也吃不消了。”
“嗯。”蕭臨點點頭,“那就散會吧。”
他看著一屋子的人,還有沉悶壓抑的房間,不明白為甚麼楊奇會喜歡這樣的生活。